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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翟兴与乌林答泰欲、翟进与蒲察忽里四将激斗的范围周遭也尽是征尘乱起、杀气横生,人人嚼穿龈血,个个如颠似狂,无数只马碲追风走雹,队旗错杂,难分赤白青黄;兵器交加,莫辨枪刀剑戟。而正当周围又有双方其他骑阵突袭而至之际,本来各自激烈厮杀的四员骑将当中一人骤然间却被伤及身上要害,身躯摇摇欲坠,眼见要从马背上直栽落下去!
1742章 鸟家奴!你的末日到了!()
翟进满目血丝,呲出紧咬的森森牙齿间已渗出鲜血,而在他的腰肋处被一柄马刀搠中,鲜血从伤口处泊泊涌出,眼见很快便支撑不住,就要倒栽坠落下去。
本来与金军大将蒲察忽里捉对厮杀时大致已能占得上风,但翟进到底正胜心切,力图尽快搠死眼前这员鞑子军将,杀散这拨军马后立刻向完颜粘罕包抄合围过去,然而周围你来我往的混战厮杀中,却有一员蒲察忽里麾下心腹谋克趁机从斜侧直冲过来,喧嚣喊杀声掩盖住了他胯下战马疾驰的蹄声,手中马刀当即也狠狠的插进了翟进的腰肋处!
翟进感到痛彻骨髓,浑身也如坠冰窟,然而腰间虽然被剖开个血窟窿,他嗔目欲裂,猛然咆哮一声,又奋力挥枪直搠中那偷袭自己得手的金军鞑子心窝,然而一时脱力,手中长枪仍是插在那女真谋克的胸腔中摔落下去,而蒲察忽里趁势赶上,挺起手中钢叉又迎面刺来,翟进尽力闪避,却仍是被搠来的钢叉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肩头!
恚怒急躁的蒲察忽里这才稍觉心头出了口被义军兵马与夏国大军压制住的恶气,他狰狞如鬼,厉声嘶吼道:“宋狗!你这厮的人头,终究要教俺割了去!”
然而蒲察忽里嘶声骂时,却见面前这员义军骑将脸上毫无惊惧绝望之色,双目之中闪烁着激愤的火焰反而更为炽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不了便拼个同归于尽也罢!
翟进忽然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猛的扑将过来,伸手死死地掐住了蒲察忽里的咽喉,两人厮打成团,立刻又从惊嘶的战马上齐齐滚翻了下去,霎时间身上已满是污血尘土。蒲察忽里没有预料到这员敌将竟如此剽悍难缠,本待尽力将他甩脱开时,翟进却擎出腰挎的利刃在手,浑然不顾与自己缠打厮斗的鞑子大将拳脚殴击,他一手仍是死死扼住蒲察忽里的脖颈,另一手攥紧钢刀奋力搠出,并疯狂反复的戳捅起胸腹,很快的也将蒲察忽里的半截身子搅得一片血肉模糊!
大口鲜红的血液也从蒲察忽里的口中喷涌而出,他那对圆睁的招子中生命的身材渐渐消逝,终于停止下挣扎的动作,而身子仍随着翟进绰刀反复猛攮的动作而一颤、一颤的。至于翟进也感到体内的力气正飞快的流逝,他的眼前也已是一片模糊,周围喧嚣激烈的金铁相交、喊杀喝骂声在这个时候却似变得沉寂了下来,直到有虎翼军将士催马疾向这边奔来时,翟进也已彻底停止下手上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瘫倒在地上,行将就木之际,心中也怅然念道:
兄长。。。遮莫你以后你也只得算上兄弟的份,多杀鞑子、建功扬名,也不枉你我兄弟做得血性男儿此生在世上走一遭。。。。。。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翟兴借着胯下坐骑迅猛的冲势大喝一声,双臂发力往前一送,手中长枪也似疾电般直搠出去,“噗!”的声闷响,激血飞溅,堪堪与翟兴鏖战了阵,收势格挡时到底还是慢了半拍的乌林答泰欲的脖颈赫然间被洞穿搠破,鲜血泉涌激溅,乌林答泰欲瞪目片刻,终于仍是脑袋一歪、身子一斜当即从马背上栽落下去,只是情知必死之际,乌林答泰欲似乎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脸上渐渐凝固的神情,也不似寻常抢掠残杀惯了,而凶蛮剽悍的金军将兵那般狰狞扭曲,他眉宇间惶然哀愁之色犹浓。。。反抗辽朝暴政,打下的江山也早已足够俺女真儿郎繁衍生息,这场仗打得时日太久,实则也早该回家了。
然而翟兴一枪搠死乌林答泰欲之后,心头却忽的没由来感到一阵不安。待几队龙骧军健儿前来接应,可暂做歇整时,翟兴也不由的向另一侧厮杀依然惨烈的战团觑将过去,心中也暗付道:兄弟,希望你那边也无事才好。。。。。。
而除了翟兴统领龙骧军、翟进统领的虎翼军,以及仍在沙场上横冲直撞的铁鹞子之外,萧唐所处的大阵当中依然旌旗招展、号角连鸣,花荣率领簇驰骑军也已截杀住一拨金军骑众,他与麾下骑射健儿尽皆以双腿控马,于顺势驰骋之时已纷纷掣出骑弓,迎面就是一轮箭雨扑来。如蝗箭雨呼啸着激射而至,众多女真甲骑不论人马,身上当即溅出点点血花。只当先一轮弓马施射,那些本来自夸骑术精绝的女真甲骑却先是吃了亏,有数百名骑士滚鞍栽落,不少疾驰的战马也惊嘶扑倒,滚落尘埃。
弓马骑射的本事,怎能再教南蛮子如此猖狂?成队的金军骑手咬牙切齿,也立刻在奔腾颠簸的马背上张弓挽箭,搭在弓弦上箭簇也已然向花荣所部军马觑将过去。然而也只是施发处了一轮箭雨过后,这拨金军骑众本来奔驰的去路被一众高速迂回的敌骑给拦截住。李世辅率部驰援而至,率领着身后大批的夏军铁骑各个面目狰狞,手中军械锋刃闪耀着寒光,也是急催胯下战马,狠狠的撞进那拨金军骑阵当中!
本来正与花荣所部义师骑军游走对持的金军骑射双手拈弓搭箭,有许多将士再要弃弓绰刃也已是来不及了。双方骑军将士对冲相撞,人喊马嘶之声与激烈重物相撞声又激荡乍起。李世辅又率部轻易的撕扯开了金军阵列,一路所向披靡,连同着身后蜂涌突进的夏军劲骑将他们眼前的敌军一排排的被搠杀剁翻!
连同周围几拨金军骑众在内也呈现出崩散之势,仍当中女真将兵再是骁勇悍猛,可是在刘法、察哥相互配合指挥,双方军旅来往冲驰袭杀协同得相得益彰,也教金军各部统兵将领实难扳回眼前颓势。而各支向金军袭去的兵马浑如无边无际的怒潮狂涛,后方尚不知还不知还有多少兵马眼见也要驰援而至,广袤平原上万骑奔腾的宏大场面,直教不少女真军卒望之也不由气沮心颤!
而李世辅也已拼得身上铠甲几处创痕,半边身子早已是血迹斑斑,他双目一扫,也正觑见前方统军的鞑子主将。虽然李世辅自不知道,前方那厮乃是先后听命于完颜娄室、完颜粘罕转战关西的金国女真军中后起之秀绳果,如今领完颜粘罕麾下几拨猛安,先后攻克蒲州(后世山西永济蒲州镇)、同州陕西大荔、丹州陕西宜川时也曾屡建战功,管他鞑子是甚么来路,撞见了只管去杀便是!
李世辅遂将手中双刀攥得更紧,招呼着身后冲驰奔杀的一众夏军骑士,又马不停蹄直朝着那金军将领绳果的方向直撞过去,蓦的萧唐所处大阵传来齐声怒吼狂呼,周围协同厮杀的诸部义军阵中听罢也尽皆响应起来,山呼海啸的高呼狂潮在战场上回荡,李世辅听得入耳,也顿感热血沸腾,他一面奋力疾冲,一面也附和着高声吼道:“讨灭金虏,诛杀鸟家奴(完颜粘罕乳名)!”
1743章 国运之战,不除大敌,宁毋死!()
蓦的刀光席卷,正中劈中抵死反抗的金军将领绳果的脖颈,骤然血光迸溅,绳果那颗兀自双目圆睁的首级骨溜溜的滚落下去,无头尸身喷射鲜血如泉,洒落下漫天的血雨。
浴血拼杀了阵,李世辅到底还是斩下了那鞑子军将的首级,随即他马不停蹄,又直朝着金军主将完颜粘罕的方向率部疾驰冲去。周围其他义军、夏军兵马自也都是奉令迫近,当中铁鹞子重骑趁着一支金人骑众生生被拦截住时,再度汹涌突进,直撞入这一波轻骑军马中,当即将那些金国骑兵杀得血浪翻卷,多少向来自诩勇悍的女真军卒,竟有不少已然开始惊嚎逃避!
而周围“讨灭金虏,诛杀鸟家奴!”的呐喊声传进完颜粘罕乃至周围一众亲随军将耳中,里面就算识得汉话的将兵却也有人懵懂不知其意,竟然还没闹清楚南蛮子信誓旦旦说要杀的鸟家奴又是哪个。然而完颜粘罕听得入耳,他那张蜡黄脸似是刷的下变成酱紫色儿,全因心头腾的怨毒怒火升起,攥住枪杆的手背上已是青筋暴起。
鸟家奴这个完颜粘罕的小名,能如此唤他的也是极少,除了自己的父亲国相完颜撒改、初时女真各部落联盟都勃极烈完颜乌雅束,当然还有金朝开国太祖完颜阿骨打之外,就算是完颜部其他叔父辈的,随着完颜粘罕追随阿骨打兴兵前后因勇猛有谋略,而备受族中信任重用,几乎所有金国重臣,甚至就连方今金朝皇帝,也只比完颜粘罕年长五岁的完颜吴乞买也都习惯敬呼他的本名乃至勃极烈勋位,其他人胆敢如此戏谑称呼他小名的,按萧唐想来,就好比曹操已是位极人臣,且得赐封魏王时去当面怼他叫曹阿瞒,或执拗相公王安石登上相位后唤其为王獾儿,如今更是在咬住了金军往死里打的胶着战局,成群的义军将士扯着嗓门的齐声大吼鸟家奴这小名,声音直在整个战场上飘荡开来,这不教完颜粘罕气炸了毛才怪。
而完颜粘罕虽然并非是阿骨打老皇帝之子,但他十七岁时便已经在女真诸部当中教大多头人钦佩他作战勇猛,区区数千兵马时便计议誓师反辽时,粘罕与一代雄主完颜阿骨打的战略主张也几乎如出一辙,甚至建国称帝时完颜阿骨打还一时踌躇,也是激进的完颜粘罕力谏阿骨打如果不及时登基建号,就无法维系天下人心而立即称帝,金朝之所以能够迅速吞并辽国所有疆土,也是完颜粘罕不顾其他些金朝重臣的反对力主开战、开战、再开战!反大辽、打江山、打服夏国,侵掠宋朝。。。所有足以勘定金朝国势的战争大捷当中几乎也都有完颜粘罕的谋划部署,可谓独当一面、所向无敌,甚至就连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