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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血战,似乎已经结束。
此时在庄园之中,元静与韩世谔二人相对而坐,双方都是用一种极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方,似乎都要看穿对方的内心想法。
元静此时品着酒,他脸上的神情很得意,他时不时地看看韩世谔的脸色,却现这位年轻人气定神闲,有着远他实际年龄的镇定,心中对于这个狡猾的小狐狸,还真是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月上中天,万物俱静,二人似乎都已无话可说,只是品着酒,赏着月光。
这种诡异的气氛,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一名下人,急匆匆地过来,禀道:“回老爷,护粮军的雄阔海将军来此,求见韩将军,如今他在花园门外等候!”
元静闻言,他的眼中就泛起笑意,在他想来,雄阔海这次过来,只怕是报丧来的,他非常想看看韩世谔,听到报丧时表情,于是他挥挥手道:“请雄将军过来!”
韩世谔托着下巴,故作疑惑之色道:“半夜三更,那小子来此做甚?他不是在田府那边守护着吗?该不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元静闻言,笑眯眯地又道:“世侄莫着急,雄将军这不是来了吗!”
雄阔海果然来了,只见他快步过来,拱手行礼,看了元静一眼,欲言又止。
韩世谔见他这幅模样,又看了元静一眼,客气道:“世伯是我们自己人,就不必避讳了,你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雄阔海只能回道:“禀将军,田府那边,出大事了…!”
韩世谔闻言,皱起眉头问道:“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话声刚落,元静的眼眸子里,顿时就显出喜悦之色,本来手中的筷子还要去夹菜,却陡然停住,就如同凝固了一般。
雄阔海禁不住瞥了,在一边的元静一眼,眼眸子划过愤怒之色,缓缓禀道:“回将军,今晚有人意图潜入田府,杀人放火,好在被我们发现,及时阻止!不过,还是害得我们,损失了很多的弟兄…!”
韩世谔闻言,愤然而起,怒骂道:“这是谁干的事儿?我们辛辛苦苦的送粮到这里,他们还行如此禽兽之举,如此毫无人性的事情,竟然有人干的出来?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定然是比虎狼还歹毒,不,虎狼还有些兽性,这帮孙子那是连禽兽都不如,老子要是抓到他们,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妈的!喂狗都只怕野狗不吃,嫌那肉臭,禽兽不如的孙子啊,千刀万剐的畜生啊!”
韩世谔的一通大骂,令元静的脸上肌肉抽搐,神情异常难看,因为他的每一句话,就等于是当着他的面在骂他啊。
雄阔海也来了火,大骂道:“不错,那些王八蛋,能干出这种事的,那就是禽兽不如的刽子手,他若是被我们抓到,我将他撕成碎片,食他肉饮他血…!”
······
韩世谔骂了一阵,才做出自觉失态的模样,向元静又道:“世伯!真是、真是抱歉,小侄实在是气愤不过,这才口出粗言,你莫见怪…!”
元静也是压着肚子里的怒火,勉强笑道:“无妨!无妨!”
韩世谔握着拳头,问道:“世伯!你说这些龟孙子,该不该杀…?”
元静闻言眼角抽搐,他脸上立刻挤出笑容来,起身问道:“该、该杀!”说完,又向雄阔海问道:“雄将军,如今那帮探子情况如何?他们可招供出是何人所指使…?”
不料雄阔海,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韩世谔,欲言又止。
韩世谔看他的神情,就走出亭子,和雄阔海走到一旁,耳语一番。
元静看着他们,眼露杀机,虽然他很自信派出的死士,不会出卖自己,但是没有得知结果之前,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当然不知道,其实所有的死士,早已在地狱畅游,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派出精锐的死士,竟是连二人的汗毛,都没有摸到。
元静看到韩世谔与雄阔海说话间,还不停的向这边,投来冰冷的一瞥,堂堂的一郡之守,竟然感觉身上有些冷,他已经明白,王氏米仓的对决,自己是彻底的败在了那个小子的手里。
韩世谔与雄阔海耳语一番,这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离去,雄阔海随即拱手一礼,也不与元静假以辞色,招呼也不打,就径自离开了。
韩世谔看着他禽去,又是笑眯眯地回到亭子里,坐了下去,满面笑容地饮了一盏酒,才轻声问道:“世伯,你可知是谁派的人吗…?”
(本章完)
第175章 最终交锋六()
元静此时已经恢复镇定,他眯着小眼睛,又道:“不瞒世侄,我还真是想知道,谁有如此大胆…。”
韩世谔神秘兮兮地看着他,一时并没有说话,元郡也是眯着眼看着韩世谔,二人四目对视,眼中都是光芒闪动。
许久之后,韩世谔才叹了口气,道:“可惜啊!世伯不会知道了…!”
元静闻言,皱起眉头,淡淡道:“世侄!是不愿意告诉我吗?倒也无妨,这是你们左侯卫的事情,我也不好知道的太多。”
韩世谔摇头道:“世伯!并非小侄不愿意相告,而是,我也不知道,今夜潜入田府的共有八人,不过他们都已死绝了!”
元静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但是瞬间,他眼眸子深处隐藏的担忧反而消逝,既然他们都死了,虽然没能如愿完成计划,但是自己也不会陷入绝境了,因为没有活口,没有人证,就算韩世谔确定是自己所为,那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失望中带着庆幸,令元静本来极为难看的神情,顿时好看了不少,他又是叹道:“都死了?这可真是遗憾得很,那可如何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的…?”
韩世谔看了看他,微笑回道:“是谁幕后指使,小侄倒不知道,不过小侄担保他们,一定会后悔。”
元静闻言干笑道:“世侄说笑了,既然那边有事,我也不留世侄,你且回去处理公务要紧!”
韩世谔闻言,也就顺势悠悠地向元静告辞,元静又是心中冷笑着,送韩世谔他们出府。
······
当天晚上,韩世谔就让韩豹带着一百名军士,将裴秀英他们那些人,都接到了田府里来。
如今在田府的正堂里,却是热闹得紧。
因为韩世谔己经将从王府抄出来的账本,都交给了裴秀英他们,让他兴奋不已,也暗暗钦佩韩世谔的手段,以小商家着手,往上伸展过去,那可比直接对付夷陵郡的官吏,要有效的多。
当即他召令吏部人员,全都到他正堂办公,就从这王家的账本开始,搜罗充足的证据,确定牵连进来的官员,到时候好拿出足够的证据,来打击夷陵郡的贪官污吏。
此刻来自朝庭的吏部官员,全都集中在这里,从账本中搜罗证据,就是那王学之和田仁,也都是囚禁在房屋中,随时等候着吏部官员的盘查。
目前在这田府内外,己是重兵护卫,已经有三百名军士,在此守护,
第二天的一大早,当韩世谔进到正堂时,众吏员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都敬畏的拱手行礼。
对他们而言,在最危难的时候,那是韩世谔挺身而出,救出了他们,更是为他们提供了庇护,而且如今吏部官员与夷陵郡的官员形同水火,大家已经撕破脸皮,这群吏部官员无法想象,如果韩世谔不提供庇护,那么他们是否还有性命回到长安。
韩世谔也是微笑着,向吏部官员们拱了拱手,表示还礼,随后就见到裴秀英向他走来,边走边感谢道:“韩公子,多谢你救了我们…!”
韩世谔解下自己腰间的水袋,喝了一口,才道:“裴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他们打死,那就是白死,绝不会伤及元静他们分毫…!”
裴秀英闻言,咬牙道:“他们、他们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这些,一定都是元静在后面指挥…!”
韩世谔看着他,见他还是不知悔改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又道:“裴兄,你既然知道是元静在后面指使,为何还要与他们针锋相对?他之所以敢这样做,就是知道以这种手法杀死你,他不会担任何风险,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裴秀英闻言,见他不过十来岁,但是说话老成,甚至还有教训自己的意思,忽然问道:“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无所作为,才会造成如今夷陵郡的灾民遍野…!你觉得江达真的是被我逼死的吗?”
韩世谔轻轻一笑,反问道:“这个问题还值得探讨吗?不管他是不是被你逼死,他都已经死了,而且他的死,确实给你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裴秀英也是冷笑道:“哼哼,他死的倒真是时候啊…!”
韩世谔注视着他,良久,叹了口气,苦笑道:“如果不是时候,江达也就不会死了,裴兄!别的先且不说,王家的账本,你们可查出些什么东西了…?”
裴秀英闻言,冷笑道:“凭借我们目前掌握的东西,王氏米店在私下里的猫腻太多,官商勾结,欺行霸市,这都是不消说的,这王学之就算被砍上十次脑袋,那也是罪有应得的,而且,新义县城的知县也是活不了了,至于元静,那也是擦不干静屁股,但是、我们凭借这些,还是很难彻底的搬倒他…!”
韩世谔平静又道:“如果能这样轻易搬倒他,那还是见鬼了,不过既然已经找到这些证据,你为何不上折子上去?”
不料裴秀英,却是摇头道:“元静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致死,所以、我们还需要查一些东西,至于陈知县,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他,就大动干戈,等到他主子的证据找齐了,顺带解决他就是…。”
韩世谔看着他,呵呵笑道:“裴兄,看你一副忠厚正派的样子,想不到也很有心计的吗…!”
裴秀英冷冷的回道:“我只不过是以恶制恶而已!对付那些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