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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隋军的弩手们,也是几乎全部换上了肉搏的甲具,操起了双手使的大刀和战斧,投入了一线的战斗,这些臂力惊人的弩手们,舍弃了盾牌,在这种近身肉搏战中,就是持双手武器奋击的跳荡兵,他们在躲在一线士兵大盾的后面,看准机会,趁着盾牌的打开那一瞬间冲出去,对着对面敌人的腰部和腿部就是一阵猛砍,往往一蓬血雨之后,对面的敌军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一只腿不翼而飞,紧接着就会被后面涌上的同伴踩成肉泥。
隋军的弓箭手们,也是一刻不停地,向着外面倾泻着箭雨,战车两侧的二十步距离,更是成了他们反复清洗与打击的目标,尽管后面涌进来的突厥士兵,全都都是高高地举着盾,可是总是时不时地有着倒霉鬼,被箭枝射穿了盾牌,惨叫着捂着脖子或者是肩膀,扑倒在地,而更多的突厥人,则是一直举着盾牌,有些人的手都被射得钉到了盾牌上,血流如注,却咬着牙一直在死撑着,因为这些突厥人,都很是清楚,只要把盾牌从自己的头顶挪开哪怕瞬间,只怕这条小命就已经不保。
与此同时,突厥人从外面射来的箭雨,也是一刻都没有消停过,看样子应该是拱到,离车阵四五十步距离的步弓手们,在一直发箭支援前方的战斗,他们的箭雨没有射向,正在苦战的两军步兵,而是向后延伸了二三十步,专门打击站在后面的隋军箭手和预备队。
隋军的弓箭手们,他们的左手,都是套着一只皮盾,遇到箭矢奔着自己过来,则是举盾一挡,然后继续抽箭搭弓,向着远处一箭回射,只是由于韩世谔的严令,只允许弓箭手们,把箭雨打击的范围,控制在大车的前后二十步左右,不与对方的射手进行对射,因此半个时辰下来,隋军的弓箭手们,至少有五六百人肩部中箭,无法再继续战斗,而战死者也有四五百,少了一千多人的火力,隋军的箭雨看起来,也是不如半个时辰的刚接战时,来得那么凶猛迅捷。
此时前线的血战,一直都在继续着,战吼声,刀剑相交的声音,大棒击中盾牌的声音,还有垂死时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而几乎个个杀得浑身是血的隋军将士,一个个面当上状若血洗,如猛鬼恶魔,而对面的突厥士兵,终于露出了些疲态,开始慢慢地向后缩了,气得那瓦里台跳到战车上,手持弯刀,嘴里冒出一串串的突厥话,尽全力刺激着部下的士气。
韩世谔的双眼一亮,沉声喝道:“就是这时候了,传令,长枪攻击…!”
此刻在韩世谔的身边,只剩下了连韩思在内的三十人,其他的百十余名黑旗卫们,都是提着手中的横刀与长槊上前肉搏了,这会儿韩思正带人举着盾牌,不停地高接低挡,听到韩世谔的命令,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面绿色的小旗子,然后使劲地转了三圈。
隋军的大鼓,也是立刻嘭!嘭!嘭!的被敲了起来。
隋军的那些弓箭手们,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弓箭,而正在后面十余步暂时歇息的轻伤兵们,也仿佛屁股被火烤到了似的,纷纷从地上弹起,一个箭步就蹿到前面,抄起地上早已经放着的一根,截成三尺左右长度的长枪,向着前方用全力掷出。
这些臂力惊人的弓箭手,能把这十余斤重的长枪,轻松扔到四十步(六十米)左右的距离,就类似于古罗马的标枪,三尺长的长枪,是没有任何盔甲,或者是盾牌可以抵挡,突厥的阵营中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大批的士兵如同串糖葫芦似的,被一根长枪,轻易的穿透了三四个人,满地都是这种人串在滚来滚去,挣扎不了两下,就把中了长枪的肚腹处,挣扎得肚破肠流,内脏流了一地,配合着这些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场面血腥可怕之极。
突厥的阵中一片混乱,前排的幸存者,再也顾不得达头可汉的军令,转头向着后面拼命地夺路而逃,而后面战车一线的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然使劲地向前挤,场面一片混乱,而站在战车上指挥的瓦里台,仍然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部下们继续战斗,不得后退一步。
韩豹看着远处的这个老人,他的眼中杀机一闪,转身对着身后,大吼道:“弓箭,快…!”
在他身后的隋军士兵,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解下背上的大弓,顺便从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支长杆狼牙箭,搭到了弓弦上,连弓带箭一起递给了韩豹。
(本章完)
第531章 血战十一()
韩豹随即一把抄过,这把三石的紫檀木大弓,弓步扭腰,气沉丹田,死死地盯着远处战车上的瓦里台,缓缓地拉开了大弓,面前这个白发白须的突厥老者,确定无疑地就是对方的大将,只要射死了他,那对方突厥人的士气,一定能彻底的崩溃。
韩豹此时咬了咬牙,怪啍一声,双臂的肌肉都跳了起来,大弓也是被他拉得如满月一般,扩到了最大处。
韩豹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在剧烈地痉挛着,他知道这一下,可能自己的臂肌已经被拉伤了,坚持不了多久,而刚才的暴发让自己的内脏也有些轻微地受损,鼻腔中都感觉有淡淡的血气上涌,看起来已受内伤。
不过在韩豹的眼里,现在只有瓦里台的身影,只见他暴跳如雷,甚至连连砍翻了两个,正从他身边逃跑的突厥士兵,不少准备开溜的突厥士兵,被他这一身气势所阻,又纷纷返身再战,继续与隋军杀成一团。
韩豹又调整了一下呼吸,只觉得周围的战场一片安静,“咚!咚!咚!咚!”的鼓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瓦里台一人,再次确认了箭头与风向,韩豹微微地眯起了,靠着弓弦的右眼,而搭着箭的右手,猛地一松。
长杆狼牙箭从脸上戴着的青铜面当的一侧滑过时,那种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导致面当上如同火灼的感觉,隔着青铜的面当传了过来,烧得他的半边脸都发烫,他甚至可以看到飞出的羽箭的末端羽翼。带起了一丝小小的火花。
紧接着,这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了整个战场,从瓦里台大张的嘴里射了进去。再从后脑壳穿出。竟是生生地把他的脑袋,就这么钉在了战车的挡板背面,由于距离太近,再加上弓箭的力量,又是太大,导致瓦里台的整个颈骨,被瞬间折断,如今他的整个身子,只连了一层皮跟脑袋相连,那模样既诡异又可怕。
韩豹此时,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双臂的酸痛感觉,几乎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用突厥话高声喊道:“大人战死了,快跑啊…!”
前方的不少凉州隋军的将士,也都是从凉洲一带的壮民,精选出来加入凉州隋军的,在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会说突厥话,在他们听到韩豹这样叫起来,也都是纷纷跟着大吼道:“大人战死了!快跑啊,迟了就没命啦…!”
甚至还有几个家伙,还带着哭腔在吼,学得维妙维肖。
突厥步兵们的士气,这下子完全崩溃了,掉头就要向后狂奔,但是由于这个空间,太过于狭窄,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挤出去,前面的人出不去,后面的人拼命挤,场面混乱不堪,而隋军这时候干脆散开了阵形,盾牌阵一开一合,双手挥舞着大刀战斧的刀斧手们纷纷冲出,对着露了整个大背在后面的那些突厥逃兵们,就是一阵子刀砍斧劈,一时间突厥兵被杀得人头滚滚,成片成片地被砍倒。
此时不少突厥士兵,都是意识到这样是逃不出去的,他们骨子里草原恶狼的凶残,又透过血液流传了开来,千余名悍勇之徒返身回战,而经历了刚才的那一瞬间的慌乱后,不少夺路而逃的突厥步兵,刚是一钻出车阵,就发现几十步外,原来自己推过来的大车那里,万余名铁盔铁甲,举着弓箭的可汗本部铁骑,正在举箭对着自己,眼中闪出冷冷的杀意。
一个为首的将军,更是大吼道:“大汗有令,后退一步者杀!勇士们,你们的大人战死了,难道你们不为他报仇,就这样逃走吗…?”
这名突厥将军的话音刚落,那些突厥射手们,就齐齐地射出一排箭,直接插到了逃兵们身前五六步的地方,这些逃兵们咬了咬牙,举起刀,狂吼一阵,又冲回了车阵之中,隋军车阵里面,再次响起了刀盾相交,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吼和惨叫声。
这名突厥将军的嘴边,又是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弓箭手们大声道:“举箭,目标正前方,七十步,十轮弓箭急袭…!”
一个突厥弓箭手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迷茫,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弓,问道:“将军,我们这样,可是会杀到自己人啊…。”
那名突厥将军一听这话,就是一鞭子就在他的脸上,开了一道血槽,恶狠狠的骂道:“废话,只要我们能够杀到敌人就行,那些隋狗即有铁甲,又有盾牌,我们若是不在混战时射,你以为还能杀到几个人?这是大汗的命令,违令者,斩…!”
此时,又是连着几波的箭雨,狠狠地倾泻在混战的步兵阵线,三余名突厥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有些人一边骂着娘,一边试图去够背上插着的箭,而更多的人,则是直接仆倒而亡,隋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当场射倒了千余人马,原本严整的阵型,也是变得微微有些散乱。
韩世谔在阵中观战,也是气的骂了句娘,然后下令道:“这些突厥蛮子们果然够狠,弓箭手,目标对方的弓箭手,一百步,自由射击!前方的步兵,重新列阵,持槊举盾,守住战线…!”
隋军的弓箭手们,得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