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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焕章听罢,思考了一阵问道:“三郎做这些事为了什么?”
张三看着闻焕章说道:“为了解救这些孤儿出苦海。”
闻焕章说道:“既然是做善事,怕什么恶名?须知惩恶即是扬善。”
张三点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出手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万一打蛇不成反被蛇咬,岂不是得不偿失。”
闻焕章笑道:“听闻三郎和公主殿下有些交情,上次公主可是亲手督办了一场大案。”
张三思考了一阵说道:“先生是说,我们借势打力?只是传到江湖上大家会不会说我张三为朝廷鹰犬,残害江湖同道。”
闻焕章笑道:“三郎是做善事,何来非议?就算有又是哪些人在说你?这样的江湖同道真的是和三郎同道么?”
张三听罢觉得有理,张三担心的问道:“要是他们的靠山出来……”
闻焕章摇头道:“此种江湖匪类,认识的不过是些衙门捕快,禁军头目,难道还有朝中大员?哪个皇亲国戚会自降身份出来力挺这些众所周知的恶人,大得过公理正义不成?”
张三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有理,是我太瞻前顾后了。”
闻焕章点头道:“三郎顾虑一些也是好的,但是这世上人善是要被人欺的。”
张三觉得这闻焕章脑子果然好使,只是自己要是气势被他压制,那他还不看轻了自己。张三试探的问道:“闻先生以为我大宋问题何在?”
闻焕章微笑道:“王相公有言,大宋十弊,总结一下实则大宋之弊不过有三。冗官、冗兵、冗费。”
张三微笑着倾听,闻焕章说道:“冗官分为官多官乱,职权不清。冗兵在于军中老弱病残过多,滥用军力,军队管理混乱。冗费乃是前两个问题延伸而来。”
张三笑道:“先生大才定有良策?”
闻焕章想着说道:“治国之道无非亲贤臣远小人,治军之道无非赏罚分明,钱粮问题不过是开源节流。只要上下一心君臣一体,此事易也。冗官裁撤官员合并机构,明晰职权。冗兵无非是选用良将治军,裁撤老弱,到时自然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张三笑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这些裁撤人员是否需要安置?兵员裁减国防空虚,邻国若是趁空隙大举来犯如何?兵员裁撤安置稍有不当,士兵被人煽动如何处理?边境战事连连,国库空虚裁撤钱粮从何而来?朝中或者地方上小人作祟,暗中破坏或是中饱私囊或者进献谗言,如何?”
闻焕章身子一正说道:“到时因时而动,依事成策,我等只要立身正,牛鬼蛇神自然辟易。小人也进不得谗言。”
张三摇头笑道:“先生以为范相公先天下之忧而忧人品如何?王相公立身可正?最后确为何没有成就功业?”
闻焕章气道:“那三郎以为如何?”
张三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确知道我大宋的问题确不是三冗。”
闻焕章都气笑了,说道:“哦?愿听三郎高论。”
张三微微一笑道:“大宋最大的问题是大宋的剑不能给大宋的犁开路。”张三说了这句德意志名言之后,顿时有底气了很多,看我用丰富的理论知识怼死你。
张三说了这句话,闻焕章半天没有明白过来,想了一会才问道:“三郎的意思是,大宋军队没有给农民打下更多的土地?”
张三点头说道:“正是,大宋冗官?冗军?非也,不仅不多,要我说还少了!”
张三站起来说道:“昔日强汉盛唐,盛极而衰,因何原因?汉唐以来,红巾军、赤眉军、黄巾军、黄巢之乱、为何盛世之后必有农民暴动?”
闻焕章想想说道:“此乃帝王受小人蒙蔽,百官昏聩之缘由?”
张三大笑着回道:“非也!先生读史不细也!”
张三做下说道:“在我看来此乃必然之事!”
闻焕章听罢,握了握手说道:“不可能!”
张三说道:“我读史书发现一个现象,汉唐之乱皆因人多地少而起,闻先生可知,我汉人只要处于安定和平的环境多少年能多一倍?”
闻焕章仔细想想摇头表示不知道,张三笑道:“和平安定时期只需七八十年。”
闻焕章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张三是什么意思,张三说道:“例如汉初人口一千五百万。到西汉末年人口是多少?唐初人口多少之后多少?”
闻焕章想想似乎明白了张三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地不够了?”
张三点头道:“正是,历朝历代动乱大多都是人口和土地的矛盾爆发,所以动乱既有其偶然性也有必然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宋亡之必然性()
闻焕章听了张三的话,想想确实有点道理,又想起大宋建立的时间以及现在的人口状况,不尽流出了冷汗。
张三看着他也不说话,闻焕章一直坐着最后擦擦汗问道:“真是这样吗?”
张三看到他的样子,显然已经乱了方寸,笑道:“我说不是先生可信?先生应该知道,那些地主豪绅以土地为根本,寻常年景尚且放贷抢地,灾荒之年由烈。土地兼并佃农家中无隔夜之粮,一遇灾荒,就入星火燎原之势。”
闻焕章纠结的擦着汗,看看气定神闲的张三问:“你有办法?”
张三沉重的说道:“刚刚我已经说过,这个问题是大宋最主要的问题,也是现在所有问题的核心。只有扩张才能获得更多的土地,只有扩张军队官员的问题都能解决。”
闻焕章摇头说道:“难啊,北面辽人凶悍,西面西夏吐蕃荒僻,南面烟瘴之气横行。”
张三悠悠的问道:“先生还记得五胡乱华否?黄巾之乱之后百年乱世,战火不绝兵祸连连。以至于中原汉人元气大伤,北方异族乘势而起,我大汉民族以至于沦为猪狗、粮食。灭亡已在旦夕之间。”
闻焕章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不会的,我大宋四境安定,对于异族进攻虽然因为马匹不足,但防守还是可以的,辽国早已大不如前。西夏灭亡也是时间问题”
张三摇摇头说道:“先生何其愚也!先生可知北方民族变迁之规律?”
闻焕章摇头说道:“从未听说。”
张三说道:“北方之族从夏商之犬戎到今日之契丹,正可谓是兴也勃焉亡也忽焉。未有一族长胜不衰,每有衰落必有新的异族崛起,取而代之,契丹气术将近已!但是北方更有女真蒙古等民族在契丹人压迫之下。”
闻焕章听罢想想说道:“如此时机不正是我大宋奋发图强,静待北方有变,一举收复幽云。”
张三摇头道:“恐怕事情还会变得更坏啊!”
闻焕章问道:“三郎何出此言?”
张三看看门外说道:“自古以来南船北马,我大宋抵御契丹尚且吃力非常,到时怎能敌的过灭辽而来的强敌?北方每次异族崛起都会侵扰汉族土地。若是有长城故地,还能防守一二,然则今日之大宋……。”
闻焕章说道:“我们可以建议朝廷与辽国结盟共抗强敌,到时伺机索要回燕云。”
张三摇头说道:“怕只怕朝中诸公贪一时之利,行远交近攻之策。”
闻焕章听罢留下冷汗摇头道:“不会的,朝中必然有人能看出此弊端上奏此事。”
张三摇头说道:“只怕朝中肉食者鄙,不足远谋啊。朝堂衮衮诸公,每日争权夺利,党同伐异,因言废事,真正为国为民者寥寥无几已。”
闻焕章摇头说道:“自从燕云不再这养马之地具失,北方战争之主动全在敌手。我大宋日日想收复北地故土有心无力啊!”
张三笑道:“先生真的以为大宋有心收复故土?”
闻焕章奇怪的问道:“三郎何处此言?”
张三再次站起来说道:“昔日越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报复二十年灭越,汉时高祖之耻,历经文景直到百年之后武帝不忘国仇家恨起兵灭匈奴。唐自建国以来牢记灭突厥之志,终于十二年之后出奇兵而胜,先生觉得此三者有何共通之处?”
闻焕章想想说道:“此三者皆是君臣同心,与国同仇。”
张三摇头道:“此三者皆是君主以此为志也,须知君之志即为臣之志,君之志既是国家之志。国民以此为念,军人以此为目标,才能勠力同心,成此大业。”
闻焕章问道:“三郎的意思是?”
张三挥挥手说道:“只有国君以此为平生之志,制定长期的国家战略,倾一国之力,方有可能灭辽强宋。”
闻焕章点点头问道:“何为国家战略?”
张三笑道:“先生当知道,战术战役战略之区别。”
闻焕章摇头道:“愿闻其详。”
张三坐下之后,想想说道:“例如秦灭六国之志为国家战略,远交近攻为战术战略,长平之战为一场战役。佯败后退、诱敌脱离阵地,进而分割包围、这些都是战术。战术为战役目标服务,战役为战略目标服务,战略又最终为国家战略服务。”
张三想想又说道:“一个将军执行的是战术任务,一个元帅执行的是战役目标,朝中诸公执行的是战略和国家战略。先生以为我大宋的国家战略是什么?”
闻焕章想想摇头道:“未有也!”
张三笑道:“他日闻先生要是登上高位定要制定我大宋的国家战略,为大宋百姓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闻焕章听后只是摇头苦笑下拜道:“今日听三郎高论胜过苦读十载。闻某受教已。前几日我还道三郎大言不惭,今日才知道三郎果然是学贯古今,确有谈笑国事之资本。只是还未请教要是三郎有何灭辽战略?”
张三眯着眼睛想想说道:“练精兵于登州,江河为链城池关隘为锁,防止辽国反扑。取河套以断辽夏之盟,灭夏而得铁骑。若辽有异动,精兵出登州走海路占领长城关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