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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赵广可能受到了他的影响,一点也没有上沙场的觉悟,神情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这就让冯永有些担心了。
“此次可不比在阴平的时候,那可是在丞相手下听令。丞相执法严明,千万莫要胡来,否则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王训生性沉稳,十二三岁就跟王平上沙场厮杀,所以不必担心。
反倒是赵广这个家伙,虽然有一个五虎将的老爹,但阴平的事实在是让冯永心有余悸。
这南中之战可是诸葛老妖亲自指挥的第一个战役,同时也是大汉连受重创后大汉第一次动兵,其重要性不明而喻。
马谡这等得意弟子因为不听军令都会诸葛老妖弄死,赵广要是再来一次阴平那样的事情,人头基本不保。
鼻青脸肿的赵广顶着两个黑眼圈,如同国宝熊猫,听到了冯永的话,连连点头,“兄长的话,小弟记在心上了,再不敢乱来了。”
明明是伤感的别离,也不知为何,赵广这个模样就是让人认真不起来,甚至感到有些滑稽——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冷不丁就给你出个状况?
想到这里,冯永心里更是有些担忧,“话说你这脸上又是怎么回事?昨日早上离开庄子时还好好的呢!”
赵老汉难道有虐待儿子的毛病?临走前还要把赵广暴揍一顿?
赵广听了,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道,“昨日阿姊跟我说,说好久没有督促我练武了,这回南下,兵事凶险,所以临走前要指点一下我的武艺。”
“哪个阿姊?”
“关阿姊。”
“哦。”
冯永点点头,心道那就算不得冤枉,因为你活该。
赵广略有些遗憾地说道,“前日吃过宴席,黄阿姊就着急回汉中督促田庄的事了,要不然……”
就冲你这话,要是关姬在这里,说不得再揍你一顿!
什么心思嘛,老是想着自己的阿姊打架,有意思?
冯永懒得再管这个老是不着调的家伙,转而对王训说道,“子实,此次南下,你千万要看好义文,莫要再让他像上次那样任性。”
王训点头道,“兄长的话,小弟谨记。”
冯永转过头,对着跟过来的部曲吩咐一声,“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跟在冯永后面的部曲每人捧着一副盔甲和一把横刀上来。
“沙场凶险,多一份好防具,就是多一条命,多一把好兵品,就是多一只手。我这个当兄长的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能是在汉中的时候,让汉中冶的人打造了一些东西,你们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霸占了南乡县的几个矿场,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再加上自己又有一个汉中冶监丞的身份,所以冯永从一开始就存了些私心,让汉中冶的人试着拿煤来冶铁,看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炼钢是没指望了,虽然知道原理,但也仅仅是知道原理,实际操作能力为零。
就算是冯永把原理说出来,工匠也肯定是一脸蒙逼地听不懂。
所以只好先拿来冶铁,反正西汉的时候就已经有用煤冶铁的记录了,这个应该没什么门槛。
但结果是让冯永极度失望。
煤的燃烧温度比木炭要高没错,用煤冶铁能很快得到大量的铁也没错,但是,注意这个但是,铁的质量极为堪忧!
冶出的铁很脆,根本不能拿来做兵器,只能拿来做农具!
所以汉中冶给汉中那些庄园供应八牛犁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在冶铁房里还堆满了那种不合格的铁。
因为这个,霍弋还专门跑过来感谢了冯永一趟。
可是冯土鳖恨不得一脚踢翻那些冶铁炉子!
我要这垃圾铁有何用?
根据自己所学过的物理和化学知识,冯永知道这是因为铁的杂质太多。
再加上煤里面也含有大量的其他物质,在冶铁的过程中也会渗到铁里面去,所以这才造成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来书上说的是对的,无论是冶铁还是炼钢,还是得进一步把煤炼化成焦炭才有前途。
用煤炼焦炭教科书上也记载有,但只说了公式和原理,然后再画个炉子的原理图,实际的东西是什么样——反正冯土鳖没见过!
你叫他如何搞出来?
但就是搞不出来也得硬着头皮上。
期间也不知多少人被高温烟灼烧而死,或者中烟毒而死,甚至有一次还发生闪爆,鬼知道那些没文化的奴隶是怎么操作的?
反正死法各不相同。
看着那冒着黑烟的窑子,李遗等人一度以为冯永是在进行某个邪教的献祭活动。
要不是在填进数百条人命以后,终于得出有点焦炭模样的东西,冯永的小心脏就差点忍受不了人手损失的疼痛直接喊停了。
拿这个东西冶出的铁,再稍作煅烧制成兵器,简直就是神兵!
反正在李遗等人眼里绝对就是神兵。
平常士卒所用的兵器砍下去,直接就崩了一个大口子,质量不行的,断了也不奇怪,但神兵只留下轻微的缺口。
第0359章 中年汉子()
这点焦炭冶出来的铁根本没多少,也就是能造出三十来套盔甲,外加三十把斩马刀,另外再加几把剑——剑是李遗等人强烈要求打造的。
赵广看着李遗杨千万满眼羡慕地看着冯永的部曲把东西送上来,再看看兄长的部曲死活不愿意放下东西,心里大是奇怪,“小弟身边的部曲,皆有盔甲,兄长又何必如此费心?”
亲兵部曲身上的东西,一向是兵卒里头最好的,因为他们在沙场上就是精锐,同时也是主君最后的保护者。
“义文莫要小睢这些东西,”李遗眼中就要冒出火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兵器盔甲,可是兄长用了几百条人命殉炉,这才得到的,乃是天下数一数二征战沙场利器!”
当时盔甲兵器出炉,所有人都自以为终于明白了冯永的深意——兄长用那几百条人命填进去,原来当真是用来献祭的。
当年的干将莫邪不也是这般得来的么?
“有这般厉害?”
赵广瞪大了熊猫眼,直接拿过一把斩马刀,再抽出自己的佩剑,两相交击,只听得“锵”地一声响,火星四溅。
赵广仔细地看了看刀剑,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佩剑上出现了一个小指甲般豁口,而横刀只出现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佩剑可是自己的阿母从大人那里拿来给自己防身的,乃是大人的心爱之物。
要是大人知道自己还没上沙场,就先把剑磕了一个大口子,怕不要抽死自己?
可是再看看这刀,赵广当即就傻乐得差点流下口水来,只见他把刀紧紧握在手里,看向冯永身后的那些部曲手上的东西,哆嗦地问道,“兄长,这些东西,都是给小弟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和子实身边部曲的。”
几十套盔甲呢,你打算压死自己?
看到赵广一脸不舍地再要说话,冯永直接拿话堵住他嘴,“放心,你和子实的东西是我让人另外打造的,比这些还要好。”
赵广手里的那把佩剑是用不成了,但幸好李遗等人强烈要求冯永给他们打造佩剑,所以赵广和王训自然也少不了。
看着赵广当场就要把专门给自己打造的盔甲穿起来,冯永连忙阻止道,“急什么?临上沙场时再穿,你这样不嫌累得慌?”
“累什么累?今晚小弟就穿着它睡觉了!”
赵广不管不顾地让部曲在官道上给他着甲,也不嫌丢人,听了冯永的话,还一脸傻乐地回答。
看着他摸着身上那冰冷的铁片的神情,温柔地就如同在摸着心爱姑娘的皮肤,看来这段时间是暂时不打算脱下来了。
赵广就要上沙场,冯永不好说什么,但看到自己的部曲每个人都是死都不想放手的模样,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喝骂道,“行了,看你们这丧气模样!”
“不就这点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我每人给你们打造两套!一套让你们白天穿,一套晚上睡着穿,累不死你们!”
“兄长这话说得!我看这等利器护具,全大汉就是有人能打造得出来,累死能得三五套就不错了!谁有兄长这等本事,一下子就能拿出几十套?”
赵广穿好盔甲,手里还拎着斩马刀,有一种拿兵器砍自己身上的跃跃欲试,听到冯永这话,连忙拍着马屁。
只是这马屁拍得有点反效果,让冯永身后的部曲脸上露出肉痛无比的表情。
还没等冯永说话,只听得旁边就有人咦了一声,“小娃儿说的什么利器护具,竟有这么玄乎?”
南征在即,官道上也有像冯永等人送亲朋好友南下的人,人来人往的并不算少。
像赵广这般在官道上着甲的本就少见,所以有些引人注目,如今再听他这么一吹,便有人插嘴问了一句。
冯永等人转头看去,只见路边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眼中发光地看着那把被部曲拿在手里还未入鞘的斩马刀。
“这是……斩马刀?你们手里,如何会有这么多的斩马刀?”
那中年汉子不管不顾地走过来,眼睛只顾直勾勾地看着赵广手里的刀。
斩马刀能斩马头,乃是公认的利器。
但能做出斩马刀的人少之又少。
一是对工匠的手艺要求很高,更重要的第二点就是对铁的质量要求极高,高到就算是在大汉鼎盛时期,产量也是极低。
更何况在战乱时代,手里有能斩马刀的就算不是将领,那也是最精锐的士卒,而且数量极少。
只是还没等那中年汉子走到几人身边,就已经被周围的部曲直接挡在了外面,甚至已经把手按在刀把上,只看那汉子稍有不对,就要出刀饮人血。
那汉子被挡住了,这才发觉不对。换了他人肯定是要拱手道歉,但他却是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