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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平听到自家儿子从冯永那里传来的话,一下子拍案而起。
那冯郎君说得没错,往日里原本就受到同僚排斥,连知交好友都没几个。前些时日好不容易众人才转变了态度,偏偏自己又担心儿子的前程,自绝于同僚。这几日莫说是排挤,即便是日常说话,都会被人冷嘲热讽两句,真真是难受之极。
如今听到儿子传来冯郎君的这番话,心头不禁一片火热,这冯郎君要是没这般能耐便罢了,如果当真有这般能耐,赌上一把又如何?
就算是下错了注,好歹还有个儿子——儿子都已经是监丞兼议郎,至少已经算是混得比他好了。撑死了他就在如今这个位置混到老,反正儿子又不需要他扶持。
如果是下对了注,那就是直接翻身扬眉吐气——大富贵这三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含金量自是不同的。
像冯永这般随意拿个祝鸡翁之术给人赔罪,又是曲辕犁又是八牛犁,便是那羌人所做的干酪,都能随手制成皇帝赏赐众臣的吃食,山门子弟的光环简直不要太强大!
王平盘算着,冯永这等人口中所说出来的大富贵,怎么着,也不能比那祝鸡翁之术差吧?就凭这一点,就值得赌了。
“那此事要吾做什么?”王平问道。
“兄长说了,如若此事大人愿意,只管等消息便是了,他自会安排好一切。”王训连忙说道。
此事如若能成,那自己只管接受结果便是。如若不成,最多还是让自己呆在营里混着。左右都不会让自己有为难之处,这冯郎君果真是个讲究人。
王平在心里暗暗称赞。
既然对方做事讲究,那自己也不能说就是这般干坐着,人情嘛,都是一来一往,哪有只收不付的?反正他一个非汉降将,存在感本来就低,得了这么一个职位,也就是做个样子安慰给别人看。
上不上值其实并不重要,只是王平生性严谨,遵履法度,这才日日按职上值。但这几日上值也是上得难受,如今又有了借口,索性就想着:外面世界那么大,我为什么不去看看?
反复想了一夜之后,王平一狠心之下,直接给上头告了个假,用的和冯永是同一个理由,生病了,上不了值,然后出了趟远门。
对于诸葛老妖这种重视法度的人来说,贸然去要官,去求官,甚至还要他调动一个在职牙门将,这简直就是作死行为。
冯永只要不是脑子真的突发神经,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触碰这个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意思就是,只要有缘故,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怎么不继续缩在你那个破庄子了?今日终于舍得走出来,倒是少见得很。”
黄月英派人在小门接着冯永,把他带到丞相府的后院接见他,这是一种很不见外的表现。
凉亭里,黄月英正站着在桌边低头画着什么东西,待下人把冯永带到后,头也不抬,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冯永干笑一声,装作没有听到黄月英的话,先行了一礼:“小子见过夫人,敢问这位夫人是?”
黄月英身边没有侍女,对面端坐着一位衣着素雅,面容端庄的妇人,妇人怀里搂着张星,正嘴角含笑,眼带慈意地看着冯永。
听到冯永这话,妇人轻轻点头:“妾张夏侯氏。”
张家的姓夏侯的夫人,而且有资格坐在黄月英对面的,蜀中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后的阿母,同时也是眼前小萝莉张星的阿母,已故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的妻子。
“原来是君侯夫人,小子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今日只是来找阿妹说些话,没想到恰逢冯郎君前来。这些时日,冯郎君之名,可是时时听闻于耳,故心下好奇想见一见,冯郎君不介意吧?”
张夏侯氏一口洛下音,自带着一股韵味,听着倍觉舒服。
没想到这张夏侯氏竟然和黄月英姐妹相称,在外人面前都没掩饰,看来这感情是当真的好。
“夫人说的哪里话,说起来小子学得那洛下音,还是多亏了夫人呢!”冯永连忙又弯腰施礼,顺便低下头去对着张星偷偷地挑了挑眼,“此事还没谢夫人,安敢说介意二字?”
那三国版的《新华字典》说起来还要多亏了眼前这位张夏侯氏呢!
张星“咭”地一声笑,身过去把头埋在张夏侯氏的怀里。
张夏侯氏轻轻地拍了拍张星的后背,笑道:“那洛下音我未曾亲自教你,可当不起这个功劳。”说着,又对张星说道,“四娘,还不去给冯郎君见礼?”
“妾见过冯郎君。”
小小人儿行了一个礼,脆声说道。仗着自己背对着张夏侯氏和黄月英,还故意扮了个鬼脸。
“见过四小娘子。”
冯永面对着黄月英和张夏侯氏,不敢多做动作,只得还了一礼。
“你就是个滑头的,”黄月英此时似乎已经画完了画,拿起来吹了吹,终于看了一眼冯永,“自己躲在庄子里不露头,还让二郎和那王子实去顶了风头,可把那两人害得不浅,我看到二郎这几日都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那二人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样了还一口一个兄长。”
“嘿嘿,小子那是以诚待人……”
冯永装傻,憨憨一笑。
“噗!”
张夏侯氏刚喝进去的茶汤一口喷了出来。
冯永当下就尴尬了,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莫怪莫怪,刚才喝得急了些,失态了!”张夏侯氏用袖掩面,露出的半脸有些红晕,显然这种失礼的行为让她一样觉得很是尴尬。
第0087章 不放心()
“这小子就是这般无赖,阿姊你是不知道,有些时候啊,还真能把你气得恨不得咬碎牙。”黄月英向张夏侯氏笑笑,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偏偏老天又给了他一身的学问,你说怪是不怪?”
阿西吧!
怎么说我也把你当个长辈来看,吃食没少往丞相府里送,你这样诋毁我真的好吗?
冯永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恭敬地站在那里,心里直骂mmp。
张夏侯氏放下袖子,拿起茶碗想喝口茶掩饰一下,想了想,又放下了,估计在顾虑什么,看了看冯永,说道:“这虽说到九月了,可午时的日头还不算轻,阿妹叫他进来坐吧,别把人晒坏了。”
黄月英点点头,对着冯永示意了一下:“进来坐吧。”
冯永感激地看了一眼张夏侯氏,进入凉亭,很有自知之明不敢坐到石桌边,规规矩矩地坐在最远的一个小马扎上,然后好奇地往黄月英手上提着的画看去。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半身美人,脸型有些像关姬,可是却没有那份清冷,衣带飘飘,应该不是关姬,关姬从来没穿过女装。那美人的神情带着些许的灵动与调皮,这一点很有张星的神韵。
没想到这黄月英竟然擅长丹青。
“夫人当真是妙手着丹青,此画看起来就像是真人一般。”冯永拍着马屁。
“哦?”黄月英有些惊讶,“你认得这画上的女子?”
“不认得。”冯永摇头,“只是夫人画得如此逼真,日后如若见到,小子必然能认出来。”
黄月英“嗤”地一声笑,把画再次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点点画画,看样子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作品,过了一会这才说道:“世间本就没这个人,这是我臆想出来的,你如何能遇到?行了,你也不必讨好于我,说吧,有什么事?如今八牛犁风头正紧,能让你冒着这般大的风头出来,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小事。”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缩头乌龟一样……
“是这样的,夫人,小子前些日子不是因疾告了假么?这几日想着这八牛犁推广为朝廷所重,小子这身体,只怕是有负重托。”说着,还摆了一个病弱的动作,让旁边的张夏侯氏又忍不住地用袖子掩住嘴巴。
“哦?那又如何?”
换岗位啊,你老公不是想要诸冶监吗?连让赵云恶心自家儿子的事都做出来了,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做下属的要识相,这样才会让上司喜欢——好吧,虽然看起来诸葛老妖可能不太喜欢自己,可是自己都这般识相了,难道公私分明的丞相还会在意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监令?
所以说当大官的人最可恶咧!说个话还要遮遮掩掩的,更别说是做事了,这个暗示一下,那个暗喻一下。当作不明白他的意思吧又不行,太过于明白吧,又嫌别人知道的太多了……烦!
“那个,小子久病未愈,便想着,要不让出这诸冶监监令之职,让能者上位为好,免得误了丞相大事。”
“我只是一妇人,此等公事,与我说又有何用?”
卧槽!当时难道不是你叫我去当那个诸冶监监令的?那时你咋不说妇人不干政事?
“毕竟当时是夫人的干系,这才进了诸冶监,如今小子想要乞骸骨……”
“噗!”
张夏侯氏再次喷出了一口茶来。
冯永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等继续,不用管我,失礼了!”张夏侯氏这次是把整个脑袋埋在宽大的袖子后面,声音闷闷地从袖子后面传出来,肩膀在不断抽动,然后一手拉起张星的手,快步走出凉亭,消失在院子拱门之后。
这边黄月英听了冯永的话同时手跟着一抖,那半身美人的脸就多出了一大块黑胎记,当下又气又恼地瞪向冯永。
冯永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没办法,黄月英只好放下笔,把那画草草地卷起来放到一旁,冷笑一声:“不知冯郎君今年贵庚?”
“回夫人,十六岁。”
“十六岁乞骸骨?冯永,你是在骂朝廷还是在骂丞相呢?”黄月英声音就得尖锐起来,“大汉难不成就真的容不下你?”
“夫人这是何意?小子安敢如此?只是身有旧疾,故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