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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马岱的承诺,冯永终于放下了心头的担心。
“有马将军一席话,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对一笑。
“好了,老夫呆在你们年轻人中间,让你们都不自在,就不打扰了。”
马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再次拍了拍冯永的肩膀,一点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马岱一走,众人的眼光一下子就聚焦到冯永身上。
冯永打了个哈哈,对着李遗说道:“文轩兄何以会跟马将军在一起?”
李遗看到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转到自己身上,心道这厮莫不是对我有意见?不然何以拉我出来挡箭?
“从南郑回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了马将军,所以这才一起回来的。”
“兄长,这放牧之事,难不成又是与那祝鸡翁之术一般……”
赵广终于忍不住地开了口。
冯永“啧”了一声,看向赵广,说道:“二郎莫要忘了,我等来这汉中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赵广茫然。
秦汉以来,汉中都是以一个后勤根据地的形象而存在。
秦据汉中,再入巴蜀,尔后得富饶粮仓,这才有了与战国六雄争霸天下的本钱。
汉高祖入汉中,占巴蜀,尔后以此为根据,这才有了与西楚霸王争天下的基础。
所以为什么说法正是刘备的真正谋主,就是因为他眼光与众不同,极为独到。
在刘备和曹操都没有意识到汉中的战略地位时,是他第一个提出了吞汉中而屏护西川,再以此为前沿,蚕食雍凉二州的计策。
刘备与曹操争夺汉中,一个得了人,一个得了地。
得了人的曹操把汉中的百姓全数迁走,得了地的刘备只能看着昔日繁华之地,变成了千里无人的荒芜之所。
而南郑,则是如今汉中为数不多,略有人烟的地方之一,同时也是汉中的治所,又是汉中魏延驻兵所在之地。
大概是屯垦汉中之故,冯永等人一路从阳安关行来,已经看到了几拨人,或几人,或十多人,皆是与自己同向,往东面南郑而去。
如今从蜀中入汉中,大概南郑就是第一个补给点和最好的落脚点。
刘备和曹操的汉中争夺战,还没过去多少年。造成的战争伤害,一路上随处可见。
一座座全是残垣断壁的村镇,长满了荒草,曾经的人类家园成了各种鸟类禽兽的乐园。间或间冒出一两条野狗,悄悄地藏在草丛里,警惕地看着路边走过的人群。
离南郑越近,终于可以见到偶尔有一两块明显是被耕种过的田地。有时会有衣不敝体的农人弯着腰,也不知在那地里做什么。
看到了冯永这行长长的队伍,农人就会缩到桔杆堆后面,等冯永等人过去了,这才出来继续原来的动作。
甚至有一次,冯永等人看到一个农人蹲在地里挖着什么,估计是注意力太集中了,连有人到了身边都不知道。
等她发觉有人经过时,冯永已经骑着一个小滇马走到了她的身边。
地里的农妇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把自己的身子尽量地缩成一团,头几乎要埋到地里面去了。
冯永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转过头去,故意不看她,又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略落后于自己一个身位的关姬。
“咦?刚才那农妇穿着好生奇怪?”
赵广赶着马,走到冯永身边说道。
“有甚奇怪的?”冯永若无其事地说道,“农人生活不易啊。”
赵广还好奇地回过头看了几眼:“确是不易。刚才兄长也看到了?刚才那妇人貌似是光着腚……”
你特么的!
冯永恨不得直接抽这个家伙一鞭子!
看破不说破,也就是你有个牛逼的老爹,不然就以你这般耿直的性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死。
关姬清冷的眼神飘了过来。
冯永嘴角抽抽,妈的,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幸好关姬又把目光转了过去,然后轻轻一磕马肚,座下的马便慢跑到队伍的最前面,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不也知是做什么去了。
“二郎你脸上又是怎么回事?”
冯永只好用了转移话题大法,同时心下也有些好奇。这家伙脸上突然又有了一些青於,也不知是被关姬打的还是被占人家黄姬便宜被虐的,亦或者是自己作死,跑去掺和两个母老虎之间的打架斗殴被混合双打。
没成想此话一出,赵广的脸上顿时有了幽怨之色。
“兄长何苦来害小弟耶?”
“这与我又有何干系?”冯永奇道,“这两日你时不时消失不见,我可不知你是去做了何事。”
“兄长难不成忘了?那日关阿姊刻好的竹简没了,兄长说皆是小弟之过。小弟不是央了兄长想那蜀道难的后文,以求阿姊能饶过小弟么?”
“是啊,那又如何?”
“两位阿姊在阳安关打了几架,每次皆是小弟去劝阻。后来有次实在是劝不住了,小弟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言有那蜀道难下边几句。谁知关阿姊听后,却是勃然色变,寻了机会,狠狠地收拾了小弟一顿。”
冯永微微有些尴尬,眼睛转向别处,嘴里却说道:“关姬那几日都没去找你麻烦,想来是早就忘了这事,哪料到你竟然又旧事重提,唉!”
赵广恍然大悟,惊叫道:“还是兄长心思快一些,小弟还疑惑着怎么回事,竟是没想到这一层!”
第0125章 营寨()
你当然没想到啦!因为那天我早就已经把那几句说给她听了。
冯永在心里暗暗道。
转念一想,咦,不对啊!
那日我说与关姬听的时候,只有我与她两个人,现在赵广却又作死地去提这几句,很明显的是关姬以为那天赵广就在旁边偷听。
或者……
她不会以为我把那天的情况跟这家伙说了吧?
无论是哪种情况,关姬铁定都会恼羞成怒,所以这才把这家伙收拾一顿。
可要是她认为是后面一种情况,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肤浅的人?连这等私密事都会对别人说,从而对我产生恶感?
想到这里,冯永不禁又“啧”了一声,看向赵广那一副我终于明白了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
唉,这事问又不能问,说又不能说。
你说我怎么就遇到你这样的兄弟?
无形坑兄,最为致命。
“兄长脸上何故有悲悯之色?”
我那叫怜悯,不是悲悯。
冯永看了一眼赵广,指了指路边的田地,又叹了一口气:“汉中一役这么多年,这才有多少百姓开垦出这么几块田地出来。如今一旦大举屯垦,这些田地也不知便宜了谁家。”
赵广咧嘴一笑:“兄长何以突发善心?听阿姊讲,如今这汉中之地,除却几户有田之家,剩下的全是流民。别看开出了这些田地,其实都是官府不管的,平日连一粒粮食也收不上来。”
“为何不管?”
后面骑马跟上来的黄姬插嘴道:“习惯了呗!前些年,汉中混乱,百姓全没了,魏太守只要管兵就成。后来有些人偷偷地跑回来,都是躲着官府走,就算是想让他们去重新上户籍,也找不到人。最后吧,魏太守也懒得管这事,毕竟也收不上几颗粮食,没想着指望这几块地能养兵,就这样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这魏延,看来还真和那关羽的性格差不多,都是傲上而悯下。
看着这些人可怜,又无伤汉中根本,所以看起来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实际却是让他们能多收上一些粮食,以供生养,同时也会积累一些人气。
这种做法,和那汉初时的黄老无为之术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刘邦初得天下时,接秦之敝,民失作业,而后有大饥馑,人相食,死者过半。君臣皆认为不可轻易打扰百姓,故政令不出房户,使天下晏然。罕用刑罚,罪人稀少。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实际上也就是让百姓自己休养生息,尔后自会繁衍而盛。
正是因为执行了这一国策,后期才有了汉之强盛。
这魏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既然他们贪这点便宜,那出了事情,那也是他们自个儿的事。”黄舞蝶自是不知道冯永心里在想什么,而且她对此事很明显有着不同的看法。
她指了指远处的两三个躲起来的农人,“只要去官府上户籍,登记了自己垦荒的田亩,想来就算朝廷屯垦汉中,也不会有人敢明日张胆地欺负他们。便若是再想这般一直占便宜下去,待日后田亩被侵占,就算是官府想给他们撑腰,只怕也是无力。”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兄长,前方就快到南郑了。小弟前些时日,去拜见了魏太守,按兄长的要求,小弟打听得一处地方,莫说是几百人,便是上千人亦可住得。那个住所,便是顺着这条官道过去,就在离南郑城不足一里之地。”
这个时候,李遗也跟上前来,手执马鞭,指着前方说道。
“文轩如何寻得此地?”
李遗呵呵一笑,看向冯永的眼光有些意味深长:“说来也是巧了。小弟拜访那魏太守以后,魏太守言他只练兵,不管他事,直接叫小弟去寻了一人,听了那人的指点,这才找到那等地方。”
“却是不知那魏太守叫文轩去寻了何人?”
冯永听到李遗这么一说,嘴里问了一句,心下却是暗想,这李遗好歹是朝廷派过来的天使,没曾想这魏延也敢这般冷淡,当真是够傲的。
李遗凑过来,低声说道:“便是那丞相之子,名乔,字伯松。”
哦,诸葛乔……
冯永想了一下,突然打了冷颤。
“谁?”
没办法,现在冯永已经感觉到自己对诸葛老妖有一定的心理阴影,听到诸葛两字就有条件反射。
“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