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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昭回去之后,郭嘉沉声问道,“他说什么?”
董昭看了看一脸疲倦,满眼血丝的郭嘉。
他斟酌了一下,生怕郭嘉会失态,赶紧先把车帘拉上。
董昭对郭嘉说道,“那家伙说,反正只是要找个台阶下,何必还要难为彼此。他懒得再想借口,让我假装一脸震惊就可以了。”
说实话,董昭这会儿心里真是日了狗了。
郭嘉作为受害人,能愿意主动下台阶和解,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那个臭不要脸的鈈侢漃寞简直就是畜生,是虫豸!
董昭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着郭嘉的脸色。
郭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董昭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移动了。
然而一夜的疲惫和内伤,再加上被逗比误导分析失误,心血毁于一旦。
郭嘉再也承受不住了,起身就要往车外冲。
董昭赶紧把郭嘉抱住,生怕事态扩大。
郭嘉的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找台阶下?他怎么想的那么甜呢!”
“老子、老子是真特么想知道啊!”
董昭慌忙劝道,“奉孝,冷静啊奉孝,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董昭不劝还好。
这么一劝,郭嘉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委屈了。
“老子到底做错什么了?白白挨了这么一顿揍!”
“他要讲道理啊!”
“他要讲道理啊!”
说到后来,整个人都哽咽了。
就连抱住他的董昭,整个人心里都酸酸的。
董昭郑重的对郭嘉说道,“我这就让人去通报曹将军,一定要给这无法无天之辈,一点颜色看看。”
郭嘉初次办差就出了这样的岔子,哪好意思再麻烦曹操。
他也是心智果决之辈,鼻子一抽,就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那个混蛋想和我决一胜负,那就让他留下来!让他见识我无穷的手段。”
郭嘉说着,脑海中就诞生了无数的阴谋算计。
他对董昭说道,“董大人,接下来就由你陪同他们面见天子好了。我要去一趟校事府!”
董昭见郭嘉这般说,也不多劝,“奉孝,这种混蛋的确该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不过他们毕竟是使节,要对付也最好堂堂正正的来,不然的话,恐怕让天下骇然。”
董昭有些担心,郭嘉会直接招一拨密探,直接把鈈侢漃寞乱刀砍死在街头。
那样的话,许县的这个朝廷可就成了天下的笑柄了。
各地割据的诸侯,也不会再派人臣服。
郭嘉听了目光闪过冷厉,“放心,我有数。对了,你适当拖延他们一下,我要抢先去面见天子。”
董昭自然不会拒绝。
董昭下了马车,随后目送马车远走。
这才回过头来,对着蒯祺苦笑道,“蒯别驾,今天是朝靓天子的日子,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这件大事吧。”
话语虽然委婉,但意思表达的还是很明白的。
——这事儿没完!
不过朝觐天子本身是此次出行的使命,既然董昭不在这件事上为难,蒯祺也断然没有拒绝前往的理由。
他回头瞧了一眼,见诸葛亮坚定点头,当即说道,“好!”
董昭想了想,说道,“如今朝廷的制度重新建立,少不了有一些繁琐的礼节。蒯别驾出身名门,我自是不担心,但手下的人,要先由宫人教导礼仪。”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天子的威严,本来也少不了这些繁琐的礼仪衬托。
曹操重建了朝廷,当然希望四方信服。
蒯祺谨慎一些,主动说道,“董大人考虑的是,我也会在旁督促,免得他们在君前失仪。”
蒯祺和董昭这两个主事的,丝毫不提刚才的事情。
其他人也不会蠢的多嘴。
只是两边的气氛,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融洽。
诸葛亮行事诡异惯了,使节团诸人都觉得他另有深意。
一个个相互眉来眼去的,好像保守着什么大秘密。
郭嘉就有些衰了,他刚刚才担任执事,就被人扫了面子,最后竟然还自己跑了。
迎接的官员们都轻视他几分。
入了许县城,沿着正对城门的宽阔大道向前走,就是一座正在建造中的,颇有气势宫殿。
道路上百姓往来如常,摊贩叫卖,酒帜高张,倒是繁华不少。
董昭有心缓和一下和荆州使节团尴尬的气氛,主动介绍道,“许县之前没受什么兵祸,城垣还算完备。只是没有什么合适的殿宇,只能暂时征用了豪门富户的宅子。曹将军一心要恢复朝廷制度,所以不惜人力,一定要为天子重新营造宫殿。”
“只是如今四海变乱,民生凋敝,百姓既苦兵役,又苦徭役,进度上就慢了一些。曹将军怜悯城里的百姓生活不易,就任由他们依旧从事各自的营生。等到宫城完备,到时候再作计较。”
蒯祺听了,口中敷衍道,“曹将军倒是尽心。”
行不片时,前面引导的士兵,就把使节团众人向另一条路上引去。
这条路幽静许多,远远不如刚才热闹。
路尽头一处颇大的宅院,周围都是兵马环绕。
使节团的众人心知,怕是到了天子的住处了。
第188章 政出天子()
董昭将众人引入这临时的行宫,都去了刀兵。
接着让宫人来教导使节团的众人,面见天子时的礼仪。
蒯祺生怕被人暗中算计,一直在旁看着宫人教导礼节,生怕弄出什么失利的事情。
好在,董昭似乎真没这个心,几人学的也很认真,不一会儿就似模似样了。
蒯祺正要松一口气,就听董昭长叹一声,“如今兖州荒废,颍川和陈郡也只是刚刚收心,说是百废待兴也不为过。朝廷的税赋大多又要用来征讨不臣,别说朝臣的日子难过,就连天子的用度也着实简朴了些。”
诸葛亮在旁听了哑然,这董昭莫非是在明目张胆的索贿?
此人素来聪明,应该不至于吧。
再看蒯祺,听到这个话题,却如临大敌。
他紧锁着眉头说道,“荆州这些年日子过的也苦啊,那张羡截留了荆南四郡的赋税不说,还悍然起兵造反。如今荆州为了用兵荆南,不但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是耗资巨万,用以修建守战用的大船。就连刘荆州本人,也很久没有闻过肉味了。”
诸葛亮听到蒯祺跟着哭穷,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两拨势力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荆州的税赋。
按道理说,如今曹操重建了朝廷,那刘表就应该及时将这些年,积压在荆州的税赋交到天子手中。
刘表这样的土大户,曹操可是垂涎已久了。
可是如今四方割据,就算刘表愿意维持表面上的臣服,但是让他拿出大笔的物资来滋养曹操,那也是不可能的!
董昭对这件事也没抱太大的幻想。
只要刘表不脑残,八成是不会掏这个冤枉钱的。
不过,只要让蒯祺觉得理亏,后面的其他条件都可以慢慢争夺了。
蒯祺本不是那种灵活机变的人物,何况在他心中,向天子缴纳赋税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推了此事后,脸上颇有几分怏怏。
董昭见使节团的诸位,已经大致了解了该行的礼仪,以及需要避讳的字眼,笑着说道,“好,既然各位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也不要让天子久等。”
众人忙这半天,就是为了见天子一面,闻言都大喜过望。
汉天子这个低配版的汉宫,是征用的许县的豪家宅院,真要说起来,还比不上诸葛家和蒯家、庞家这样的荆襄豪族。
不过众人都新奇的左看右看,总觉得有点不同的感觉。
这里的宫女、内侍人数也不多,倒是守卫的士兵密密麻麻的。
时不时有大臣模样的人,从正堂小步退出来,随后去东西两侧的厢房办公。
诸葛亮有些好奇,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莫非天子还处理公务吗?”
董昭瞅了一眼,有心不理会,又怕这个神经病再次暴起伤人。
只得说道,“这是当然。立都许县之后,政务都是由天子出,只有少数的军务,需要和大臣合议,征求意见。”
这时正好有一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从正殿中出来。
诸葛亮奇怪的问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政务?”
董昭不自然的一笑,“八成是天子在表彰一些素有德行的乡老吧。天子敬贤,是苍生之福。”
要是旁人就算有怀疑,八成也就含糊算了。
偏偏诸葛亮是个多事的。
关键是他想不通啊!
不都说汉天子是曹操的傀儡吗?
这政出天子是怎么个情况?
莫非是曹操特意演给他们这些外藩诸侯看的?
诸葛亮直接将那老汉截住,笑哈哈的说道,“老丈,不知道天子找你所为何事啊?”
那老汉在这肃穆的环境下,显然有些紧张。
他语无伦次的说道,“老汉家的牛丢了,有人看见是邻村的王五干的,可是邻村王家宗族强横,就连里长也不敢多事,没人肯替老汉做主。老汉被逼无奈,这才把状子告到御前。”
诸葛亮听了真是觉得荒诞又可笑。
他和声问道,“那天子是如何答复你的?”
老汉掩饰不住的欣喜,“天子答应老汉,一定让廷尉严查此事,给老汉一个交代。”
堂堂的大汉天子,每日要处理的政务,竟然是帮乡间老翁向泼皮讨还耕牛一类的事情。
而当年威风凛凛的大汉廷尉,如今却捕头一样捉拿蟊贼。
这样的政出天子,实在是可笑厉害。
诸葛亮笑嘻嘻的看着董昭,“董大人,天子断案,定然神目如炬。可否让我等旁听?”
董昭连忙阻拦道,“这怕是于礼不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