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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被阎婆惜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可是他仍强忍住心中的火气,而沉声说道:“这一百两金子,虽然是送与我的,可是我却不肯拿,只要去还于他们去。我一时周转不开,就当是我欠你的,待我有闲钱时,定当送与你。”
乞嚯不尽的黑厮!现在还把我当小孩儿耍弄?阎婆惜把胸脯听得鼓鼓的,她又叉着腰冷笑道:“哪个猫儿不吃腥?你还肯把金子送还回去?呵!等到天明待老娘告到公堂上,你这黑厮还敢说自己没金子?”
宋江被阎婆惜一口一个的黑厮撩拨的心头更怒,他面色铁青,并狠狠咬着牙说道:“婆惜,我宋江自问待你们母女两个不薄,你与张小三那厮之间的丑事也累得我名声受辱!我却仍想着好聚好散!你要这房子、财帛我都给你!便是你定索要一百两金子,许我些时日,我也会许与你。可是好歹你我有同床共枕的情分在,你真要把我宋江往死里逼不成!?”
“情分?入你娘的狗屁情分!”
意外发现了由梁山泊刘敏至郓城县送与宋江的书信,还有那黄澄澄、金灿灿的一百两黄金后,阎婆惜知道自己掌握住了宋江的致命把柄,是以她的言语愈发放肆与粗俗起来,其实她心中也清楚得很,宋江为了不败露他与梁山泊贼寇私通的罪名,几百两几百贯的银钱他绝对会给,可是阎婆惜咬定必须让宋江交出这一百两金子,不但是为了能借此榨取宋江的更多好处,看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宋押司这副窝囊焦急的模样,也让阎婆惜的心中生出一股病态的快感。
甚么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不过是个不解风情的蠢呆厮鸟!当年老娘在东京汴梁时被人如胶似蜜般的价爱,若不是一时时乖命舛,又怎会做了你的浑家?是你这黑厮与贼人勾当在先,还不该成老娘的手里行货,把你当做搬金送银的家犬使唤?
阎婆惜越想越是猖狂,她把饱满的胸脯一挺,又伸出纤指指着宋江的鼻子臭骂道:“你还指望老娘似闲常时伴你耍笑?我呸!是你这黑厮命好,曾沾过老娘的身子,却也远不及张小三器大活好!我与你这黑矮亡八,私通匪寇的贼有甚情分可讲?废话少说,金子留下,你速滚了去,留在这里惹得老娘生厌!”
往日甚受江湖中人敬重,在乡里乡亲中威望甚高的宋江顿感脑袋嗡了一下,便是他的顶头上司县官时文彬,对他也甚是礼遇客气,又何曾被人水性杨花的妇人这般羞辱泼骂过?焦心熬肺的屈辱感终于彻底爆发开来,他咬牙切齿道:“贼贱**,你当真不还?”
阎婆惜听宋江出言辱骂,她更似只被拔了毛的母鸡般叫嚷开来:“呦呵!你这黑厮还敢与我耍狠?老娘就不给,你待怎地!?”
“你当真不还?很好。。。。。。”
暴怒之下的宋江脸色却忽然平静下来,他忽然走上前去,去拉拽被阎婆惜死死抱在怀中的招文袋,阎婆惜边死拽住招文袋不肯放手,正要再出言辱骂宋江时,却见宋江将席上的压衣刀子擎在了手中。
阎婆惜见宋江抢刀在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尖着嗓子大喊道:“黑三郎杀人啦!”
此时宋江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还没等阎婆惜第二声叫出口,她早被宋江用左手捂住了嘴巴,右手绰的压衣刀却竟在阎婆惜喉咙上狠狠一划!!!
“噗!”
鲜红的血液飞溅!阎婆惜浑身猛的一阵抽搐,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和善待人的宋江,竟然真的敢杀人行凶!
这个时候阎婆惜才终于知道怕了,她的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之色,可是她却见宋江又笑了,他笑得很狰狞,很渗人。。。。。。手中满是血迹的刀子再度被宋江缓缓举起,并又向阎婆惜的脖颈狠狠刺去。。。。。。正所谓:手到处青春丧命,刀落时红粉亡身。七魄悠悠,已赴森罗殿上;三魂渺渺,应归枉死城中。紧闭星眸,直挺挺尸横席上;半开檀口,湿津津头落枕边。从来美兴一时休,此日娇容堪恋否。
一颗虽然五官标致,可表情却无比扭曲的头颅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方才宋江反复挥舞着锋刃略钝的压衣刀,竟然是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活生生将阎婆惜的人头从脖子上给凿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宋江表情麻木,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尸首分离的血腥场面,他心中却忽然油然而生出股酣畅淋漓的痛快来:我宋江虽受江湖好汉爱戴,可平日在衙门中谨小慎微,按县官旨意行事,也不曾有过半点闪失。。。便是对寻常百姓,我也都是以礼相待,从不仗势凌人,这贱人如此辱我,我也又忍受的久了。。。。。。我见多了江湖中人行事爽利,他们虽赞我道及时雨宋公明,又可会知我这个卑微小吏一直身不由己,全然不能似他们那般恣意行事,全然不顾旁人的眼色?
然而我宋江,现在才真的感觉到了痛快!
557章 水浒的武松?正史的武松?()
且说宋江怒杀阎婆惜后,倒也确实因为他平日为人仗义,满县人待他也都甚是敬爱,所以阎母虽然叫嚷着捉捕宋江归案,可做公的却都不肯动手拿他,是以还是让宋江逃出了郓城县去。
知县时文彬平素与宋江交好,阎婆惜是何等货色他也曾听过些口风,虽说时文彬常怀恻隐之心、仁慈之念,可于秉公执法上面却也算不上甚么断案公正的明官,所以他有意做轻状子饶过宋江。只是架不住阎母终日至衙门哭闹,还有衙中阎婆惜那姘头张文远暗施手段,时文彬也只得命朱仝、雷横率领衙门的差异奉帖勾人,去拿捕宋江归案。
和宋江关系更好的朱仝、雷横两个,自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肯缉拿宋江下狱,而命案在身的宋江在朱仝细议相商,寻思过一番后,便直奔着前朝大周嫡派子孙,专一好结识天下好汉的小旋风柴进府上投去。。。。。。
而此时离了梁山泊的萧唐一行人马,刚刚又返至对影山附近,正要去去接引情愿入伙聚义的小温侯吕方同返至二龙山宝珠寺去。
可是萧唐吩咐手下名头目去对影山小寨,报过吕方率众下山随他们上路之后,那头目去不多时,却又回来报说:“哥哥,对影山聚着一簇人马,约莫一百余人,为首的那汉子正与吕方头领对持,似是来者不善。”
既然吕方已经答应入伙聚义,鲁智深、孙安、史进等人也都把他当做自家兄弟看待,听有人寻到了对影山来生事,史进当即纵马跃出,并对萧唐说道:“这倒也是稀奇!往日京东路地界除了咱二龙山、清风山、还有济州晁盖新占的那梁山泊,单州芒砀山、登州登云山等山寨也不在左近,怎地却忽然又冒出几股强人来?既然吕方兄弟已入了伙,却有人前去触他的霉头,哥哥,不如便由我出马去助他一臂之力。”
来的真是那人?不过按时候算,似乎他来的快了些吧?
萧唐心中略感疑惑,从水浒的时间点上来说,晁盖劫取生辰纲后再占据梁山,又引出宋江因杀阎婆惜而流亡江湖的情节,再之后可就是原著中大名鼎鼎的武松“武十回”章节了,按理说之后的故事跨度经过了一两年的时间,才又引回到了宋江大闹青州,并率花荣、秦明、黄信以及清风山一路人马去投奔梁山,而后又遭遇了吕方与萧唐现在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不过无论从正史、水浒的角度去想,萧唐早就隐约察觉到他所处的这个世界有些似是而非,武松的兄长武植与潘金莲既然现在还在河北恩州清河县地界安生,这么看来就算少了萧唐的影响,武松也就不必再为兄长报雠雪恨,从而引发出十字坡降母夜叉、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等一系列故事了。。。。。。
所以从与武松最开始初遇时,萧唐就曾疑惑过与自己结拜的那个武二哥,他到底真的是水浒中那个坐梁山第十四把交椅的行者武松,还是《临安县志》中所载的那个敢与只身刺杀奸官的壮烈义士。虽说无论是哪个“武松”也都是性勇刚烈、惊为天人的豪杰,可是由于正史与水浒世界交织在了一处,每个人物看似仍在按照他原本的命途轨迹行事,可现在的萧唐已然察觉到了些不同的世界重合在一起,而产生出的一些微妙变化。
到底我的直觉准确与否,待见过那个人后,也能更见个分明。。。。。。萧唐心中念罢,他便对史进笑道:“或许寻到对影山门上的那个汉子,也如吕方兄弟那般,是个不得已而落草为寇,刚在绿林中打踅的人物。且先不忙与他厮拼,咱们先去瞧过再说。”
一众头领听萧唐说罢,便各自催趱所部人马,径直奔着前方对影山麓的方向拍马驶去。
没过多时,一马当先的萧唐便见到对影山山角处聚集的一百多喽啰,在前面簇拥着穿白年少的壮士,但见他一身的行头:头上三叉冠,顶一团瑞雪;身上镔铁甲,披千点寒霜。素罗袍光射太阳,银花带色欺明月。坐下骑一匹征宛玉兽,手中抡一枝寒戟银绞。而那汉子背后的喽啰,也都是白衣白甲打扮。
那个汉子手中也绰着一枝方天画戟,他这边是素白旗号,而吕方那边都是绛红旗号。只见两边红白旗摇,震地花腔鼓擂。然而在山坡前横戟立马的吕方,此时却对那汉子叫道:“这位壮士,你说要取我这对影山山寨,倒也不必兵戎相见。我已经投了大寨入伙,待我那几位哥哥归来时,便随着他们北上投青州了去!既然你没个落脚处,这对影山寨便送与了你,又值甚么?”
本来打定主意要来夺寨的那个白衣汉子见说一愣,其实他也正如吕方一般,是个南来北往走生意的人,只不过也是走了背运,在贩运商货的途中在黄河里遭狂风翻了船,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四处浪荡。
而这白衣汉子也听闻了对影山也有个善使戟的好汉啸聚一方,便存了既然不得已要落草剪径,莫不如先拿个小股强人试手的想法,所以他也纠集了一百多衣食都没着落的流民,寻到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