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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的眉毛挑了挑,再次问道:“即使齐王是朕的儿子,你们又有什么必要这样巴结他?这不是在纵容他触犯国法吗…?”
虞世基叹了口气,应答道:“陛下,自从元德太子【杨昭】早逝之后,朝野上下都认定了您会立齐王为太子,所以即使齐王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无人敢举报他,再说教导齐王行事的。自有他的王府长史与幕僚,微臣是陛下的臣子,无权去规劝齐王殿下啊…!”
杨广的眼神变得黯然,叹了口气,说道:“虞爱卿,还是你对朕忠心啊,朕谢谢你,宇文将军,现在阿孩手上的军队,还有多少…?”
宇文述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只见他连忙拱手回道:“陛下,齐王属下现在有三万番上部队,加上调给他的二万原太子东宫的兵马,这回他带了五万大军,就跟在御营的后面,离陛下大概是三十里地的距离,这会儿是在涿郡的北城驻扎…。”
杨广从御案之上拿起了半枚虎符,递给宇文述,沉声道:“宇文将军,你持此虎符去北城的齐王大营,就说离开大兴之后,马上要跟高句丽人作战,所以各营的将领,都需要有经验的将军,你宇文将军亲自掌握这五万大军,让齐王来御营,不得有误…。”
宇文述接过了虎符,勾了勾嘴角,问道:“陛下,那我去了之后,这御营的守卫…?”
杨广冷冷地说道:“御营守卫,暂时交给内史令元寿,你在去北大营前跟他交割一下,去吧…。”
宇文述不敢在怠慢,奉了虎符后转身而出。
虞世基看着宇文述转身出帐之后,方才说道:“陛下,元内史并不是很懂打仗,让他指挥御营兵马,只怕…!”
杨广哈哈一笑,反驳道:“元寿确实不会打仗,但他足够忠诚,现在朕是要夺了阿孩的兵权,需要宇文述这样的宿将,镇住那五万大军,至于这御营的守卫嘛,哼,在大隋的境内,朕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问题…!”
虞世基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多说什么,连忙换上了一脸的谄笑的回道:“陛下圣明,非我等凡人所及也…!”
杨广看了一眼虞世基,再次说道:“虞爱卿,你可知道,齐王除了这些事情以外,还有什么不法行为吗…?”
虞世基刚才在心里仔细盘算了好几遍,要不要就此黑掉齐王,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风险太大,虽然杨广是个六亲不认的狠角色,当年杨昭死后他连眼泪都没掉一滴,但毕竟杨柬是他现在唯一的成年儿子,也是维系他和萧皇后关系的唯一渠道,即使杨广有意动杨柬,萧皇后也一定会死保这个独子的,所谓母以子贵,若是齐王被废,那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也是大大堪忧了。
杨广今天心中一时的恼怒,想要找机会教训一下杨柬的可能很大,但若是说他真的因此废了杨柬,虞世基觉得还是不太可能,到时候自己冲得太急,没搞死杨柬,以后等他翻了身,自己的末日可就为时不远了,对于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杨广,他是从来不会认为取自己性命时会有半点犹豫的。
于是虞世基装着苦思冥想了一阵,摇了摇头,回道:“陛下,齐王虽然在东都平时的名声不是太好,但那些事情多数是他手下和左右所做,并非齐王亲自所为,臣以为,陛下应该重重地申斥齐王,收回他的一部分权力,但更重要的是查办他身边的那些近臣和小人…。”
杨广的心中极度不爽,他上下打量了虞世基两眼,说道:“虞爱卿,若是查处齐王的话,只怕需要级别足够高的重臣,才能镇得住他,现在是出征高句丽的关键时期,不知虞爱卿能否为朕分忧,帮朕这一回呢…?”
虞世基的心里暗叫一声“坏菜”,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居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但是看着杨广那冷冷的眼神,他的背上一阵发凉,知道这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深深地行了个礼,应道:“微臣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虞世基此人的为官之道就是小心翼翼,他的特长就是仔细揣摩杨广的心思,只要杨广不想听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而且影响杨广情绪的奏折,他也会想方设法不报,直接在他这一关就会找一点小问题打回去,比如一个错别字,或者用词不当,或者语气不够恭敬等等,这一来二去,事情就会拖得不了了之。
比如清河郡官兵剿匪吃了败仗,兵部上报得含含糊糊,用词闪烁,在伤亡人数上模棱两可,前后矛盾,虞世基便直接以事实不清而驳回,对于兵部而言,他们已经上报,对于虞世基而言,他是在严格审批,双方都没有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兵部再从别郡调一名都尉了事,而杨广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等他想起来寻问时,虞世基的回答便是将士用命,剿匪甚急。
正是这种极富技巧的官场手段,使虞世基日渐受宠,杨广对他极为信任,很多奏折杨广甚至都不看,只听虞世基口述汇报。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没有选择的能力,半柱香的功夫之后,虞世基自己的营帐内,灯烛映出两个长长的人影,投射在帷幕之上,其中一个负着双手,来回焦躁不安地在踱步的,正是虞世基,而另一名垂手而立,双目微闭,时不时抚须深思的,则是一身青色布衣打扮,已经做了他幕僚半年多时间的封伦。
营帐外三十步内已经没有士兵在值守,虞世基今天一回帐就把所有人支得远远的,只留下封伦给自己出主意,可是好一会儿功夫了,封伦仍然是这样沉默不语,急得他不停地在帐内走来走去,连空气也似乎因为他的这种举动变得温度上升了不少。
虞世基终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封伦,叹了口气,问道:“封先生,难不成这回真的要遵从陛下的旨意,去抓齐王的把柄了吗?万一这回整不倒齐王,以后我们可就危险了啊…。”
封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地回道:“主公,你真的认为至尊要对齐王下手了吗?是要彻底打倒,还只是教训他一下,出一口气…?”
虞世基咬了咬牙,反问道:“封先生,你想想看,如果只是想小小地教训一下齐王,还用得着陛下亲自找我吗?今天他气的那个样子你是没看到啊,虽然我去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但我看那一大缸冰镇乌梅汤给他喝了一半多,还不知道前面气成啥样呢,至尊这个人,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再说他现在并不止齐王一个儿子,齐王对他不敬,尤其是私会百官,这触到了他的底线…!”
封伦微微一笑,回道:“主公言之有理,但你也得想想,齐王现在是陛下唯一的成年儿子,若是真的赶尽杀绝,那江山就有可能会落入幼主之手,继而被权臣所摆布,这也是至尊自从元德太子死后,就一直加强齐王权势,而朝中文武百官,明知齐王无大才,也要争相巴结的原因…。”
虞世基的双眼中神光炯炯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陛下这回不一定会对齐王下死手,只是略为惩戒一二…?”
(本章完)
第958章 何去何从二十七()
封伦摇了摇头,又道:“现在的陛下应该只是这样想的,毕竟齐王是他和萧皇后的唯一儿子了,现在陛下的后宫佳丽越来越多,人又长期巡视在外,是离不开萧皇后为他打理后宫的,至于萧氏子侄,虽然这一年来,已经被陛下罢免了不少,但他们毕竟也是陛下用来牵制山东大族的一支力量,所以是不会彻底放弃的,所以齐王殿下也会是陛下的一枚棋子,他既不立他为太子,又给他升官加权,就是这目的…。”
封伦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继续说道:“只是齐王殿下的胡作非为,朝中人尽皆知,现在陛下所知道的,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百官朝见之事虽然让陛下震怒,但不至于真正让齐王受到大的损失,充其量是给申斥一顿罢了,但只要陛下动手开始查齐王,到时候一大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到那时候,陛下可就难办了…!”
虞世基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怎么,难道齐王殿下还有什么大的罪过吗…?”
这虞世基整天围着杨广屁股后面转,加上身为江南文人,又是新贵,也被不少旧贵族所排斥,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对虞世基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挺巴结,但涉及大政的核心机密,却是从不会向他透露半点风声,这也是虞世基一定要找来身为北方世家子弟的封伦作为军师的原因,那就是在情报渠道方面不想变成聋子和瞎子。
封伦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事情我已经观察了很久了,前北魏宗室,也就是房陵王的太子正妃元氏之父元孝矩,他的孙子和韦孝宽的孙女,民部尚书韦世冲之女韦青玄结了婚,可是元杰早死,这韦青玄年纪轻轻地就成了寡妇。主公,你可知道韦青玄跟齐王殿下是何关系…?”
虞世基的双眼一亮,问道:“韦世冲之女?不是他还有个女儿,就是齐王殿下的正妃吗?难不成齐王殿下和这个韦青玄…。”
封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只见他得意洋洋的回道:“正是如此,这个韦青玄生性极为淫…荡,而且精通各种媚惑之术,听说那个元杰就是在她的床上,被生生给抽干而死的,齐王之所以这么快就给这个寡妇,给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把自己的正妻给活活气死,也要跟这个狐狸精勾搭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女人能给他带来别人无法给予的床第之欢…。”
虞世基点了点头,又道:“这个妖女是该除掉,只是此事虽然难听,但陛下顾及面子,也不太可能因为这种男女之事而废了齐王吧,陛下真正担心的乃是国政大事,怕的是齐王对他的权力产生想法。而不是这些琐事或者丑闻。封先生,只怕这件事情非但除不掉齐王,还会跟他结下深仇大恨啊…。”
封伦微微一笑,解释道:“奥妙之处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