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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率的这三百黑旗卫,便是如同一支离弦的疾箭,狠狠的扎进了,前方突厥人的皮肉之中,一时之间,也是所挡披靡!
顿时,方才被这八百人马,打了一闷棍的突厥人蛇蟠阵,在韩世谔亲率的黑旗卫的打击之下,立即出现了一时的混乱与仓皇。
此时正在大阵之中,血战的韩忠与雄阔海等人,也是分明感觉到了,敌军战圈的松动,他们承受的压力,也是随之大减,更是获得了,极为宝贵的喘息之机。
经验丰富的韩忠、韩立等韩家假子【隋朝的假子,也就是后世的家将】,此时他们也是抓住时机,趁机鼓舞士气。
“好啊!少姐姐亲自出战了!将士们,我们还不趁机奋勇杀敌,回报大帅!杀啊…!”
“哇——呀!——杀、杀光你们这群突厥混蛋…!”韩家的三公子韩广志,此时他也是疯狂的挥舞着,他的看家兵器一对凤翅镏金铛,就像是一头魔兽似的,早已杀红了眼睛。
看他此时的情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头盔,都给打没了,如今的他披头散发,从头到脚全是血淋湿湿一片,一步一个血脚印,挥一记铁铛,洒出一圈血水,就是如同从血池里,跳出来的狂魔一般!
此时的他,见着突厥人就是疯狂的猛锤,着实砸死了不少突厥人,更是砸断了不少弯刀与马匹,当然被他吓坏的人更多!
“三将军!三将军!少将军亲自出战了,他们如今正朝我军的战阵杀来!我们是否接应…?”
“杀!杀!杀…!”韩广志此时一边吼叫,一边仍在疯狂砍杀,哪里还能听进去半句。
“三哥…!”韩广志的耳边,蓦然传来一声厉啸,随即只见红光一闪,一骑突到韩广志的面前,一柄黑色马槊,硬生生的将他的凤翅镏金铛,给死死的架住了。
韩广志这才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马上惊叫道:“四弟!你怎么亲自来了…!”
韩世谔此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反手一枪递出,捅翻了一名妄图偷袭韩广志的突厥骑兵,厉声喝道:“少说废话,速撤…!”
韩广志闻言,顿时火了起来,高声喝道:“你说啥?让俺撤?打死俺也不撤…!”
韩世谔看着他,怒吼道:“你放肆!我这是军令…!违者可是要斩立决…!”
韩广志闻言,顿时就是软了下来,但又不死心,反驳道:“要撤也是你撤!你是凉州主帅,俺是副将…!”
“闭嘴!你是步兵,能跑得过我吗?而且你们是我们凉州军中,仅存的精锐陌刀步兵,所以你必须要跟着雄阔海他们先撤…!”
韩广志此时,也是又恨又恼的连连重叹了好几声,终于恨恨的说道:“好,俺撤!将士们,还不快撤…!”
离此方战阵不远处的韩忠,虽然也是在拼尽全力的杀敌,但出于一名老将的直觉,清楚的查觉到了,韩广志、雄阔海那一方的变故,于是心道:看来少将军是专程进来救人的,先让雄阔海帐下的陌刀兵撤离,这倒是个办法,可是,由谁来断后?突厥将领阿史那度达,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战机的!
正在这时,突厥人的大阵里蛇蟠阵的阵角,也是突然大乱,同时响起隋军将士们,疯狂的喝彩叫好声,只听他们大喊道:“好…!”
“少将军无敌!居然亲自斩杀敌军的主将…!”
韩忠此时也是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举目一眺,亲眼见到刚刚还在高高飘扬的,那面紫青色的蛇蟠大旗,己经痛痛快快的落倒下来。
突厥人那一方的阵眼,也是一片大乱,韩忠分明可以看到全身盔甲的韩世谔,只见他将一具尸体,给高高的抛起,然后狠狠的扔得老远。
韩忠此时,仿佛感觉到了一丝震撼,喃喃道:“少将军!武艺不错啊!这还辨认出了这个离而为八阵的弱点,与阵眼所在,并且还能强行打开一个缺口,并且亲自来破阵了!我的个娘亲,少将军原来是深藏不露啊?家主后继有人了…!”
此时凉州军的中军斥候传令兵,好不容易找到韩忠,大声吼叫道:“将军,少将军令你从蛇蟠阵缺口,率队赶紧撤离…!”
韩忠闻言,大声质疑道:“什么?哪有将军撤军,主帅断后的道理…?”
“少将军的军令如此,还请将军执行…!”
“我执行你娘!给我滚开!老夫亲自去找少将军…!”
说罢,韩忠怒夹镫挺枪跃马,要朝韩世谔那方冲杀而去,且料,那传令小兵,却是毫不客气一挺枪将他接住,横眉冷眼怒斥道:“军令如山,违者斩…!”
(本章完)
第508章 对战达头八()
韩忠此时顿时气煞,瞪大一双早已是血红色的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令卒,半晌之后,方才生生咽下一口气,恨恨的点头应道:“好,算你狠!少将军的亲兵嘛,了不起,老子服了!凉州军听令,左右卫军开道,先锋换作后队,后队换作先锋,左右骑射军接应少将军,与他一同断后,中军虎骑,随我先撤…!”
“诺…!”此时,早已陷入了血战重围之中的凉州隋军,依旧是令行禁止。
韩忠此时也是不禁略感欣慰,同时心道:少将军啊少将军,你可要挺住,千万不能这时候死!我开始对你这小子感兴趣了,原来,你并非是我印象中的那般,只能依靠家主的虎威,反而,你是一阵深藏不露啊…!”
远远站在哨塔之上的阿史那度达,当他亲眼目睹凉州隋军,居然硬是从自己的蛇蟠阵那里,强行撕开一个缺口,并击杀主将,大破阵法相继撤离,脸色一直没怎么变化,甚至,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蛇蟠阵那里,仿佛对这一场胜负已是不那么关系,相反,他一直眯眼凝神,看着那鬼魅一般悄然而来,又飘然而去的八百骑兵!
“这是一支什么样部曲?瞬间,就能将我铜墙铁壁一般的蛇蟠阵,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我帐下精锐的突厥铁骑,居然在他们的面前,毫无还手与抵挡之力?区区几百人马,奈何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阿史那度达也是陷入了沉思,眼前激战的大场面与震荡天地的喊杀声,似乎都已经与之无关。
这时,已有一些惊慌的突厥左右副将,也是忍奈不住了,问道:“元帅,那些隋人不知道有什么法子,破了我们的蛇蟠阵,我们现在整个军阵,都是有些混乱了,那些隋人也是趁势撤离,元帅!我们现在是下令撤兵?还是重组大阵,并加派勇士铁骑,对这些隋人进行追杀捕剿…?”
阿史那度达此时居然充耳不闻,依旧是面色凝重的在沉思着。
“元帅!……机不可失啊!隋人的将军不自量力,居然亲率几百兵马,杀入了我们的重围,来救那些隋人,此举无疑是送羊入虎口,我们…!”
“给我闭嘴…。”阿史那度达此时终于发话了,却是这不轻不重的四个字眼,让身边的几个副将们,顿时吓得收声,噤若寒蝉。
阿史那度达继续凝眸看着远方,始终不离远处,那一团模糊的黑色人影,如同自语般道:“韩世谔!可是没你们想像的那么无能,区区几百骑兵,就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试想,他若是有着几千骑、上万骑,那么又当之如何…?”
突厥众将皆是哑口无言。
良久,阿史那度达双眉一沉,怒斥道:“轻敌,乃是兵家大忌!那韩世谔既然敢于,亲率八百兵马前来救阵,自然就有他的把握,你们看看,那一拨神秘的骑兵,只是出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马上又消失了,远远的在观战,你们试想一下,那些隋人的主将,都是在亲身浴血的激战了,那么他们他们,凭什么在一旁观战…?”
“啊?…是有点诡异啊…!”
“对啊!我怎么没有发现,还是元帅眼尖…!”
阿史那度达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所以!那些隋人必然有诈!而且我们的勇士,也是早己精疲力尽、胆战心惊!所以此战的胜负,已经无关紧要,我的目的,就是在于试探这些隋人的实力,弄清楚那韩世谔,到底是有何异能,凭什么就敢凭借十来万人马,对抗我帐下的几十万铁骑,好,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撤军?不战了…?”
阿史那度达闻言,依旧是笑得风清云淡轻松自如,说道:““当然,如今战与不战的主动权,皆在于我,不是他说了算,此战,虽然他两番破了我的大阵,可是他们,依旧是没有半分击败我的胜算,这意味着什么?就好比,一群愤怒的鸟雀,永远是无法战胜真正的雄鹰,我偏不彻底杀光他们,这样才会让他们更加绝望,再说了,现在再要重组八阵,或是加派铁骑剿杀那韩世谔,也是来不及了,你们看…!”
阿史那度达此时又朝阵中一指,突厥的众将,也是惊讶的看到,韩世谔率领一旅精锐铁骑,宛如烈火破冰一般,刺破了早已溃散的蛇蟠阵包围圈,往战圈之外撤逃而去,与此同时,经验丰富的韩忠,方才撤出战团,马上重排团牌铁壁阵,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隋人弓弩手,已然整军待命以备接应。
此外,在那一道如同城墙般的盾牌阵之前,那数百名隋人的神秘骑兵,一字排开纹丝不动,散发着肃杀又诡异的气息,远远的,让一些刚刚领教过他们厉害的突厥勇士,都是有些不寒而栗望而却步了。
“这会是一群……什么人啊?也是太诡异了?他们的弩箭这么历害,难道他们真的是中原巫……”此时突厥将领当中,又是有人在嘀咕,说到一半却惊慌的闭了嘴。
阿史那度达看了看他,嘴角一挑,甚是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哪会是什么巫术?说不定,又是那些隋人造岀来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