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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太过兴师动众了?萧唐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京西南路绿林中卧虎藏龙,虽然都是啸聚山林的狂寇,可中间多有智谋勇烈之士,萧唐又怎能大意?
萧唐启行前一日,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右赞善大夫韩端彦等也曾登门来勉励萧唐一番。自从征讨洺州张迪之役时,王焕便对萧唐青眼有加,京师金风玉露楼开张之后,这个老风流更成了乐坊的常客。
萧唐自然吩咐乐坊中人对这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甚多关照,也有意进一步拉拢京中禁军中的显赫官将。王焕与韩存保也曾向萧唐提及,等萧唐安抚京西南路事毕返回京师,还要将他引荐给十节度中其他几位宿将。
而京师其他官员那里,目前执掌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的高俅,以及掌管枢密院的郑居中等人,都对萧唐至京西南路开府设司之事冷眼旁观,萧唐打着安抚使巡查京西南路的旗号招摇出京,在他们看来萧唐不过是好大喜功,一朝得势便迫不及待地向官家讨权,想在京师官场中立足,可不是如此高调行事便行得通的。
在出行当日,唐芃秀站在一旁悄悄的打量着一袭劲装,骑在火赤块千里嘶风马上的萧唐,她瞧萧唐鬓若刀裁,眉如漆刷,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端坐在烈马上意气风的那份男子英烈之姿,不由得叫唐芃秀怦然心动。
一想到这样的男子成为自己的情郎,唐芃秀的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萧唐转过头来,唐芃秀马上把头一扭,跟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东瞧西瞅着。萧唐微微一笑,只不过眼下一众下属心腹都在身旁,也不好与唐芃秀打情骂俏一番,只能端着架子摆出副朝廷特派大员的模样来。
萧唐府中石秀、杨序、焦挺、侯健等人恭送萧唐率众出城时,在城门不远处的酒肆旁开在铺外的酒桌上坐着五六个人,其中正有个军汉将肩胛斜倚在一颗傍池的垂杨上,他支着脚将碗中黄酒一饮而尽,见萧唐一行仪仗整齐,便唾了口骂道:“咄!摆个甚鸟威风,甚么任侠萧唐,只教爷爷瞧得不爽!”
那军汉生得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颜。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按说相貌十分英俊,只是他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油滑与戾气,一看便不是甚么良善之人。
军汉又瞄到端坐在厢车中正打开窗看外面景致的唐芃秀,他眼睛一亮,不觉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嘴里只顾念叨:“那个小娘皮生得倒俏,叵耐也是个嫌贫爱富的,倒教萧唐那厮骑在身上!”
他身旁个小厮眼尖,当让瞧见为萧唐送行的石秀时,登时向那军汉说道:“大哥,那人不正是拼命三郎石秀那厮?”
军汉眼神一凝,当他也看见石秀时不由得银牙紧咬,嘶声怒骂道:“那厮仗着自己是萧唐手底养的狗,恁般猖狂!也敢到咱东京汴梁来抢地头,有朝一日我必取了贼亡八的性命!”
那军汉身旁几个泼皮小厮,往日都是在京师市井中只做坑蒙拐骗勾当的地头蛇,以前他们都仰仗这军汉生得身雄力大,又擅使枪抡棒而在东京汴梁做惯歹事,可自打石秀来了东京汴梁便施展霹雳手段将京师大半城狐社鼠收拾得服服帖帖,这军汉与几个泼皮都曾吃过那拼命三郎的亏,如今瞧见了他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是大哥。。。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石秀那厮有萧唐撑腰,只怕咱们也招惹不得。”这时又有个小厮对那军汉呐呐说道。
军汉听罢大怒,他跳起身子来照着那小厮狠狠一记大耳括子,骂道:“你这撮鸟只顾长他人威风,爷爷我便是好招惹的?”
那军汉一有钱钞在手,三兄四弟,终日大酒大肉价同,可如果稍有不顺心时拽出拳头便打,所以几个泼皮既是又惧怕他,又是仰仗他。那泼皮虽然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也不敢与那军汉争执。
其他泼皮见军汉怒,便没口子劝道,“大哥且先忍一时之气,令尊那边也曾担心大哥生事,也曾叫我等来劝劝大哥。。。。。。”
“管那老棺材瓢子作甚!?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也敢管到老子头上来?”军汉把眼一瞪,破口大骂道,他这般言语辱骂自己的父亲可说已经是不孝之极,那军汉阴声说道:“风水轮流转,岂知我王庆便没个迹之时?石秀那厮既然敢招惹咱们,等到落入老子手里,有他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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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萧唐率军出了东京汴梁,一路迤逦前行传过颍昌府进了汝州地界,又行数日便来到汝州鲁山地界,再过鲁山不远,便是京西南路帅司所在的邓州。
时任鲁山知县的唤作杨清,他听闻刚受封作京西南路安抚使的萧唐车仗经过本县,登时如热锅上的蚂蚁忙的团团转,孝子贤孙般对萧唐等人恭前拘后。
萧唐与身边心腹兄弟安顿好了车马,停军整顿、也要略作歇息再行上路,见唐芃秀无聊烦闷,萧唐便约她在鲁山县内游玩一番。唐芃秀登时又活泛起来,她连连点头,便与萧唐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县衙,出了衙门不远处,便是一排排的商铺摊子,其中卖小吃的、卖女红的、卖各种饰可说是应有尽有。
唐芃秀犹如只欢快的小黄莺一般在各个摊位游走,拾起这个梳蓖簪子瞧瞧,拿起那副胭脂水粉闻闻。萧唐反而被唐芃秀甩在了身后,便如后世他交女朋友与她逛街时,基本上都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拎包拿东西。。。。。。
萧唐兀自苦笑着,忽然他瞧见前面不远关胜、宣赞、杨志、郝思文四人出了府衙,似也是在鲁山县内游走散心。关胜等四人见萧唐陪着唐芃秀逛街,心说这般场合怎能去煞上官的风景?便齐齐一抱拳,正待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萧唐、唐芃秀、关胜等人就听有人大喊道:“卖柴火类!”
那大汉粗声粗气,声若洪钟,倒把唐芃秀给吓了一跳。萧唐心说哪里来的汉子,这嗓门倒是够大。。。。。。他刚顺着喊声把眼瞧过去时,却登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萧唐瞧见那个似做黑塔般高大的大汉虽挑着柴火,可抗在肩上的竟然是颗结实的树干,那树干足足比寻常寻常扁担宽大十几倍不止,树干上被死死捆绑住的柴火几近仗高,估计其分量似已是重愈千斤!那大汉便如同扛着一座小山在行走,更恐怖的是他面不红气不喘,扛着那山高的柴火竟然还能健步如飞!
想不到在这小小的鲁山县城,竟然有这等人物!?萧唐心中惊讶不已,便是与那水浒中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信手把玩四五百斤重石墩的武松相比,这个汉子的无双怪力也足以与他们分庭抗礼!
195章 “天真烂漫”的牛皋()
眼见那个黑铁塔似的大汉身负沉重的柴火叫卖,除了萧唐、唐芃秀、关胜等人极为惊骇,其他鲁山县内的商贩、行人却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其中还有几个向那黑汉子打过招呼,很明显那汉子时常到这里来卖柴火。
“牛家大郎,你娘亲的身子骨可好些了?”这时有个年长的鲁山县民向那汉子问道。
黑汉子咧嘴一笑,说道;“有劳田阿叔过问,俺娘这两天气色好了不少,待俺卖过柴回去再打些野味给她补补身子。”
萧唐直直望着那个正与县民搭话的黑汉子,脑海中正在印证水浒中人的籍贯,可是细想一番下来,似乎也并没有汝州鲁山县出身的。可是瞧看为人气概与一身的怪力,这般人物又怎该是籍籍无名之辈?说不得既然在此有缘撞见,自然也要与其结识一番。
唐芃秀本来与萧唐出门同行,足以她开心半天,可是眼见萧唐把自己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忘在一旁,只顾朝那个五大三粗的黑大汉瞧去,她不由得小嘴一瘪,暗暗生起了闷气。
可是唐芃秀转念又一想:我与萧唐哥哥的情缘终于有了结果,还不是要感激瑾娘姐姐温婉良淑,容我入得萧家的门?瑾娘姐姐与萧唐哥哥心心相印,彼此相濡与沫,我又哪里差了些,怎能做那善妒之人耍小性儿惹萧唐哥哥不快?萧唐哥哥不就是好结交好汉么?哼,他又总不能把那些好汉娶过门来。。。。。。
这般荒诞古怪的念头一出,唐芃秀又瞧了瞧那个生得粗莽憨直的黑汉子,心说我这又是干嘛,怎么会呷起这个黑大汉的醋来?她不由咕儿的抿嘴一笑,本来两人的关系刚挑明不久,对于唐芃秀而言可说正是男女间热恋的阶段,便是多容让体谅自己的情郎一些,她也是甘之若饴。
更何况虽然唐芃秀一向很尊重及感激萧唐的正妻苏瑾娘,也把她当做知心体贴的姐姐看待,可女孩儿家心思微妙,两人既然是爱上了同一个男子,唐芃秀越是与苏瑾娘交好,却又是越不愿输与了她,所以唐芃秀肃手端立,跟个小淑女似得静静站在一边,好让那喜好结纳四方豪杰的萧唐不被自己所困扰。
萧唐迎上前去几步,与关胜、杨志等人站在一处,其中关胜感叹着赞道:“那汉子非凡人也!休说两条臂膊有水牛大小气力,若无那千万斤气力,又如何搬动那般重物而面不改色?”
若是只论力气,他关胜也对那黑大汉心悦诚服,虽然他效法先祖关羽将一杆分量十足的青龙偃月刀使得轮转如风,却也比不得那个黑大汉那般举重若轻。杨志揣摩萧唐心思,便向他问道:“上官可是起了招才之心?”
萧唐点点头,说道:“草莽绿林、山野市井中遗才不知凡几,这等奢遮的汉子,终不成只甘愿做个樵夫的营生。”
那黑汉子刚寻到个落脚处,将积若小山般的柴火搁置一旁,刚盘膝坐下时,便瞧见萧唐、关胜、杨志等五人来到他的面前。他又是一笑,问道:“几位可是要买柴火?”
萧唐打量那大汉一般,问道:“我看阁下怪力惊人,怎地只在此处做个担柴卖的樵夫?”
黑汉子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