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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摆手道:“车队有掌鞭管着,不差你这个外行把式。现在回屋睡觉,明早朕与你一齐返回。”
黄靖笑道:“圣人这是强人所难啊!职下先派人通知一声,否则那边等得心焦。”
李晔没好气的说道:“滚滚滚!”
他和黄成、黄靖两人更像是朋友,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
但这也有个坏处,两个家伙变得更加玩命,让李晔的心也揪得紧紧的。
“兔崽子,蒲青宫能抽的人,全都抽到你的手下了,怎么还累成这样子?”看着去而复返的黄靖,李晔没好气的问道。
黄靖一脸郑重的说道:“职下一点经验都没有,想要成功只能事必躬亲,否则就会被他人所蒙蔽。真出了什么纰漏,掉脑袋事小,破坏圣人的计划事大。如此,不得不全力以赴。”
李晔寻思片刻,说道:“昭应城已经集结了数千举子,其中有不少可用之才,你可以挑选一些充当助手。”
黄靖笑道:“职下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就等着圣人下旨了。某也不贪心,就要此次考试的头一百名。”
“嘶!”李晔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喊道:“做你的梦去!”
按照原来的设想,只要拿出后世的数学知识,再结合举子们的水准,很快就会出现算学大跃进。
可结果却难堪到要命,第一次摸底考试,得分最高的人名叫郑遨,他答对了1道填空题,两道计算题,总共得了9分。
其余的举子有三分之二交了白卷,剩余的不是两分就是三分。
这样糟糕的成绩还怎么选拔人才,李晔只能取消恩科,转而将昭应城建成一所学校。
但李晔又发现了新的难题,没有人能够胜任教授一职。
冥思苦想几天之后,他只能采取后世自学考试的办法。
为了让这些门外汉掌握基础,李晔尽量将数学课本通俗化。
开头就是小朋友们最为熟悉的算术口诀,然后再逐次增加难度。
现在课本已经写到第5册,涉及到最基础的几何知识了。
为了配合教学,工坊也小批量的生产了量角器、三角板等等工具。
上面的刻度也是从后世搬来的,李晔先制定出1厘米,然后再用尺规求出一毫米。
至于误差是多少,那就要问老天爷了。
经过这一番苦心经营,才有了一点点起色,结果就让人盯上了。
“职下的事务实在太多,还请圣人高抬贵手。”
黄靖当然不知道李晔所想,他更关心的是手下的几个部门要如何维持运转,而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使用拔尖的人才。
“不行!”李晔断然拒绝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找到一些好苗子,只要细心培育,这些人绝对会成为各类学家。
如果将他们招入体系,短期之内确实会让自己的实力增强。
但是从长远看来,这根本是杀鸡取卵,甚至会走到“学而优则仕”的老路上。
“圣人,不给100,那就给20人吧!”黄靖可怜巴巴的说完,有把一张名单放在桌上。
李晔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禁抽了一口凉气。
这名单上的人,全是他看重的种子。
“好小子,朕的得意门生全在上面,你是要一网打尽啊!胆子还是太小,干脆把朕这个第一名也写上去。”
黄靖干笑了几声说道:“职下是饥不择食,还请圣人恕罪。”
作为昭应城的实际管理者,他在私下接触过名单上的人。
除了几位稍微腼腆之外,其余的都是人中豪杰。
如果能招到麾下,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李晔断然说道:“朕也给你一句话,100名以内的一个都不许动,除非那人想走仕途。100名以外的随你招募,但是职务要从最简单的科员做起。每两年评估一次,达到考核标准才可以升级。”
黄靖愣了一下,急急说道:“圣人,往常考试只要通过科举,就能实授官爵。如果从吏员做起,恐怕会招来非议。”
李晔笑道:“从现在起规矩变了,想要做官先得到大学培训,拿到毕业证才可以参加考试。每年4月参加中央考试,6月参加地方考试。而后根据专长分配工作。
朕可不会发善心养一群老爷,考评不及格或堪堪及格的人都会被淘汰掉。中等的会被申斥,三次以后直接开除。只有上等、优秀的才能留下来。”
黄靖有些后怕的说道:“如此一来,官员会不会离心离德?”
李晔笑道:“放心吧,只会趋之若鹜。不过,朕要的是那些循规蹈矩的人。至于惊才艳艳之辈,更应该在学校、工厂、商界、农村,也只有这些地方才是他们的舞台。
那么,第一次公务员考试就在今年6月举行吧!不过通过考试的人,学业也不能停止,就叫做社会实践吧!”
第59章 逼上绝路()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连黄靖都开始争抢人才,那更别说其他的实权人物。
李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华清宫,甚至都没有休息,就让这次考试的前120名觐见。
不快不行啊!
这些苗子全是宝贝,要被谁给挖走了,李晔还不气得吐血。
“120名和121名相差20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晔查阅了最近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很快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都是用一样的教材,都是明算科举子,怎么会出现断崖般的暴跌,难道里面另有内情?
“让他们到前殿候着,朕随后就到。”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驰骋,身上的衣服已经蒙了一层灰土。
这形象出来见客,虽然给人以热情的感觉,但传扬出去肯定会被比为曹操,到时候落个奸诈的名声,岂不是冤枉。
有鉴于此,李晔决定先洗漱一番,至于泡温泉还是再找时间吧!
“大家,前殿狭小,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杨守平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自从发现骑术不行之后,他也在蒲青埋头苦练,甚至到两胯血迹斑斑的地步。
如今杨守平也能骑烈马奔驰,并不弱于李晔等人,是以这一次并没有被丢下。
“那就改在殿前的广场上。”
大唐的宫殿就喜欢建在夯土堆上,远远望去雄伟高大、气势磅礴,可进到里面就会发觉空间并不广阔。
这120个人站着都拥挤不堪,更别说摆上小几了。
就在宫人们忙着布置的时候,一个小宦官匆匆跑来道:“启禀大家,国子监算学祭酒韩兆求见。”
“他来干什么?”
看了那些科举试卷后,李晔对算学科的人是嗤之以鼻。
这些家伙就是群蠹虫,除了躺在旧有的知识上吃老本外,连一点进取精神都没有。
所以,李晔的安华理工大学也把他们排除在外。
杨守平再次插话道:“大家,韩兆是近三十年来最精于算学的博士,故懿宗皇帝在世时也颇为倚重。”
“父皇倚重是父皇的事,和朕有什么关系?前次考试你也亲眼目睹,近三分之二的学生交出白卷,还有一些蠢货在上面写策论,诗歌。算学堕落到这种地步,他这个算学祭酒逃不了干系。朕不去国子监仗责已经是宽宏大量,居然还厚着脸皮求见?”李晔愤愤不平的说道。
杨守平正色说道:“大家,即便韩兆有错在先,但他依旧是国子监算学祭酒。今日求见,除非是大家身染疾病,否则必须接见,此为祖宗之法!”
李晔瞪了杨守平一眼,发现这家伙脸上没有一点惧色,只得说道:“好,朕给你面子,让那个韩兆滚进来。”
杨守平冷冷说道:“某本是皇家之奴婢,并无一分面子。大家遵从者,祖宗成法也。奴婢为大家贺!”
“贺你妹!”李晔心里一阵大骂,偏偏脸上还得挤出应景的笑容来,这份虚伪连他都觉得恶心。
“圣躬万福。”韩兆快步走到面前,深深躬下身体。
他的年龄还不到50岁,头发、胡子却都成了白色。
配合着清朗的相貌,一股子仙气飘然而来。
只是这一切,都被隐隐的肃杀所破坏。
果然,韩兆站直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厉声的喝问。
“圣人,今年虽是国丧并不开科举。但把算学举子都集中到昭应城,又是什么道理?”
李晔冷冷一笑道:“韩祭酒,朕把天下算学学子交付于你,就是希望有大批的人才可用。但诸位是怎么做的,难道连一点羞愧没有吗?”
韩兆当即抗声道:“圣上,臣等按照十部算经教授何错之有?反倒是陛下,并无一语知会就改变祖宗之制。此为乱法,臣不敢与闻!今日到华清宫,臣只有一言,请废除新出的5卷算术,今后仍奉十部算经为圭臬。”
李晔怒道:“不用了,朕已经下旨宰相,算学废除十部算经,以后只用算术一书作为教材。至于你们这些祭酒、博士也必须通过考核才能留任,否则就请另谋高就!”
韩兆吼道:“此举大谬,算术采用的阿拉伯数字不过是胡人鄙陋之书,怎比我天朝上国文字华美!倘若在全国推广,将置我华夏正统于何处?”
听到这话,李晔的肺都要气炸了。
大明朝急需火炮保家卫国时,就被文官以相同的理由否决掉,直到吃了大亏才改变态度。
大清朝已经全面落后于列强,急需一场剧烈的变革以摆脱任人宰割的局面,结果又被清流文人以相同的理由阻止。
李鸿章只能打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旗号,结果洋务了几十年,还是打不过****的倭国。
“是你们逼我的。”
李晔同样处于风口浪尖,按部就班走下去,不知道哪一天就被军阀砍了脑袋。
为了摆脱厄运,李晔唯一能做的就是变革。
但他也没有想到,才写了几本算术书籍,就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