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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之后的清晨。
连日阴云密布天寒地冻,今日难得艳阳高照天气回暖,残破冰冷的玉门城关,在清洗与修缮之后,又是恢复了往日的巍峨与雄伟,沐浴在阳光之下难得的透出几许暖意。
韩世谔与韩豹站在玉门城头,头顶旗竿之上,有一面崭新鲜艳的大隋龙旗,正在猎猎飞扬。
眼前,是四十余里连绵不绝的隋军的行军大营,二十余万隋军各营,分七屯驻扎于玉门关前,遥遥望去天地相接仍是看不尽边涯。
韩世谔此时微然一笑,指了指前方的大营,说道,“从西域草原败走,然后又是设伏,到浴血千里迂回,草原大败薛延陀,再折返驰援玉门力挽狂澜,大败突厥铁骑,沿途所经大小恶战,还能保持住两万人马左右,这在战争史,也是一个奇迹…!”
“好,以后我们都叫师傅为【奇迹将军】!”
“哈哈!”二人都是放声大笑。
在他们笑得正开心时,二人看到前方星罗棋步的营屯之中,奔出一队骑兵来,正向玉门关的方向驶来。
(本章完)
第537章 定计一()
此时一个背上插了小旗的传令兵,从他们的前方的人群内,奔了过来,传令兵奔到玉门关内,上了城楼,来到了韩世谔的面前,一拱手:“两位韩将军,高大帅请你们到中军帐议事…。”
韩世谔与韩忠对视一眼,然后下了城头,一拨马头,红风四蹄如电,载着韩世谔奔向中军。
高颖的中军大帐,在整个队伍的中间靠前的位置,他们奔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高颖中军帅帐,只见这里已经临时搭起了一个帐蓬,一面高大的帅旗,正在猎猎的风中飘扬,帐外数百名装备精良,顶盔贯甲的士兵在全神戒备。
韩世谔与韩忠二人走进了帐中,发现高颖与杨素己经并排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在高颖面前的案上,还放着一盒令箭,左侧身后挂着一张行军地图,而右侧站着一位手持令旗,神色冷峻的执法官。众将已经分列左右了,而站在左首前两个的,却正是长孙晟与贺若弼等一众隋军将领中。
韩世谔微微一愣,却听到杨素厉声喝道:“右卫将军韩世谔,为何来迟…!”
韩世谔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末将一接到传令,马上就来了,没有片刻耽误呀…。”
“韩世谔,本帅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来迟,军法伺候…!”杨素冷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韩世谔与韩忠二人,都是单膝下跪,应道:“末将知错,还请大帅恕罪…。”
杨素看了看高颖,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念你们初犯,这回暂且饶你们一次,若有再犯,二罪并罚…!”
韩世谔闻言,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水,应了声是,退到了一边。
杨素的脸色,此时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帐中诸将,对着帐中的一角,说道:“刘将军,本帅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开皇二年就从军了,想必参加过开皇三年那次突厥入寇之战吧…。”
那刘全闻言,低下了头,面有愧色的回道:“回两位大帅,惭愧得紧,那次末将在兰州总管叱列大人麾下,在临洮遇敌,未能取胜…。”
“因何而败…?”
“敌众我寡,以三万步军对阵十余万铁骑,并非我辈不够勇敢…。”这刘全说着说着,突然解下了甲胄,露出上身,韩世谔也是向他看去,只见他这满满当当的一身,都是蚯蚓一样一条条的刀疤,与一个个小洞样的箭孔,让人不忍直视。
刘全指着身前几条最长的刀疤,道:“末将当时给砍了几刀,醒来后才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三万兄弟啊,听说生还的还不到五千。”
杨素对着刘全,再次问道:“你当年是小兵,可以不考虑为何会输,可是今天你是将军,能说说敌众我寡的原因吗…?”
这刘全从没考虑过这问题,一下子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回道:“这……,大帅,末将只知服从指挥听命行事,未曾独当一面过,您所说的,末将实不知…。”
杨素此时摇了摇头,又道:“刘全,你从军也是有近二十年了,只知上阵厮杀,冲锋陷阵,这兵法战策之事还是毫无长进啊。当年从西边入寇的突厥大军,也就是你当面遇上的那十余万人,而我朝自大兴以西,各路兵将加起来不下三十万。
战败的也不止你临洮一处,二十日内,乙弗泊,临洮,武威,安定,天水,各处守军均战败,旬月之内,丧师十余万,后来亏得高人用计,方才不战退敌,败因就在于各地守军被分割成孤立的据点,各自为战,方致以少敌多…。”
刘全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很是沉痛,似是不愿意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声音里充满了苍凉:“大帅所言甚是,当年叱列大人,正是听到突厥入寇安定,率军去救时,才在野外遭遇敌军主力…。”
高颖向杨素点了一下头,杨素会意,继续说道:“正是,我大隋是步骑混合,步军为主,机动力上远远比不上突厥大军,他们十几万铁骑,来去如风,专门捡我几千里防线上薄弱之处打击,所谓万里长城万里空,就是这意思…。”
杨素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着,韩世谔和帐中的众将一样,都是竖着耳朵仔细地听,只听杨素又道:“若我军其他据点的守军闻讯支援,一旦离开坚固设防的城池,就会遭遇刘全当年的结果,被敌大批主力骑兵围攻,缺乏战车与骑兵的步军,在野外被胡骑来回冲杀,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这就是当年我朝损失惨重的根本原因…。”
杨素环顾了帐内,沉声道:“破突厥之策,当效法汉破匈奴之法,如今有二策可选…。”
帐内众将不约而同地,拱手行了个军礼,连甲片晃动的声音,都是出奇地一致:“愿闻杨帅高见…。”
韩世谔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这次与突厥人大战,都还是靠了传统的战车结阵战法,诱敌来攻,但看起来杨素要选的是主动出击的打法。他一下子想听听,这位当世名将的选择。
只见杨素虎目圆睁,眸子里神光大盛,从众将的脸上一一扫过:“我们的下策,是乃效法汉车骑大将军卫青,以步骑混编部队正面迎敌,弓弩手在前,长枪手居中,战车列于阵前,防止敌骑兵突击,骑兵为辅,列于阵中,用作决战时反冲击以及追击逃敌…。”
众将闻言,大多都是面露喜色,显然这种打法,非常合大家的胃口,韩世谔闻言,却是有些失望,因为这和之才对战突厥的法子,是完全一样的,实在是了无新意。
杨素看了看帐内的众将领,继续说道:“至于这上策,则是学汉骠骑大将军霍去病,精选骠骑,一人双马,轻装迂回,直捣敌军巢穴,毁其营地,杀其老弱,断其给养,并在其必经之路的水源中下毒,待其主力回师来救时,以逸待劳,可获全胜。”
(本章完)
第538章 定计二()
众将领闻言之后,皆是面有难色,因为此时整个隋军大营内,一共就只有八万多匹战马,还要一人双骑,这一万多骑兵要是路上没有向导,碰上了由阿史那度达统领的突厥铁骑主力,只怕定是有去无回。
但是既然杨素,都己经说到这是上策,也就无人敢直接出言否定。
杨素与高颖的目光,最后都是落在了韩世谔的脸上,定住不动,冷光一闪而没。
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却是,韩世谔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还是低下了头,杨素与高颖的眼神中,掠过了一丝失望,开口问道:“诸公可有何高见?都可畅所欲言,今天乃是军议,想到什么都可以说,韩将军,你看呢…?”
韩世谔此时咬了咬牙,他明白刚才的意思,但是自己实在没有多少把握,而且古代兵书上,那些名将们辉煌的背后,却是无数失败者的白骨。
但是当韩世谔,又想到了霍去病的丰功伟绩,由其杨素的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他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于是挺身出列,朗声道:“末将愿选上策,亲率精骑突袭敌巢…。”
隋军众将一看是他,赞赏,不屑,惋惜的表情俱有之。
杨素与高颖闻言,都是有点意外,杨素沉声问道:“韩将军!你可知道那达头可汗,现在的巢穴在哪里吗…?”
韩世谔一下愣住了,想了想,道:“这需要侦骑斥候的打探,那达头可汗虽是出自西突厥,不远万里而来,但总会有屯粮之所吧。”
杨素叹了口气,摇摇头,对着韩世谔轻轻摆了摆手,回道:“你且退下!年轻人有血气之勇是好事,但是兵凶战危,这不是你一个人生死的事,没有可靠的情报,不作周密的计划,甚至没有行军的向导与路线,一旦有个闪失,不但这万余健儿片甲不还,失去了骑兵掩护的十几万大军,也只能被动挨打,岂可儿戏…?”
韩世谔此时也是暗感庆幸,他这一次出来请缨,确实没有起码的情报和计划,杨素这番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也让他清醒了许多,于是拱手而退。
杨素看了看四周,继续问道:“不知诸公还有何高见?尽可明言…。”
帐内众将有了韩世谔的先例,皆是闭口不言。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刘全出列道:“大帅,末将想了想,觉得还是您所说的下策最好,现在已经与敌遭遇,从今天的战况看,敌骑剽悍轻捷,动如雷霆,我军的甲骑具装恐怕追不上他们,轻骑兵又不如人家骑射出色,还是按传统战术的好…。”
周围众将发出一阵附和之声,杨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因为刘全所说确是实情,一时也无法辩驳。
刘全此时面露得意之色,继续说道:“赖杨将军今天的英雄无敌,初战小胜,敌锋锐受挫,明日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