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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崔家的上上下下,也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这些天来是闭门谢客,连崔弘升也是告假回家,还急忙上本请辞。
······
韩世谔想到这秦王的悲剧,叹了口气,说道:“杨将军!自作孽,不可活!秦王也是太让人失望了,只是这蜀王长年出镇巴蜀,又有象元岩这样的重臣辅佐,再怎么也不至于比秦王更过份吧…。”
杨义臣闻言,摇了摇头,低声又道:“这蜀王殿下的过份程度,比起秦王殿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段让韩世谔目瞪口呆的王子传奇,就此又是徐徐展开:
原来杨坚在登基做皇帝之时,有感于北周的皇室成员,是因为没有出镇地方,才导致皇族的实力太弱,最后灭亡的教训,于是就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分封到各地,杨秀就被封到了蜀地,当时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杨坚还特地派了,以忠诚、耿直闻名的元岩去辅佐他。
这元岩原来乃是北周的大臣,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读书,时刻注意培养自己的名节,更是与渤海的高熲和太原的王韶,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入北周朝庭为官时,几次对着皇帝犯颜直谏,劝阻皇帝因怒而诛杀大臣的行为。
当然,这也导致元岩多次被免官,有一次更是被北周宣帝命令太监,在朝堂之上公然对其掌嘴,然后又是夺官下狱,即使如此,他那耿直进谏的性格,仍然死活不改。
到了大隋代周之后,杨坚升其为兵部尚书,又将其晋爵为平昌郡公,不过元岩为人威严稳重,通晓世事,每次上奏表,议论朝政,他都能侃侃而谈,一脸庄重之色,在朝庭上进谏,当面驳斥,也没有任何顾虑。
这也使得,不止是朝中的大臣,就连隋文帝杨坚本人,都是对他非常尊敬,甚至还有些畏惧。
后来杨坚把诸子分镇四方,由于当时皇子们都很年幼,因此特地挑选了一些重臣前去辅佐,元岩就是因为这点,才被派去辅佐蜀王杨秀。
临行前杨坚还特地拉着元岩的手,对他又是感叹几句,意思就是以您的才华,本来是应该能做宰相的,朕却又委屈您,去辅佐我的儿子,就象汉初的丞相曹参,去辅佐齐王刘肥一样,朕实在是过意不去云云。
而那杨秀在蜀地的时候,幼年起就很顽劣,曾经捉了不少少数民族的蛮人进宫当太监,又试图把死囚剖腹挖心,取胆为药。
元岩到任之后,发现这个行为之后,多次严厉地制止过这种行为,而杨秀也怕了元岩的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不敢再做这样的事。
杨义臣继续又道:“元岩大人在蜀地的十几年里,法令明白清楚,执法如山,不循私情,凡他所审理过的案件,没有一件不让人心服口服的,连被他判罪的人都说,平昌公判我们的罪,我们还有什么不服的呢…?”
让人觉得可惜的就是,在三年前的开皇十三年,元岩就病死在任上,隋文帝杨坚为此,也是惋惜了好久,而蜀地的百姓到现在还在怀念他。
因为蜀地,本来就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自古以来有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安蜀未安的说法,本就是最适合出土皇帝的地方,所以隋文帝杨坚,不惜派元岩这样的宰辅之材去辅佐杨秀,或者也可以说是去监督杨秀。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宝贝儿子杨秀,连元岩还在世的时候,都敢做取活人胆的事,他死了以后,杨秀就是没人管了,更是孙猴子反了天,自然是再无顾忌。
也就这几年的时间里,杨秀就命工匠制作了浑天仪、司南车、记里鼓这些,只有天子才能用的东西,而且王府里自他以下,穿的衣服、被服,都是按照皇帝的规格来,这乃是第一条大罪,违制。
其二,他又抓捕了许多山里面的獠人,阉割之后,留在王府里当宦官,还剖活人取胆,这些行径在元岩去之前就有,元岩死后,他又开始做这事,这是杨秀的第二件大罪。
其三,杨秀带着自己的妻妾出去打猎,随身携带弹弓,路上看到不顺眼的人就用银弹打人,而他的身边,慢慢的也是集中了一批,专门陪他吃喝玩乐,阿谀奉承的小人。
当然,比起前两样罪来说,这都算是小罪了。
韩世谔闻言,也是愤愤地回道:“这杨秀实在不是个东西,难怪这回南征宁州没他的份…。”
(本章完)
第240章 朝堂局试六()
但韩世谔骂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又是问道:“杨将军!可是听你说来,这蜀王杨秀在在自己的王府里,都敢搞违制的东西,他应该是对九五之位,也是心存非份之想,而这次南征宁州的平叛行动,几乎就是他唯一捞军功的机会了,难道他就不尽力争夺吗?我就不相信朝中,一个帮他说话的重臣也没有,还有,听您这说法,陛下似乎也知道他的这些恶行,为何不把他象秦王那样,召回长安呢…?”
杨义臣似乎也是将韩世谔当做自己的嫡系,于是微微一笑,回应道:“世谔!我先回答你的前一个问题,那就是现任右屯卫大将军的元胄,就是杨秀在朝中最有力的支持者,上午朝议的时候,他可还是坚持要由蜀王挂帅,史将军作行军长史,或者是次总管,效仿上次平灭南陈的故事,结果被高仆射跟杨仆射二人合作起来,翻出了前面的那几件蜀王的恶行,惹得陛下很是不高兴,直接就把这个提议否决了…。”
“但是那元胄,显然也是有备而来,虽然这个提议给否决,但他又紧跟着提出,说是如果大军全部从关中出发,劳师远征,消耗巨大,而且北兵往往不习,宁州的地理气候,去了以后即使不考虑疫病的情况,也会水土不服,就象当年韦洸带到岭南的部队一样,无法作战的…。”
“于是他又建议从蜀中,就地抽调两万蜀兵,配合关中出来的主力部队一起行动,必可保全胜,而粮草后勤,则由坐镇成都的蜀王杨秀负责供应,由于这个提议,在表面上没有任何能挑出毛病的地方,所以高仆射和杨仆射二人也只能赞同了此事…。”
“最后就是这个作为主帅的人选,杨仆射提议的是赋闲在家的于仲文,苏纳言提议的是,现在正担任寿州总管的宇文述将军,左屯卫大将军元旻提议的是贺若弼将军,这几个人选都没有让陛下满意,一直沉默不表态,一直到最后,高仆射才提出了史万岁将军,陛下当即拍板同意,并且由史将军,除了你韩世谔这个副帅,领导的四名都尉之外,自行在从长安城中的仪同到上开府将军中,挑选六名都尉将军,士兵则是直接从城外的府兵军营里,挑选出一万精锐,并且全是步兵,五天后就开拔,前往宁州…。”
韩世谔闻言,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力挺杨秀的右屯卫大将军元胄,这位仁兄就是当年在大义公主的老爹,北周赵王宇文招的家里,舍命救驾,保了隋文帝杨坚一条命的那位,当时宇文招在家中伏下甲士,准备席间掷瓜为号,杀掉已经当上丞相的杨坚,多亏了身为前北魏宗室的元胄忠心耿耿,一直盯着宇文招,他一拿西瓜就站到宇文招的身边,根本不给他摔瓜的机会。
在最后隋文帝杨坚,借着酒醉离席的时候,元胄还孤身挡住大门,横眉冷对从屏风后蜂涌而出的甲士们,因此在隋文帝杨坚登基之后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就长期让其掌管长安城外的右屯卫大军,虽然右屯卫大将军的官位,不过是正三品,但由于其直接掌握番上大军的兵符,因此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这一回,元将军似乎不像,上次保护隋文帝杨坚之时,那么的有眼光,因为他站错了队,选择了和那个不成器的蜀王杨秀交朋友,想到这里,韩世谔有些无法理解,摇了摇头,叹道:“杨将军!我就是想不明白,象元大将军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会去帮着杨秀…!”
杨义臣闻言,却是笑了笑,回道:“世谔你有所不知啊,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元字,元胄和泾州刺史,北魏皇族元孝矩是同族,元孝矩的女儿,正是现任太子殿下的前正妃元氏,当年元妃死得不明不白,就连独孤皇后,也认定是太子殿下和云昭训所为…。”
“所以元氏一族,自此就恨上了太子殿下,由于同样身为元氏族人的重臣元岩,这时候正在当蜀王杨秀的长史,所以整个北魏宗室元氏一族,都倒向了蜀王杨秀,毕竟那时候蜀王只是个年轻人,他们以为有元岩管着,以后也不至于太不成器,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元岩在开皇十三年的时候,就卒于蜀地,蜀王殿下因为没人管束,越发地不成器,可是元氏一族的命运已经牢牢地绑在了蜀王身上了,这时候想改换门庭也不可能,只有咬牙硬挺了,就算争不到太子之位,以后要保持一个蜀王的强藩地位,也是必须的…。”
韩世谔看了一眼杨义臣,在内心思考了一阵,问道:“杨将军!今天您要把这些,本朝的核心秘密说给末将听?这些可都是些犯忌讳的事情啊…。”
杨义臣收起了笑容,眼中的精光一闪,正色道:“世谔!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冲昏了头脑,到了蜀地之后,被那蜀王给威逼利诱,真的改投到他那里去了,储君之争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除去秦王杨俊外,已经是四龙争霸,每一位都会不遗余力地拉拢朝臣站队,我不想看到你将来跟着某个王爷一起完蛋,所以劝你不要掺和进这些事情…!。”
韩世谔的心中突然一热,他在朝堂之中,一直都是在都是勾心斗角,当他在杨义臣手下做事的时候,他就知道杨义臣是一个堂堂的君子,即使在战场上行诡道,也只是兵法使然,其本心绝对不恶,刚才他说的那些,决对是他的心声,因为这样的话,光是说出来,也要很大的勇气。
韩世谔的心中有些感动,他点了点头,真心谢道:“末将谢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