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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质地比较软,划到石板上,可以划出比较清晰的白痕,山里遍地都是。
小时候家里盖房子,就是拿这种石头垫的地基。
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专门的碎石机,要用人工拿着小锤锤敲成小块块,很辛苦。一天下来,就会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连筷子都拿不住。
还好赵广王训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然冯永那伟光正的形象就得大打折扣。
至于如何把山石敲成小块,那是木兀哲要考虑的事情。
没有小锤锤,拿个鹅卵石绑在竹片上,一样可以敲出来,偷懒点不怕伤到手的,就直接拿鹅卵石砸!
反正这周围都是山,就是再砸不出来,也能找到不少的碎石头。
一天两顿饭,管饱!
但要谁完不成收集碎石头的任务,就特么的给老子饿肚子去!
于是赵广和王训发现自从兄长来到阳安关以后,性情突然变了不少。
在都城时那份温润有礼的模样,也就是在关姬面前,才会显现,在那帮羌人面前,渐渐变得面目狰狞,竟然也能下得去手抽人了。
十月的锦城越发的凉爽下来。
都城的权贵们如今都知道,皇宫里流传出了一种名叫冰酪的新吃食。
吃过的人都称赞那是非常美味的东西,并且以此为荣,没吃过的人就是土鳖。
原本这种稀少的消暑胜品,即使是到了已经就得凉爽的秋末,仍然是大受广大闺中妇人喜爱。
没办法,这年头,好吃的东西太少了。
“小娘子,如何不吃了?”
张府的侍女接过张星递过来的碗,看到里面仍然有大半冰酪没吃完,不禁诧异地问道。
“不吃了,不好吃。”
粉嫩的小萝莉嘟囔道:“这皇帝姊夫送过来的冰酪,没有那冯郎君做出来的好吃。”
然后提着裙裾,“扑扑”地跑去找她的阿母。
侍女不禁有些咤舌,心道听别人讲,这等美食,在府外连那些贵人都难得一见,没想到在小娘子眼里,竟然是不好吃。
“阿母阿母,我想去找叔母可以么?”
张夏侯氏正在织布,听到自家小女儿跑过来问这个问题,不禁笑道:“怎么又想出去?前两天不是刚进皇宫玩了么?”
张星噘着嘴:“皇宫里不好玩,我想去冯庄上玩。”
“今天的文章背完了么?”
“背完了背完了,阿母要我背给你听吗?”
张星一听,连连点头:“这千字文,可比那以前的文章好背多啦!”
“且背来听听。”
听到张星流利地背出今天的功课,张夏侯氏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千字文确是难得的孩童开蒙好文,就凭这一点,日后这青史上,只怕也不得不提这冯郎君一句。
同时又想到刚才自己的女儿说到冯庄,遂摸了摸张星的脑袋,问道:“这些时日,你不时说要去冯庄,究竟为何啊?”
张星从小衣袖里掏出一团干瘪的草,也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说道:“这是冯郎君用莠草给我编的草犬,现在玩不成了,我想让他再给我编一个。”
“可是冯郎君已经去了汉中,不在冯庄了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张星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这个就得去问你的叔母了。”
“那我要去找叔母,可以么?”
“找叔母做什么?”
“让她帮我把冯郎君捉回来。”
十一岁的小萝莉,握着拳头,宣誓般地说道。
冯永自然不知道在几百里外的都城,有一个小萝莉一直在念叨着他。
他现在正在念叨着羊毛。
折腾了好几天,这才折腾出石灰出来,有了石灰水,这才能开始洗羊毛。
脱完脂,得到的羊毛并没有想像中的洁白,而是白中带黄,黄中带灰,但冯永无所谓。
至于梳理,纺锤,并线这种活,冯永不懂,羌人懂一些,汉人的妇人哪一个不懂?
男耕女织,最是自然不过。
要是他搞出了已经相当于蚕茧半抽丝状态的羊毛,那些汉人妇女还不懂如何用纺锤做成线,再织成衣服,那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作是农耕民族?还有什么资格说蜀锦天下第一?
后世那些不孝子孙们还好意思自称是丝绸之国?
更重要的一点是,羊毛纺织的要求没有蚕丝和麻丝那么高,粗糙一点无所谓,这就对操作人的智力要求变相地降低了。
北方游牧的那些胡夷都可以拿羊毛做成衣服,汉人还有不可以的道理?
冯永决定来汉中放牧,自然是考虑到了织布的人选这一点。
狗子的阿母主动请求跟来汉中,冯永也是问过她的织布手艺的。
“魏家娘子你来,把这些线织成布看看。”
织布机那就是每个妇人的标配,不然官府为什么要规定每家每户都得种一定的桑麻?所以在这关城,就算找不到织布机,叫人做一台就是了。
第0122章 利害()
羊毛质量不行,织出来的布颜色自然也不太好,黄中带白,拿在手里,感觉毛糙得很。
“不行啊!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样子。”
冯永感叹一声,比想象中的差多了,不要说与后世那种羊毛衫精美模样相比,就是比自己的心理预期也要差上不少。
看来还是得不断测试,完善数据。
赵广王训这些时日一直跟在冯永后面,亲眼看着羊毛并成线,又看着线织成布,看到自家兄长手里拿着羊毛织成的布,两人的眼睛都直了!
不单是赵广和王训,就连原本约好去城墙干架的黄舞蝶和关银屏都被拉过来看热闹——干架有什么好玩的,看哥给你们表演大科学神教的终极奥秘!
虽然最终的产品让冯永觉得有些丢人,可是两女当场却被震得目瞪口呆。
看到冯永一脸不满意的嫌弃神情,赵广当下就把那截短布抢过来,一边摸索一边赞叹:“好布啊好布!这可比那些麻布好多啦!而且连麻都不用种,想要织布了,直接从那羊身上割下毛就行,这可太方便了!”
你当羊天天能给你薅羊毛?野草都没长这般快!
冯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广。
把冯永视为天人的王训此时也走上前来,摸了摸,再看向冯永,赞叹道:“兄长要求何其高也?这已经是上好的布匹,何来不满意之说?兄长心思,当真是冠绝天下!”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一直与关姬对瞪着眼的黄姬此时也按捺不住了,走上前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再看看冯永,满眼放光,脱口而出道:“冯郎君是首次到汉中吧?若是无落脚之地,不如就住到妾身那里。”
“不成!”不出意料地,关姬一声娇喝,上来直接把冯永挡在身后,生怕黄舞蝶当场抢人一般,“冯郎君到汉中乃朝廷所命,何时轮得到你指手划脚?”
黄舞蝶却是没心思跟关银屏斗嘴,一把拨开关姬的身子,再次看向冯永:“听二郎说,冯郎君想要一批胡人去汉中放牧?妾身别的没有,粮食倒是有一些,如若妾身能供些粮食,能不能也算上妾身一份?”
你一个女儿家,守着这么大一个家业,还不知足?
不过当冯永看到赵广等人那火热的眼神,就连关姬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心下明了。
还是老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财帛动人心哇!
就像是黄舞蝶那般,守着偌大的家产,大多也只不过全是地里刨出来的粮食,哪有金银钱财来得晃眼?
羊毛在世人眼里,那就是无用之物。胡夷之人用它来做衣服,那是逼于无奈,甚至在有羊皮披的情况下,也不会再去穿它。
现在这羊毛经冯郎君之手,竟然变成了比麻丝还要好的东西,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活例子!
胡夷之人守着宝贝却不知用法,当真是蠢货,活该穷死饿死!
“此事,容后再议。”没想到冯永却是轻轻摇头,笑了笑,“这等事情,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说了算的。”
“兄长,这又是为何?”
赵广性子最是着急,当下脱口而出地问道。
“二郎这是何话?这冯郎君说得对,此事容后再议。”
冯永还没说话,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
如今这关城中,冯永一行人的身份是不是最大的不知道,但肯定是最特殊的。虽然没有人守在门口,可一般人也不敢不经通报直接进来?
冯永心里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李遗。
看到冯永看过去,李遗使了个眼神,脸上露出丝许的无奈,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男子。
“舅父,你如何来了?不是说去了西边巡视吗?”
赵广叫了一声。
能让赵广叫舅父的,只有这关城的守将马岱了。
“人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若不是这时赶回来,岂不是错过了与少年英雄相识的机会?”
来人四十来岁,眉骨突出,眼眶深陷,一看就知道是带了几分西凉少数民族的血统,其人自带着一股沉稳之气。
“看来这位就是被丞相称为少年英雄的冯郎君了?”
马岱走到冯永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声音雄厚。
“不敢在将军面前有英雄之称,”冯永连忙施了一礼,“冯永见过马将军。”
“不必这般客套。”马岱爽朗一笑,热情地拍了拍冯永的肩膀,“冯郎君一来这关城,就做出好大的事情,这少年英雄之名,如何当不得?”
说着,转头看了看堆在院子里的一大堆羊毛,再从黄舞蝶手里拿过布匹,低头轻轻摩挲着,连连称赞:“想不到在那胡羌之人眼里都是无用的羊毛,经过冯郎君的妙手,竟然织出如此好布,当真是妙啊!”
说着又抬起头,环视了一下众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