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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杨坚,今天一上来就拿出了一份供词,正是那半年前,已经被夺官下狱的王世积在狱中的口供,隋文帝杨坚,一反常地亲自念起这份口供,上面都是王世积自已招认的一条条罪状:
第一条罪状,就是在杨坚代周之前,王世积曾秘密地跟高颎商量过,说我们都是大周的臣子,眼看社稷要沦灭,江山要易主,该怎么办?当时高颎听了之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坚定地站在了隋文帝杨坚的一边,但他也没有把王世积的这句话向杨坚举报。
第二条罪状,王世积在灭陈之战中立有战功,后来杨坚赏赐这些功臣,封他为上柱国,但是王世积觉得杨坚为人刻薄小气,猜忌心重,便成天在家喝酒。也不与当朝的重臣好友们讨论政事。
结果,后来隋文帝杨坚,还以为他喝酒喝出病了,召他入宫,还当即请太医来帮他看诊,王世积一看要穿帮,就诡称这病在入宫前刚刚治好,趁着杨坚还没回过神来,就溜回了家,这是欺君之罪。
第三条罪状,就是王世积,有一个叫皇甫孝谐的亲信,犯了罪后为了躲避处罚,逃到王府,找王世积寻求庇护。
结果王世积闭门不纳,眼睁睁地看着这皇甫孝谐,在自己府弟的大门前被抓走,于是这个皇甫孝谐就恨上了王世积。后来此人被流放到桂州,混得很悲惨,新仇旧恨一起上了心头,便直接写奏折给隋文帝杨坚,告发王世积图谋不轨,意欲谋反。
根据皇甫孝谐的举报,王世积曾经找道士给自己看相,那道士说他当为国主,而他的夫人则有皇后之相,王世积大喜,当场赏赐了那道士不少钱。
后来王世积被转封为大将军之时,有亲信进言,说有这么多的精兵猛士,可以图大事,而王世积想了半天,才说太过靠近长安城,这些人用武之地。
皇甫孝谐把自己知道的这两件事向上举报,杨坚看了之后勃然大怒,直接召回王世积,下狱交由大理寺审查。
结果这一查,把前面两件,陈年旧事都查出来了,甚至连王世积给高颎、左卫大将军元旻和右卫大将军元胄,赠送过好马的事也给抖了出来,于是他又多了条结交重臣和宿卫将领,存心不良的罪名。
最后一条罪名,也是最可怕的一条,在审讯的过程中,大理寺的官员,还发现王世积,作为一个长年在外的将领,对一些宫中之事,竟然也知道不少,讯问之下,王世积最终交代这些事情,是和高颎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隋文帝杨坚开始是在龙椅上,一条条地读着这些供词,读到后来声音语调越来越高,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最后站起了身,走下了台阶,直接站到了跪在地上的高颎面前,火山爆发一样的声音,在这宽敞的大殿里回荡着,清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读完了供状的最后一个字,隋文帝杨坚把这十余页的供词一卷,狠狠地扔在高颎脑袋前的地上,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一拂袖,头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龙椅,刚刚坐定,仍是余怒未消,一抬手,重重地拍在右手的龙头扶手上,“咔啦”一声,那上等榆木所制的龙椅扶手,竟然被他给一拍两断。
“大理寺卿赵仲卿何在…?”
赵仲卿叩了个响头,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整了整自己的朝服,不慌不忙地上前两步:“臣在…。”
隋文帝杨坚也不管,那给拍断的龙头扶手,站起了身,大声问道:“王世积此案,该如何处理…?”
赵仲卿抬起了头,他那黑黑的脸膛上,透着一股杀气的说道:“上柱国王世积,多年来对皇上心怀怨恨,有图谋不轨的言行,外加窥探宫中、私结重臣、欺君,数罪并罚,已经于半年前赐死于家中,妻子家人籍没为奴…。”
隋文帝杨坚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嘴里迸出几个字,恶狠狠的说道:“他是该死…!”
紧接着隋文帝杨坚,那犀利如电,锋芒似刀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到了高颎的身上。
赵仲卿一看隋文帝杨坚的眼神,他的心中早已有数,事实上这份供词,他早在半年前就给了杨坚,当时杨坚初看时也没这么愤怒,尤其是主动让他隐瞒了,高熲向王世积泄露宫中秘事之一条,现在却在这个场合,公然大做文章,矛头直指高颎,现在就连个傻子,都能看出隋文帝杨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真正想打击的是高颎。
赵仲卿也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一看隋文帝杨坚的意思,就已经如此清楚,便再无顾忌,朗声道:“臣以为,按苏纳言所制订的大隋律,不仅王世积图谋不轨,其罪当诛,与之相关联的高颎,元旻和元胄三人,身为大臣,私受其礼物而不上报。为臣不忠,尤其是左仆射高颎,王世积在陛下登基前就忠心可疑,还试图拉拢高颎,这些高颎当年就知情不报,近几年来不仅继续与王世积往来,还将宫中机密泄露与此贼,臣请陛下将依律追究高颎的责任…。”
赵仲卿此时说得一脸正气,掷地有声,说完后还偷偷地看了一眼苏威,却发现他毫无起来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又扫了一眼杨素,只见他动也不动,心中一下子有些忐忑起来,低下了头,等着杨坚的决定。
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他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臣以为高颎这么多年来,一向是忠心耿耿,劳苦功高,就为了这么一些小事罢他的职治他的罪,似有不妥…!”
(本章完)
第641章 报复的到来三()
地上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五十多岁,须发斑白的老将军慨然出列,傲立于堂上,正是大隋名将,并且参与灭陈的功臣贺若弼。
开皇十二年的时候,越国公杨素就已经当上了右仆射,而贺若弼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的好位子,已经落在他人手中,他的心中更是愤愤不平,经常作诗抒发胸中的怨气,结果被人举报。
当隋文帝杨坚得知,这老小子竟然敢对自己有意见,一气之下,当然就是剥夺了贺若弼的官职,更是将他贬为庶民,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隋文帝杨坚一年之后,又是恢复了他的爵位,但是不再安排任何实际职务,只是在逢年过节和大型朝会上,才会邀请他参与。
但是此人,毕竟也是一代名将,也是有几分傲骨【就是不怕死】,过去也多次顶撞过杨坚,韩世谔看到他仗义执言,心中却是忍不住感叹道:高熲已经为相二十年,他的人脉果然不是盖的,现在就是这些被他举荐过的人,都是要出来站队报恩的了,只是如今这一回,他们恐怕是错判了形势,韩世谔看了看跪在前面的裴秀英,只见他微微地发着抖,却是没有一点,要站出来的意思。
有了贺若弼带头,又有几人起身上前为高颎求情,其中有吴州总管宇文弥,刑部尚书薛胄,当今驸马柳述,民部尚书斛律孝卿等。
一时间,众臣纷纷说道:
“臣附议,请陛下赦免高仆射…!”
“请陛下念在高仆射多年忠心为国,劳苦功高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裴秀英咬了咬牙,也跟着站了出来,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此时刑部尚书薛胄,开口说了起来,意思就是。
这第一条罪状里所谓的没有告发王世积,那时候大家都是北周的臣子,连隋文帝杨坚本人,也是当时的北周丞相,大隋还没有建立,高颎此举并非不忠于大隋。
至于宫中之事泄露出去,朋友间有时候喝酒聊天高兴了,有意无意地说漏一些事情,不能完全算是有意,所谓的图谋不轨、与人串通、企图背叛杨坚的罪,更是谈不上。
隋文帝杨坚,起初开始看到贺若弼站出来时,就是已经嘴角抽了抽,等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尤其是自己一直看重的女婿柳述,都是在为高颎求情时,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眉毛不停地跳动,随时都要发作。
······
突然,一直坐着不说话的独孤皇后,却是站起了身,她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只听她缓缓说道:“本宫知道各位卿家,都是高颎的多年同事与好友,也是有些人是他的门生后学,但要论与他关系的亲近,有谁能与本宫相比…?”
说到此处,独孤伽罗看了一眼,仍然伏地不起的高颎,她的声音变得痛缓而忧伤的说道:“高颎年轻之时,就是先父的门客,甚至被先父赐姓独孤,连陛下这么多年,也是直呼其独孤公,而不是叫他高仆射,试问在座各位,哪位有此殊荣?陛下这么多年一直对他信任有加,除了看中他的能力,更是看重他的忠诚…!”
说到此处,她似乎似乎痛心的说道:“可是这位高仆射,又是怎么做的呢?他仗着陛下对他的信任,仗着他和我们独孤家的关系,一直肆无忌惮的结党营私!甚至还在宫中布有耳目,打探起陛下的言行!与那王世积就不用说了,在高大人眼里,他跟此人的朋友关系,或许还要胜过和陛下的君臣之谊,连谋逆之言都不告发,还把宫中的禁事向其泄露。还有贺若将军,你此刻肯出来为他说情,不就是因为和高颎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贺若弼一听这话,吓得马上跪倒在地,摸着自己的胸口,激动地说道:“臣对陛下的赤胆忠心,天日可鉴,从未与高大人,有过任何私人交情,就是臣子间正常的互相走动和来往,也是几乎没有,还请陛下明查…。”
独孤伽罗闻言,冷笑了一声,向他再次问道:“贺若将军好健忘啊,想你在灭陈回来之后,在这朝堂之上,自称功劳第一,谁也无法与你相比,不要说己经逝去的韩擒虎韩老将军了,就是连当时作为你上司的高仆射,当时你也没放在眼里,这才过去了七八年,你就忘光了…?”
贺若弼听的目瞪口呆,一下子楞在原地,愣是吓的说不出话来。
独孤伽罗此时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