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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击报复吧…。”
杨素先是一愣神,然后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的裴世矩已经不是为父能控制和打压得了的,所以上次为父也主动示好,举荐他当了吏部尚书,如果他将来顶了为父的职位,也就不再存在什么利害冲突,我想应该不至于,再对为父落井下石了…。”
杨玄感急忙应道:“父亲!可您说过他是个逢迎上意的人,如果陛下有意动我们,他会不会顺着陛下的意思,把我们杨家往死里整…?”
杨素的眼光一下子凝滞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杨玄感这番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只见他颓然地坐着,过了好久,方才开口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是到了那天,他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比如苏威,你以为他会放过为父吗…?”
“所以说为父能想到的,只有把陛下的心思,向别的地方转移,只有这样才能保我杨家一时之安宁,还有一件事你要切记,裴家的这两个老头,好象和韩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以后你要特别留意这点…。”
杨玄感正待开口,杨素却抬起了手,阻止了儿子的发问,他说道:“今天为父有点累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先退下吧,这两天大军就要回京,你也好好的装备一下吧…。”
杨玄感应了声“诺”,然后转身就退出了房间。
一路之上,杨玄感一直在想着杨素刚才的话,显然杨广最近的一系列举动,都证明了那个可怕的担心,正一步步地接近现实,而自己父子俩能做的,只能是听天由命,延缓那一天的到来,也不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杨玄感又想到了,当年北周武帝宇文毓在赦免了杨素之后,曾笑着对他说:“年轻人,好好努力,不怕将来不能富贵…。”
而当时杨素也是直接答道:“臣只怕将来富贵来逼我,哪会担心没有富贵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杨素这一生在追求富贵的过程中,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真的算是被富贵所逼了。
······
两天之后,投降的杨谅也是已经被押到长安城内,而此时的大兴宫,杨广这些天内,都是心花怒放,他特地喝了几杯自己最喜欢的高昌葡萄酒,微酣,兴致盎然。
今晚他破天荒地没有处理朝政,而是在内宫的紫薇殿看书,给自己放松片刻。
紫薇殿是杨广在内宫处理政务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内书房,有时也会在这里接见大臣,他穿一件浅黄色宽身禅衣,头戴乌纱方帽,腰束铁饰衣带,坐在榻上全神贯注看书,在他面前的御案上,放着一部史记和一部汉书。
杨广喜欢读史,从小饱读史书,使他对王朝兴衰了如指掌,他平生最钦佩之人,便是秦之始皇和汉之武帝,钦佩秦始皇能统一六国,以举国之力修建长城和秦直道,这种手笔和气魄令他神往。
而汉武帝开疆拓土,远击匈奴大宛,威加海内,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赫赫武功,也同样令杨广心中向往,早在他为太子之时,他便在博虑自己将来的文治武功,他也要让自己在历史留下绚烂的一笔。
就在这时,他的妻子萧氏端着一碗参茶走进他的书房,此时萧氏还是太子妃,还没有被册封皇后,不仅皇后未立,太子也没有确定,甚至年号依然是仁寿四年,萧氏知道,丈夫虽然已登基,但他还有大量的后续事宜没有处理完,首先就是先帝还没有下葬,庙号未定,现在还无暇考虑皇后及太子之事,这点,萧氏完全理解丈夫。
“陛下,难得今晚放松,就早点休息吧…!”
萧氏把参茶放在桌上,接着说道:“郭良娣身孕已到八个月,你应该去看看她,但愿她给陛下产下皇儿…。”
杨广握住自己妻子白皙的手,笑道:“朕倒希望你可以给朕,再生几个龙儿…。”
萧氏脸一红,然后靠在丈夫身上,幽幽说道:“臣妾倒是想,可臣妾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哪里还能再生?不如臣妾再给陛下纳几个年轻的妃子,让陛下多些子嗣…。”
杨广微微叹了口气,淡然说道:“朕是想做大事之人,不想过于沉溺女色,更不愿被后人,说朕是荒淫无耻,父皇一生只敬母后,才能创下大隋江山,朕已有两子一女,又有郭良娣身孕八月,还有众多孙子,够了,不必再多纳嫔妃…。”
萧氏心中感动,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因为他们二人成婚已经二十余年,夫妻感情一直恩义深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她所生,当初还有杨勇的心腹,在父皇面前说丈夫荒淫,父皇一句话便驳到了他,骂道:“我儿若荒淫,为何只有两子一女,且皆是正妻所生…?”
杨坚的一番话,令告密者哑口无言。
但萧氏还是有点担忧,毕竟丈夫已经是皇帝,皇帝子嗣单薄,会令社稷不稳,她也难辞其咎,于是再次说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只有两子一女,房陵王还有十子四女,陛下子嗣单薄,臣妾有过啊…!”
(本章完)
第869章 迁都()
房陵王就是前太子杨勇,提到他,杨广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于是淡淡说道:“房陵王就是太重女色,沉溺于当中,当初他作为一个太子,放荡无拘,这样的人,撑不起大隋王朝…。”
萧氏并不太关心杨勇怎么样,那和她无关,她更关心自己的两个儿子,她今天来见丈夫,劝他纳妃的同时,也想和丈夫谈一谈立东宫之事。
两个儿子其中一人是要被立为太子,从她本意来说,应该是嫡长为嗣,可是昭儿太肥胖了,身体多病,不是长寿之相,而次子儿英武神俊,颇似其父,立他为嫡,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两个都是她的儿子,不管立谁为东宫,她都支持,更重要是,她亲眼看见丈夫日以继夜地操劳国事,昭儿那身体,他能承受得住吗?
“陛下,立东宫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杨广也是知道自己妻子的意思,其实这件事他也一直举棋不定,作为皇帝,长子杨昭没有龙武之相,仪容不佳,他的身体也难以应对繁重的国事,这也是杨广很担忧之事,虽然杨广本人就是次子,但不代表他本人不重视嫡长,他很重视嫡长,如果长子仪容好一点,身体好一点,他就绝不会考虑次子,而且长子人品要比次子好,儿虽然长得英俊神武,但他品行不佳之事,杨广也有所耳闻。
杨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朕明年建新年号时,再一并决定东宫…。”
现在是八月下旬,还有四个月时间,应该可以从容考虑,这时,一名宦官在门口禀报道:“陛下,章仇先生到来了…。”
杨广点点头,下令道:“请他进来吧…!”
萧氏起身笑道:“陛下要见章仇先生,那臣妾先告退了…。”
“那好吧!等会儿朕就休息了…。”
萧氏退下去了,片刻,宦官领着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匆匆走进内书房,男子身着玄袍,头戴道冠,面白长须,神采飞扬,颇有点神仙之气。
此人叫章仇太翼,是一名宫廷术士,极善占卜,有卜卦先知之能,年初先帝杨坚要去仁寿宫避暑,章仇太翼极力阻拦,杨坚不听,章仇太翼便就说道:陛下此去,必不会再回来,结果杨坚大怒,将他下狱最后杨坚在临终前,命杨广把章仇太翼放出来,章仇太翼也伺样被杨广所器重,杨广今天等他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想听他的意见。
章仇太翼快步走进大殿,躬身施礼道:“臣章仇太翼参见陛下…!”
“先生请坐吧…!”
章仇太翼身份超脱,是宫廷术士,并不是朝廷大臣,杨广对他颇为尊重,章仇太翼也不推迟,在一张榻上坐下,欠身笑道:“臣已为陛下占一卜,正如陛下所言,须迁都洛阳…。”
杨广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可有什么依据…?”
“其实很简单,陛下属木命,而雍州是克木之冲,不可长久居住,谶语也云,修治洛阳还晋家,陛下从前是晋王,这句话谶语显然就是针对陛下,不可不听…。”
杨广深以为然,这个说法很好,可以拿得出手,他又问了几句,章仇太翼取出一份文牒交给杨广,便告退而去。
杨广翻了翻文牒·随手扔在桌子,其实他对这本文牒,并不是很关心,占卜也好,谶语也好,都不过是他的借口,他迁都更有深意。
杨广背着手走到窗前,望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正如父皇在去世前对他所言,关陇军事贵族集团是隋王朝第一大毒瘤,若不割掉它,隋王朝迟早会亡在它手上,但关陇贵族过于强大,不可能一次割掉,必须缓缓割除,一步步下手,釜底抽薪是最有效的一招,迁都洛阳,使关陇贵族失去根基,此事宜早不宜迟,现在平息杨谅之乱,他就有了绝佳的借口。
明天廷议,就是讨论杨谅的处置问题,迁都议题可以放在后面讨论一下。
杨广也知道,迁都洛阳必然会遭到强烈反对,尤其关陇贵族集团,事关他们的切身利益,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的态度,不过,无论如何他要提出这件事,就当是先试探一番。
当灯光映照在杨广瘦长的脸颊上,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和期待,这一刻,杨广下定了迁都的决心。
······
相对于杨素父子的密谈,韩世谔他们十几人,也是从军营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晋洲城内,没有想到的却是,在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士兵们,三五人一伙地在城里寻欢买醉。
攻克晋阳后,这些辛苦了几个月的士兵们,也算是放了鸭子。
大帅杨素也就势宣布放假十天,让士兵们在这里玩个痛快。
这些来自关中陇西一带的府兵们,多数没有离过家乡百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