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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英见他如此强势,随即冷哼一声,眼眸子满是寒意,在江达的身上扫着。
江达此次,也是毫不畏惧,与裴秀英对视,那眼神中,也满是寒气,口中更是又道:“侍郎大人!您奉旨下来彻查巧立名目,增收赋税一事,下官已是极力配合了,侍郎大人也该知道,如今你们所查的,已经涉及到多项税收,甚至查上工程款项银两的拔出,这本不是吏部所能管辖的范围,至少该由户部派人来核查,至于朝廷拔下来的地方工程款,甚至需要工部的官员来核对…!”
裴秀英此时的脸上显出怒色,冷笑道:“江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本官越权吗?”
江达闻言,不卑不亢的淡然道:“若真要下官来说,侍郎大人确实是越权了,侍郎大人自称是奉陛下的圣旨查办,要从我清吏司衙门,开始彻查账目,下官不得不从,不过该提醒大人的,自然也是要提醒。”
裴秀英听了这话,猛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桌上的茶盏都跳起来,茶水从杯中溅出,洒到桌面上,指着江达,气道:“好一个不得不从!你要真是听本官的吩咐,那就将巧立名目、收取赋税的事儿,老老实实告诉我等,本官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使你的罪,能够从轻处理…!”
江达看了看他,竟然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小口,淡淡笑道:“侍郎大人,莫怪下官没有提醒你,如今监察使杨玄感、杨大人可就在庄园里暂居,你没有任何证据,对下官以及下官的同仁满嘴污蔑,监察使大人那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也是要过问此事的…。”
裴秀英听了这话,豁然站起,恼怒道:“本官也正要去向,杨大人禀报此事…。”
江达闻言,更是针锋相对道:“下官等人,自问清白,也不怕任何人诬蔑…!”
二人的嗓音都是极大,门外不少官员听到,都是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望了过来。
那大门未关,不少人竟是清晰地看见,裴大人手指着江大人,口沫横飞,一副极为强横的样子,官员们面面相觑,都想不到裴大人的脾气这般大,更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冲动,指着江大人的鼻子训斥,这一群官员,大多都是清吏司衙门里的大小官吏,见状也都是,心中大生怨意。
此时,已经有人暗自,挑拨离间的低声道:“这侍郎大人对我们大人都这般无礼,不成体统,这真要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咱们只怕都得要万劫不复了…!”
四周众人,皆是深以为然,看着那间屋子的神情,也就愈地阴沉与怨怒。
片刻之后,就见自家大人,气冲冲地从那屋子里出来,一脸的恼怒之色,到了院子里,又回头往那屋子里瞥了一眼,眼眸子满是怨毒之色。
此时,也是早有几名江南的官员围了上来,纷纷劝解,不料,那江达又是高声冷笑道:“你们京官是官,咱们下面当差的就不是官了?我等众人,都是兢兢业业为国尽忠,却也受到如此欺辱,这官不当,也罢了…!”
旁边立刻就有人,低声劝道:“大人息怒,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那也不敢将我们如何,大人切莫气坏身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那人,依我看来,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正是!正是!大人息怒,他要是胡作非为,咱们还有郡守大人,还有监察使大人,江南也不会由着他,翻了天的!”
众清吏司衙门的官吏,都在互相看着,也都是一个个握起拳头来。
······
(本章完)
第156章 好戏开场一()
这个时候,还是在庄园里的那间棋室里,元静正与荣先生商谈,此时他们也是知道了,韩世谔被人刺杀的事,心头也是一惊。
元静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怒道:“这个王学之,收的那些个手下都是些个草包,居然会去袭击那个小子,从而得知我们这么多的事,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跟我们撕破脸皮,从今日白天之事,我却是看出,这韩世谔只怕是在和我们玩花样了,先生!这下可怎么办!”
一阵沉寂,许久之后,荣先生才缓缓道:“不过主公也不必多虑,此人虽然诡计多端,城府极深,但是我们还有两策…。。”
元静闻言冷笑道:“既如此,主公,三连策的第一策失败,就只好改用第二策了!不知先生的第二策是什么?”
荣先生闻言,眼眸子里一丝冷光,暔喃道:“他想要拖住我们的精力,如今,该换我们来拖住他的精力,让他无暇在夷陵郡大做手脚!”
此时,在韩世谔的中军大帐里。
王洛琴身上,虽然只是身穿普通的榴花小褂,下身穿粉色长裙,冷秀清丽,淡施脂粉,却有一种脱俗的美。
韩世谔此时瞄了她一眼,发现王洛琴也是在看着自己,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行了一礼,打破沉寂:“公子!”
韩世谔露出微笑,道:“你在这营中,过得可好?”
王洛琴低头,小声道:“能跟公子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乐意!”说完又是伤感道:“如今城外,有些人终于是等到了粮食,而有些人,却是早己饿死了…。”
韩世谔闻言,背上猛地冒出冷汗,他来到夷陵郡的新义城已经两日了,不知那第二批的赈灾粮,何时可到?要是粮库一空,到了无粮可放的时候,自己身为护粮官,日子只怕更不会好过,百姓刚刚吃上了粮食,又猛的要继续饿肚子,他们在有心人的挑拨下,未必便不会冲到城里要粮,而到时候那些灾民第一个要找的地方,就是这个粮仓,而自己身为护粮官,必定是灾民们找寻的最主要对象。
在这之前,灾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境,虽然食物短缺,但是总有一些米粥可以吃,当着米粥都消失的时候,他们没有了期待,就变成火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城外十几万灾民,牵一而动全身,一处骚乱,便会影响全部,到时候全都冲城,元静这帮人,很有可能会作壁上观,而自己两千军士,将如何应对那些饥民?是杀?还是不杀?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会将处于危险之地。
杀,两千军士也未必能够应对十几万灾民,即使能挡住,甚至可能会引起江南的第三次造反,到时非但自己罪责不小,也可能会将整个韩家带到危险之中。
不杀,且不说灾民会不会伤害到自己,到时候灾民冲城骚乱,负有维持秩序职责的护粮军,却在那按兵不动,那也是会被弹劾未尽职守,放任灾民闹事。
无论哪一种选择,自己都将受到巨大的打击,甚至于韩家所有人,也都会跟着受到很大的牵连。
王洛琴的三言两语,就让韩世谔想到,自己己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留给自己的时间实在不多。
这时,有一名亲卫,走了近来,报道:“将军!刚才有一名衙役过来,说郡守大人,让将军到县衙去一趟…。”
韩世谔看了看他,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让他等一下,我这就过去…。”
······
夷陵郡的郡守元静,此时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县衙后堂,韩世谔过来见到他时,发现他的脸上,就显出一种古怪的微笑,只见他迎上来,拱手笑道:“世侄,有劳有劳,先请坐,来人,上茶…!”
韩世谔也不客气,坐下后,就微笑着问道:“不知世伯召唤小侄,有何指教…?”
元静闻言,笑呵呵地道:“哪里!哪里!这不是召唤,这是邀请,世侄啊,这两****公务繁忙,没能好好招待你,还望世侄切莫怪责啊!”
“灾情之下,世伯身为一郡之守,日理万机,自然是辛苦的很。”韩世谔不动声色笑道:“世伯公务繁忙,却抽时间让小侄来此,想必!定是有大事要吩咐小侄吧?”
元静端起茶杯,拿起茶盖,以盖沿轻抚茶面,神情变得严肃下来,缓缓道:“世侄啊!有一件事情,却不知你可还记得?”
韩世谔淡淡笑道:“不知世伯,指的是何事?”
这个笑面虎,今日让自己过来,韩世谔心知肚明,绝无什么好事情,他对自己己经起了疑心,那么一定会给自己找些麻烦,双方还未真正撕破脸皮,这些麻烦或许不会太大,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就能应对。
元静也是皮笑肉不笑,盯着韩世谔说道:“不知世侄可还记得,世侄初入夷陵境内,杀了一名衙差的事…!”
韩世谔那日,见到一名矮个子衙差,欺辱灾民,所以出手杀死衙差,此事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这事!小侄自然记得。”韩世谔淡淡一笑,又道:“当日那名衙差欺压灾民,横行无忌,灾民们敢怒不敢言,此时此刻,一切要以稳定为主,那衙差如此激怒灾民,小侄是唯恐生变,才杀人以平民怨,在说了,小侄受陛下旨意,那是要协助地方城守军,维持三郡秩序,自然不敢怠慢的!”
元静闻言,呵呵笑道:“世侄的一片忠君之心,本官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世侄可能有所不知,当日出事之后,死者的家属便往衙门来告状,是本官令人压了下去,因为世侄带人辛苦至此,一来就碰上官司,那自然是不好的。”
韩世谔的心中,也是冷笑,此事下面杂差,已经奉上茶来,韩世谔端茶抿了一口,镇定自若,放下茶杯,才笑眯眯地道:“那可就多谢世伯了!”
元静见这小子,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微微皱眉,心道:这便宜侄子的涵养性还真是好,明显是麻烦找到他的身上,他还能笑得出来,这心理素质还真是非同一般,若是脾气冲的,只怕这个时候就会大声辩解,若是粗人,只怕就要骂出声来。
元静也是长叹一声,做出危难之色道:“只是,哎!只是这事情,现在又有了些麻烦,所以才麻烦世侄过来的!”
韩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