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蜀吴二虏,当真是可恶之极,难道当真觉得大魏无人耶?
他左思右想,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对策,当下便召孙资和刘放两人过来商议。
孙资沉吟一番,首先开口道,“陛下,若是大魏在陇右失利的消息传到东吴,孙权欲趁此机会占些便宜,确实符合东吴趁人之后的作风。”
曹睿点点头,眉头先是皱起,然后又突然展开,脸上有了一丝喜意,“那这般说来,周鲂举郡而降之事,确是真心?”
孙资看向刘放。
刘放这才开口道,“陛下,是真是假,只待看吴寇是否果真如周鲂所言那般,举兵北上即可,如今不可轻易断言。”
曹睿一听,脸上未免有些失望之色。
三人商议许久,却是有些不敢肯定周鲂是否真心投降,只得先让曹休和司马懿注意东吴异动。
待孙资和刘放走后,曹睿回到寝宫,内侍便说曹肇来见。
曹睿对曹肇没有一丝顾忌,当下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这才问道,“长思,你觉得此事如何?”
曹肇乃是曹休之子,他早得到自家大人的信,当下便劝说道,“此事确实难辨真假,但若是真如孙资与刘放所言,只管紧守,却也不对。”
“哦?长思有何想法,速速道来。”
曹睿一听,连忙问道。
说实在的,若是不知东吴动静就罢了,若是得知孙权有进犯之意,大魏却只能紧守,非曹睿所乐意。
毕竟一听蜀虏进犯,便敢亲至长安的年青皇帝,岂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陛下,孙中书令与刘中书监,乃是历经三朝的老人,做事老成,所以自然是觉得先紧守荆州和扬州为要。”
“但是陛下莫要忘了,前方军情紧急,若是诸事都要禀明,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误半个月时间。”
“秘而投降之事,时日不定,若是周鲂有朝一日当真来降,亦要这般往返消息,只怕陛下旨意未至,周鲂已经被孙权擒矣!到时岂不是错失大好良机?”
曹肇表面虽是说孙资和刘放老成,但这一番话下来,却是暗指两人过于保守。
看到曹睿脸上有犹豫之色,曹肇继续说道,“陛下亲至长安,如今陇右失利,只怕朝臣有人会起轻视之心。”
“东吴士卒,不善陆战,若是当真能得周鲂接应,陛下定能吞荆州而败孙权,区区陇右之耻,又何足道哉?”
这一句话,让曹睿怦然心动。
五个月前,自己不立正室虞氏,反立妾室毛氏为后,彼时已经有人在私下里议论,更别说虞氏“乱自上起,社稷有忧”的那些话。
不单是世家,就是皇家宗室亦有人觉得立毛氏为后是不妥之举。
夏侯尚之子夏侯玄,非但讥讽毛皇后之弟,甚至不愿意与之同坐,实是令人着恼。
如今陇右兵败,说不得那些人就会借机说自己失德,恐怕以虞氏为代表的河东世家,会高兴不已吧?
曹睿这般想着,心里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张郃临终之计,虽能暂时转移世人视线,但待他下葬后,日后必然还有会有人提起陇右之失。
若是想把陇右失利之事彻底掩盖过去,最好的方法,那就是用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
想到这里,曹睿终于点头道,“长思确是我的知心人。”
“昔日先帝与司马懿相得,先帝去东,则托司马懿总领西边之事。先帝去西,则托司马懿总领东边之事。”
“今日我亦可学先帝,令大司马总领东边之事,对东吴兵事有专权之能。”
曹肇一听,连忙伏地,“臣替大人谢过陛下隆恩!”
曹睿扶起他,笑道,“司马懿不过是一外臣,先帝都能如此待之,更何况曹休乃是皇家宗亲,历经三朝,乃是宗亲砥柱,正是应该亲之信之。”
说着,他又抚曹睿之背,轻声道,“更何况,你可是大司马之子呢,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第0635章 阻于城下()
“那元明(秦朗)怎么办?”
曹肇又问了一声。
他与秦朗乃是政治同盟,若是汧县守将换人,秦朗在外领军,自己在内侍君王,互相呼应的计划则势必会受到影响。
曹睿闻言一笑,却是误会了曹肇的意思,只见他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想不到你竟是这般有情义,此时还能想到他。”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张郃死后,我这才发觉,如今军中的许多将军,竟然仍是武皇帝那时留下来的。”
“如今这些将军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张郃也说了,阿苏(秦朗小名)颇有军略,只是年纪尚轻,资历尚浅。”
“若是多加磨练,想来必会有所成就,所以我就想着,让他继续留在军中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如何?”
曹肇听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顺着曹睿的抚背之手,向曹睿那边挨得近了一些,问道,“那陛下打算让谁来守汧县?”
曹睿自信一笑,“张郃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已经知道他意属谁人。”
“谁?”
“文聘本是荆州人士,武皇帝让他驻守江夏,正是用人之长,以安民心,如今已有二十年,屡败东吴,名震敌国,故不可轻动。”
“满宠更不必说,曾数任汝南太守,又随武皇帝南征荆州,关羽攻樊城时,力守城池,最后与诸将军前后反攻关羽。”
“不拘是荆州还是扬州,满宠皆不算陌生,所以若是东吴想要兵分五路北上进犯大魏,无论把他调往荆州还是扬州,皆可胜任。”
曹肇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陛下欲调贾逵过来?”
曹睿看了曹肇一眼,自知曹肇之意,“长思,我知大司马与贾逵不和,但贾逵深得武皇帝与先帝所誉,实乃国之良材也。”
“我与你亲近,又重信大司马,也盼你能以国事为重,写信劝劝大司马,莫要再与那贾逵过不去。到时他们二人争吵起来,我亦是左右为难。”
曹肇闻言,心里吃了一惊,知道皇帝这是想通过自己劝说大人,当下连忙点头,“陛下之言,我已牢记于心,今晚我便手书一封,把陛下的意思传给大人。”
“也不用这般着急,今晚我们另有他事,明日再写就是。”
曹睿看到曹肇这般懂事,心里更是喜欢,也就愿意给他多说一些事情,“其实这三人,皆不是张郃的人选,他真正想要推荐的,乃是郭淮。”
曹肇一听,脸上现出惊讶之色,“为何?”
“当年汉中之战,主将(夏侯渊)战死,军中无首,郭淮主动推举张郃为临时主帅,两人的私交非同一般。”
“如今陇右之失,真要按国法来,郭淮身为雍州刺史,亦是有责任的。张郃此举,不过是为郭淮求情罢了。”
曹肇听到这番话,这才明白过来,当下佩服地说道,“陛下明见断识。”
曹睿听到曹肇夸他,心里更是高兴,“张郃虽是为郭淮求情,但郭淮此人确实也是良材。当年能在汉中力拒刘备,这些年治理关中又深得羌胡之心。”
“关中羌胡,多视郭淮为神明之人,若不是夏侯楙,陇右战事只怕未必会变成这个模样。郭淮熟知关中地形,所以我顺张郃之意,让他辅佐大将军守关中,亦不失为一步好棋。”
曹肇这才恍然,只是他想了一下,又有些担心道,“万一有人说陛下处事不公,那怎么办?”
“不会处事不公的。”曹睿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之色,“陇右一战,粮草不济是失利根本,所以原安西将军夏侯楙当是首罪。”
“郭淮兵少于贼,却能支撑数月,已是尽力,此事不怪他。张郃力战蜀虏,同样是兵少不敌,最后受伤不治身亡,当嘉奖之。”
皇帝陛下怎么可能有错?
张郃从荆州调回洛阳,再从洛阳驰援陇右,如今又受伤不治身亡,怎么能苛刻太过?
郭淮以少量兵力,坚守城池那么久,若是再受到惩罚,岂不是寒了将士之心?
既然都没错,那就只能是找一个犯了错的。
夏侯楙私自贩卖粮食,罪名可大可小,身份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可是陛下,安西将军毕竟是清河公主夫婿……”
听到皇帝打算拿夏侯楙来当牺牲品,曹肇吃了一惊:清河公主乃是武皇帝的女儿,文皇帝的长姊,身份非同小可。
更重要的是,自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在前年死后,夏侯楙就是夏侯家的代表性人物,陛下让夏侯楙担起陇右失利的主要罪责,难不成……
想到这里,曹肇只觉得后背有些湿了,甚至感觉被皇帝的手抚到的地方,如同铁烙般滚烫。
他偷偷地看向曹睿,只见皇帝的脸色忽晴忽暗,嘴里喃喃地吐出一句,“夏侯……”
没错,夏侯家与曹家本是一体,但随着曹家成为帝王之家,这个一体关系到了如今,似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曹睿看来,自己初登皇位时,夏侯家应该要全面支持自己才对。
可是夏侯家中最有名声,同时也是夏侯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夏侯玄,竟然学着那些自诩抱守礼仪的世族清高之士,公开反对自己立毛氏为皇后。
不,甚至比那些世家清高之士还过份,他竟然在公众面前侮辱皇后之弟。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地在打皇帝的脸。
这一点尤其令曹睿恼火:你大概是忘了夏侯家是怎么起来的吧?现在显贵了,就开始学那些世家?
只是曹睿看在夏侯家与曹家亲如骨肉的份上,再加上他刚登基不久,为了大局,他也只是把夏侯玄贬职以示警告。
哪知待陇右事起,夏侯家的代言人夏侯楙,竟然又做出这种事来,终于让曹睿感觉到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此时的曹睿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曹肇缓缓地说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