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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重大打击,两侧交织火力,虽然骑兵已经开始散开,但仍然对箭羽密度估计不足。
三面而来的第一波箭羽当场就把两百骑兵射了个对穿,只剩下几十骑仍在奔跑。
“准备!”
“放!”
第一波才刚刚结束,第二波又紧接而来。
虽然做不到三段击,但两段击也足以让这两百骑兵冲不到阵前一百步。
不要说马上的骑士,就是战马亦被射透了脖子,倒地哀叫不已。
张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感觉一阵不妙:夺取陇关的蜀虏与守略阳的蜀虏差别竟然这么大?
“绕过去,先断其两翼!”
张大声道。
对面两翼的弓弩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必须先要解决掉他们。
同时他心里一阵庆幸,幸好没有一波压上去,否则肯定就是一场溃败。
站在专属工程兵高效率搭建好的高台上,冯永举着单筒望远镜,早早就看到对面的骑兵在前方的阵容的掩护下,已经悄悄地向两边展开。
目标很明显,就是针对向着两边的弓弩手而来。
当下连忙让人挥动镶着黑边的白旗,然后向后一压,同时鸣金声起,伸展出去的两翼就在各个队率的组织下,有秩序地向后退了回来。
张一愣,看向对面的军阵,神情越发地凝重起来。
对面的将领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在第一时间猜到自己的想法?
不过既然没了两翼的威胁,那么精骑自然就可以冲到对方阵前。
呜呜的号角声又起,一千骑兵冲锋所带起来的烟尘,让战场一下子就笼罩在朦胧中。
“放!”
虽然没有了两翼,但正前方的重弩仍然可以再次发威。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当场就倒下去了一波,被后头的友军踏过自己的身躯,甚至连肠子都被踩踏出来了,花花绿绿地洒满一地。
“第二段!放!”
蓬!蓬!蓬!
第二波箭羽比想像中来得要快得多。
然后第三波,第四波。
被改进后的重弩,在这种情况下,杀人效率比普通重弩要高上两三倍。
短短的一百五十步,弩箭就射出了四波,一千骑兵冲到二十步时,就已经损失了近半。
超过了二十步,弓弩手面对骑兵,就是被屠杀的份。
曹魏的骑兵越过了死亡线,身子压得更低,举着长枪,红着眼死死地盯对方,誓要把对方刺个对穿。
此时的骑兵马鞍形状与后世是相反的。
后世是前高后低,如今是前低后高,而且中间的深度远比后世的要深得多。
原因就在于,在没有马镫的时代,深深的马鞍可以让骑士在马上坐得更稳。
同时后头高高敲起的鞍桥可以顶住骑兵的后腰,让他们可以更好地通过腰部发力,也可以让他们在冲击时有一个依靠,尽量保持平衡。
汉军的弓弩手连忙如潮水一般地往后退去。
“杀”
藏在后头的陌刀终于露出了它那狰狞而又恐怖的獠牙。
冲到最前面的骑兵这时才看到,自己面前不是意想中的长枪长戟,而是既有着锋利的尖端,又有着宽大刀刃的长刀。
“杀”
明晃晃的刀刃如林而立,如墙而进,看上去就是真正的刀林。
曹魏的骑兵来不及多想,按照以往的战场经验,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长枪递过去。
“咔”地一声,从刀林后头递出钩镶,把长枪给挡住。
“杀!”
“唰!”
“噗!”
几把陌刀齐齐劈了下去,一人一马就分成了马头,马脚,半边人身等等好多份,散落一地,血肉模糊。
如墙堵进,人马俱碎!
站在最前面的陌刀手,脸上被洒了热呼呼、粘糊糊的一层液体,口鼻里全是血腥味。
“二队上!”
至少有一半的陌刀手如今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们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什长队率的吩咐,“不要停,不能停,什么挡在前面就砍什么,砍光了就完了……”
队率的口令似乎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手上的肌肉按着记忆只会木然地劈,刺……
这个时候,老卒和南乡士卒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就是他们维系着这些新兵的勇气,让他们不至于后退。
五百余名张引以为傲的天下无双精骑,在排列整齐的陌刀队次递而进的劈刺下,一下子就崩溃了!
“呕!”
看着脚下的遍地碎肉,终于还是有人吐了。
“别看脚下!”
有人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看前面,贼人又上来了!”
冯永站在高台上,自然看不到细节,他只看到曹军骑兵四散而逃的一幕,当下手舞足蹈,“名将?名将在老子的降维打击面前就是个屁!来啊,来打我啊!”
紧跟上来的曹军步兵拥有更多的灵活性,在马镫没有出来之前,骑兵一旦失去了冲击力和速度,坐在马上的格斗能力根本不如步兵。
“杀!”
曹军的步兵也终于发现,对方这支从未见过的长刀队,手里的长刀无比锋利。
自己手中的长枪刚递出去,对面只要一劈下来,枪杆就直接变成了两段。
手里的木盾、皮盾在这种长刀面前,直接一刀劈来,就是破裂,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幸好长戟长枪要比长刀长。
只见曹军长戟长枪一阵乱刺,陌刀队因为退让不及,只听得惨呼一声,就有倒霉鬼被挑了起来。
“钩镶队!”
陌刀队的实际指挥者张嶷大声喊道。
后头的钩镶再次伸出来,挡住长戟长枪。
“三队上!”
“呼呼……”
“咔嚓!”
又有枪杆被齐齐斩断。
第0563章 最后的尝试()
战线开始有些胶着起来。
相对于冯土鳖的欣喜若狂,张郃浑身颤抖着,他仍然不敢相信方才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一千骑兵就这么活生生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是哪冒出来的蜀虏?竟然锋锐若斯?”
“将军,那是恶鬼,肯定是恶鬼军,他们手里的长刀通身是铁做的,一刀下去,人马皆碎,个个如恶鬼一般,谁敢站在他们面前,就会……”
退回来的骑兵队率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郃拔剑劈倒。
只见他厉声道,“这世上没人能驱鬼神为其卖命!老夫厮杀了一辈子,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数百,怎么没见有鬼魂来寻我索命?吾只相信自己手上的刀剑!”
他转头又问左右,“两翼骑军就位了没?”
“回将军,已经就位!”
“好,立刻让他们按计划进攻,不能再拖下去了!”
原本的略占优势,在这一番拼杀之下,己方已经变成了下风,若是再不想法子扭转过来,街亭就只能再让出去。
不过幸好的是自己手里的步军对上这支古怪的队伍,虽然同样没有占到上风,但总算不至于一触即溃。
冯永正站在高台上得意洋洋,突然听得后头有喊杀声起,他连忙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一股溃军正被曹军赶羊一般冲过来。
“我*&&%#¥”冯永当场就跳脚大骂,“一帮畜生!你们是猪吗?”
“王含!”
“末将在!”
“去!守住后头,一个也不许让他们进来,否则贼子就会跟趁机而入!”
“诺!”
这些游离在战场附近的溃兵实在已经是无处可去了,他们又饥又渴,后路又被曹军所断,无法逃回冀城。
但柳隐不敢用他们,因为被吓破了胆的溃兵,若是没有经过足够的休整,只要稍有不对,就会再次带头溃散。
所以他只能是暂时收拢起来,让他们远离战场,等候街亭之战的结束。
冯永过来时,暗夜猎手自然跟他汇报过这个情况,他也只是让辅兵给溃兵们送过去一些吃食,柳隐不敢用,冯永自己就更不敢用。
没想到的是,张郃围攻街亭的这几天,早就探知了溃兵所在,利用曹魏的骑兵机动优势,绕到了后头,把这些吓破胆的溃兵再次驱赶过来。
冯土鳖的经验还是太少,前面战况激烈,他就忘记了观察四周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方才张郃派出去的两翼骑兵在冲击自己两翼没有成功后,又去了哪里。
只是特么的战场都已经延伸到这么大的范围了,你们这些溃兵就不能离得再远一点?等死呢!
虽然前头已经被街亭的守军拒绝过一次,但溃兵们在求生欲望的支撑下,仍然不顾一切地向自家援军的后方冲过来。
“不要射箭,让我们进去……”
“求求你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他们哭着,喊着,哀求着。
王含的手在微微颤抖。
溃兵已经越过一百五十步的射箭距离,阵中没有射出箭羽。
溃兵们精神一振,连忙加快了步伐。
“向两边散开!”
阵中有大嗓门的士卒在努力地对着他们呼喊着。
“救救我们!”
没有人听话,他们仍旧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放!”
王含咬牙下令。
“蓬蓬……”
箭羽虽然不是很密集,但足以把溃兵挡在五十步外。
“不要……”
哀求是没有用的。
受了伤的溃兵绝望地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马蹄无情地踏过他们的身体,冲向前方。
“杀贼!”
王含两眼通红,拔剑厉喝。
“杀!”
……
冯永嘴角有一缕鲜血流下,他闭上了眼,然后再睁开眼,用力地眨着,他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这个该死的战争!
“张郃!我誓必杀汝!”
冯永拔剑直插到高台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