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诺道:“到底什么人要抓她们母女两个?”
此时方克文转过身来,深思熟虑之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低声道:“我去方家!”他本来就是极其睿智之人,只不过这五年的幽闭生涯让他变得有些麻木,来到津门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他也感觉到方家内部必然发生了剧变,如果安清帮的人没有劫持小桃红母女俩,那么这件事背后的策划者最可能是方家,应当是自己活在人世的消息透露了出去,有人想要利用小桃红母女逼迫自己现身。
罗猎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你现在过去没有任何的作用,如果当真是他们做的,那么你只要现身就会遇到危险,如果不是他们做的,你去方家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方克文神情激动道:“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对我而言没有人比她们更重要。我知道是谁干的,无非是为了方家的产业,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放过那娘俩,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罗猎能够体会方克文的心情,可是他绝不赞同方克文的做法,轻声劝说道:“方先生,多一些耐心,白云飞已经答应帮忙去查,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眉目。”
方克文痛苦地捂住花白的头颅:“我等不下去……一想到她们母女两个,我就心如刀绞……”
罗猎忽然做了个手势,蹑手蹑脚来到门前,猛然将房门拉开,却见一道身影突然消失在楼道的尽头。罗猎心中大怒,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偷听者意识到自己行藏已经暴露,也顾不上掩饰行踪,沿着楼梯飞快奔跑起来,他身法敏捷,跑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就腾空从扶手上方飞跃过去,直接跳到对侧,这样大大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罗猎岂能容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紧紧跟住对方不放。
那人率先跑出了旅馆沿着大路狂奔起来,罗猎随后冲出旅馆的大门,腾空跃起,抓住悬挂在屋檐上的冰棱,照着那人的膝弯用力射了出去,冰棱破空而出,高速击中了那人左腿的膝弯,痛得那人闷哼一声,左膝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再想爬起逃走已经来不及了。罗猎快步赶到了他的身边,抬脚将他踹倒在了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脊背,将那人的手臂反拧到了身后,痛得那人哀嚎求饶。
罗猎怒道:“说,谁让你跟踪我的?”
那人哀求道:“罗爷,您轻点儿,轻点儿,我叫周四平,是白侯爷的人。”
罗猎听闻是白云飞的人,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那人看到已经落入罗猎的手中,也不隐瞒,将白云飞派他悄悄跟踪罗猎,一路来到这里的事情说了。罗猎感叹白云飞狡诈的同时,也暗责自己的疏忽大意,居然被人追踪到了旅社方才警觉。
这会儿阿诺也来到了外面,看到罗猎抓住了偷听者,撸起袖子,准备上前痛揍那厮一顿,却被罗猎拦住,罗猎将周四平从地上拉了起来,只不过仍然拧着他的手臂:“你老实告诉我,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周四平哭丧着脸道:“爷,我什么都没听到,刚把脸挨在门上,就被您给发现了,我发誓,我要是听到你们说得一个字,让我天打五雷轰。”
罗猎才不相信赌咒发誓那一套,他并不担心周四平是白云飞的人,真正担心得却是周四平撒谎,如果他来自未知的另外一方,这件事只怕就麻烦了。
阿诺看出罗猎在犹豫,上前抓住周四平的头发道:“你担心他乱说话,干脆就杀人灭口。”
周四平吓得魂飞魄散:“爷,两位爷,你们都是我亲大爷,我若是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我真是白侯爷的人。”
这时候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朝他们驶了过来,白云飞的司机从车内下来,走到罗猎面前恭恭敬敬道:“罗先生,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我家侯爷请罗先生和您的几位朋友去白公馆一趟,有要事相商。”
罗猎此时对周四平的话再无怀疑,他让司机稍等,借口和阿诺回旅馆收拾东西,想和方克文商量一下,等他们回去之后方才发现,方克文竟然不辞而别。房间的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保重!
罗猎望着那四个字不禁有些头疼,方克文显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跟他们道别,不想连累他们或许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一可能却是方克文猜到了劫走小桃红母女的幕后真凶,他要去方家换取两母女的平安。
罗猎虽然不知道方家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可是他能够断定方克文此行凶多吉少。如果方克文一旦被方家人确认身份,只怕是无法脱身了。罗猎慌忙来到外面,让白云飞的司机开车直接前往方公馆,务必在方克文抵达那里之前将他截住。
罗猎没有猜错,在他和阿诺先后出门去追周四平的时候,方克文决定趁机离开,他要去方公馆,如果小桃红母女当真是方康伟派人劫持,那么他会用自己的继承权和一切秘密来换取小桃红母女的平安,如果这件事不是方康伟做得,他也希望能够用自己所掌握的秘密换取方家的协助,毕竟方家在津门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正如方克文所说,小桃红母女对他意味着一切,即便是拿他的性命去换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关心则乱,经历大风大浪,非人坎坷的方克文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第一百零七章【心意乱】(上)()
罗猎等人兵分三路,罗猎乘坐汽车率先从大路前往方公馆,阿诺和周四平两人则分乘两辆黄包车选择另外两条路线,这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中途错失目标,等到三方会合在方公馆门前,谁都没有在途中见到方克文。方公馆前前来吊唁的人群不断,方士铭在津门商界举足轻重,他的离世引起了全城震动,在方公馆前方也挤满了采访新闻的记者。
根据时间判断,方克文不可能先于罗猎抵达方公馆,罗猎稍稍放下心来,他让阿诺在方公馆大门附近监视,一旦见到方克文,务必将他拦住,千万不可让他暴露身份,他则随同白云飞的司机先行前往白公馆。
抵达白公馆的时候,雪突然下大了,在司机的引领下走入院落,远远就随风传来霍霍枪声。走近一看,却见漫天飞雪之中一道人影正在空旷的院落中舞枪。
白云飞一身白色劲装,手中一条丈二红缨于风雪之中上下翻飞,锋芒如电,红樱似火,枪如蛟龙,声若虎啸。时而如毒蛇吐信,撕风裂雪,时而大开大合,横扫千军。舞到酣畅之处,左脚向前方跨出一步,身躯前倾,单手握枪,右臂倏然探伸出去,肩头与手臂平齐,手臂与枪身连成一线,矛尖在短时间内向前方挺进两米的距离,矛头的光芒于风雪中一闪,旋即肘部弯曲回收,伴随着右脚的前跨,闪电般又刺出一枪,矛头的红缨在高速的回收之中先是膨胀呈球,然后又随着突刺的动作炸裂开来,发出波!的一声炸响,周边纷飞的鹅毛般的落雪被一股无形的气流逼迫得向四周疾飞而去。
白云飞脚步变幻,手中长枪随着脚下的动作接连刺出九枪,突然起长枪,停下操练,矛头雪亮如镜,凝滞不动。当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看到白云飞大开大阖收放自如的枪法,罗猎内心之中由衷赞叹,忍不住鼓掌道:“好枪法!”
白云飞将长枪抛给佣人,从另外一名佣人的托盘中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微笑道:“见笑了!”在佣人的帮助下披上大衣,走入东南角的凉亭之中。
罗猎跟着他走了进去,凉亭内已经生好了火盆,虽然四面透风,不过围坐在火盆旁观赏这漫天飞雪的景致倒也惬意非常。
白云飞在佣人送来的热水盆内洗了洗手,罗猎留意到水盆居然是纯金铸成,心中暗忖,白云飞乃是江湖人物,金盆洗手虽然奢侈,可毕竟有退出江湖的含义,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应当是故意炫耀财富罢了。
白云飞擦净双手之后,佣人已经将茶泡好,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我自幼出身梨园,这身花拳绣腿的功夫都是那时候学到的。”
罗猎笑而不语,白云飞明显谦虚了,以他刚才的那一路枪法来看绝不是花拳绣腿,此人纵然没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以一当十绝无问题。
白云飞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津门和我一模一样的轿车一共有四辆,有两辆今日未曾使用过,还有一辆半月前随主人出了远门至今未归,剩下的只有一辆了。“
罗猎道:“不知是哪家的?”
白云飞道:“津门方家你听说过没有?”
罗猎心中暗赞,白云飞在津门果然手眼通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和他同类型的雷诺车的去向全都查清楚,而最终的疑点锁定在方家也和罗猎此前的分析不谋而合。
罗猎点了点头道:“津门首富方士铭?”
白云飞道:“方士铭今日凌晨病故,死于仁慈医院,今晨小桃红母女被劫,罗先生刚刚是不是去了方家?”
这件事原本就瞒不过白云飞,毕竟罗猎为了阻止方克文进入方公馆刚刚动用了白云飞的轿车,罗猎点了点头。
白云飞道:“罗先生只怕有不少的事情瞒着我呢,如果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罗猎暗自犹豫,虽然白云飞到目前为止没有对自己表现出太多的敌意,可是这个人毕竟是江湖中人,做事不择手段,恃强凌弱,巧取豪夺,正是通过种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和经营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方家的事情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在方克文表态之前,自己无权将方家的事情透露给外人,白云飞对这件事表现出太多的好奇心,似乎已经不能用看在穆三寿的面子上帮忙简单来解释了,焉知这位津门枭雄是不是怀有其他的目的?罗猎坦然道:“白先生勿怪,我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有些事关乎他人隐私不便开口。”
白云飞呵呵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