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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楠一听，赶紧把黄射卖了个干净。
“小人没到过襄阳，这些事都是穰县县令黄射吩咐我做的。他让我冒充校尉，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曹将军手中，其实……我只是个军候。”
“大胆！”曹操和程昱一听都是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荆州牧手底下的人怎么这么儿戏，竟敢这般乱来！”
曹操怒声对程昱说道，“立刻给襄阳去信，我倒要看刘表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程昱立即吩咐人去做了。
两人又把程楠和他的随从盘问了一番，实在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这才让人把他们押下去。
曹操见程昱仍旧拿着那几张纸若有所思。
脸上不免尴尬，他伸手想要讨要过来。
却见程昱抖了抖那几张纸，一脸严肃的对曹操说道，“此中深意，不可不察啊。”
曹操听了不由陷入沉思，随后对程昱说道，“那以你之见，黄射搞出这个花样，有何图谋？”
程昱摇头，“这么乱来的行为，我还真看不出什么？想来他们一定还有下一步的动作。咱们必须得小心戒备，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曹操得出的结论和程昱差不多。
这个东西除了恶心了曹操一下，完全就是脑残的举动。
不过曹操对程昱的谨慎还是有些不在意，“仲德，太小心了吧。”
程昱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摸着长髯，思忖道，“不。黄射不过是一个依靠老子的纨绔，他绝对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给他出主意的人，对主公看来很了解。既然如此，这件事做的，绝对不会没头没尾。”
曹操老脸一红，对程昱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尽快加强宛城的戒备，以防不测。”
送走了程昱，曹操拿起那几张纸来反复看了几遍。
曹操之前倒也见过小黄文，只是拿他的名字来写，让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而且最让曹操恶心的是，眼看要到关键的时候，后面部分却被人撕了。
这特么简直就是畜生啊！
曹操抓耳挠腮了半天，又跑去看地图，想瞧瞧穰县有多远。
如此反复了几次，曹操倒被弄得心烦气躁起来。
曹操取酒自饮，正半醉未醉，正好他的侄子曹安民进来，
曹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此城中有妓女否？”
曹安民闻弦歌而知雅意，想起之前曹操向他打听过的那件事，当即密对曰，“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也。”
曹操听了此话，吓得酒醒了一半。
卧槽！这是巧合还是未卜先知？
怎么又提到那个女人了？
看来对方对自己真的很了解啊！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能料中，实在可怕！
任谁被那么一双眼睛盯着，都得毛骨悚然。
他认真提醒了曹安民一句，“你给我记着，最近我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事情。”
接着曹操的警惕心大起，“还有张绣那边，一定要盯紧一点，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
就在曹操疑神疑鬼的时候。
来自穰县的第二波信使，也到达了张绣的营地。
张绣对要不要拆开荆州军方面的公文很是犹豫，毕竟占着人家的地盘，和人家结盟，最后还捅了人家一刀子的事情，不太光彩。
再者，已经投降曹操了，再和荆州军不清不楚的显然也不明智。
好在张绣有自己的义父贾诩帮着参详。
两人一起把信拆开，接着一人看一半。
张绣看的公文，贾诩看的夹层。
公文内容非常简单，无非是劝张绣悬崖勒马。夹层内容就有戏多了，让贾诩看的神色大变。
张绣扫了两眼公文，就知道戏肉都在贾诩手里。
他连忙凑上来观看，只看了两眼就怒满胸膛，一脚踢翻了桌案。
“刘景升欺人太甚！”
诸葛亮发给张绣这边的是全版的。
而且结尾还故意说了，自己也给曹操发去了一份。
他相信别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的大表哥贾诩一定会懂。
曹操少年时就任侠，向来有好色的名声。
会惦记张济的绝色寡妻，贾诩一点也不意外。
然而这件事若是私底下发生，只要张绣肯做出忍让，也就罢了。但若是连荆州军那边都知道了，张绣再退让，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他手中的西凉兵又如何肯服？
如今荆州方面给两边都去了信，赤裸裸的挑明了这件事。
张绣这边肯定是要防范的，可是曹操心中就没有忌惮吗？就不会担心张绣起了异心吗？一旦曹操对张绣的反应做出防范，张绣就只能被迫跟着应对。
如此一来，简直陷入了一个无限猜疑的陷阱。
除非双方绝对信任对方，否则为了保证己方的安全，两边只能把更多的弓箭瞄准对方的脑袋。
第106章 诸葛亮的美学（）
一想到人投降了，婶子还被人惦记，张绣就觉得心里窝囊。
尤其是，那篇小黄文里，竟然还虚构了胡车儿反叛的情节。
要知道张绣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曹操迅速把他架空。
不管实情如何，这小黄文确实够让人恶心的。
而且除了这件事情，张绣还得想想以后怎么处理和曹操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在曹操也看到这个东西的前提下。
曹操会怎么想自己？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恼羞成怒，反叛一波，或者拉着人直接再投别处。
如果他这么想，那他会不会对自己提前下手。
自己要不要准备个第二方案。
接着张绣又有些蛋疼，曹操那边肯定也在纠结着。
万一曹操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被自己的第二方案刺激了，这可如何是好？
张绣连忙向自己的义父贾诩求教，“义父，此事该如何是好？”
饶是贾诩知道这里面的诀窍，也觉得有些头疼。
贾诩早就想找个地方养老了，正好曹操这个人，贾诩又很欣赏。
原本以为可以顺顺利利的在曹家退休，谁想到会这么节外生枝。
不过，张绣对他不薄，他总得以国士报之。
他想了想说道，“荆州军绝对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如果我所料不错，一定还有其他的招式。你让人密切观察荆州方面的动向，同时……也要留意一下宛城。”
张绣自然依计而行，在加强了对手下兵马的管理之后，也密切的注视着荆州和宛城方向的动向。
戒备了一天，荆州军那边没什么收获，但是刺探宛城那边的士兵，却来回报，说是宛城如今戒备森严，进出的检查都很严格。
张绣听了大惊失色，就算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刺激曹操，也只能开始往中军屯粮。
一旦有什么变故，没有粮草就麻烦了。
张绣这边的举动自然也瞒不过曹操，在听说张绣加强戒备，开始屯粮之后，曹操也纠结无比。
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张绣相信自己没有邪念。
——在自己确实有邪念的前提下。
双方的纠结进行了没多久。
很快，荆州军的第三弹到来。
许多斥候开始在西凉兵活动的区域神出鬼没。
没多少时间，就连出去买菜的西凉兵都知道了。
曹操对张济的寡妻有想法。
这下可彻底激起了众怒。
这些人很多都在西凉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要不是张济带着他们投奔了董卓，又出来闯天下，恐怕很多人早就死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了。
这些老营头对死去张济的忠心，甚至超过了对现在的头领张绣的忠心。
特别是有人隐隐还提到了那篇，亵渎张济寡妻的小黄文。
这下西凉兵更是群起踊跃。
不但有不少老资格的校尉、军侯跑去张绣那里斥责，甚至就连无辜躺枪的胡车儿都被骂成了臭狗屎。
胡车儿是个刚烈的男儿，又自问对张绣忠心耿耿，听到这样的传言，委屈的肺都要炸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割破脸颊立誓，如果他和曹操勾结，就死无葬身之地。
军营里的气氛，顿时被胡车儿的举动点燃了。
不少人都自发的开始磨洗兵器，频繁喂马。
太阳底下，西凉兵营地里到处倒映的寒光，让城头的曹操越发神色凝重了。
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已经成了张绣。
在这之前的一天里，几乎每时每刻张绣都有放弃邹氏，缓和掉这个矛盾的打算。
但是这会儿，如果要是让底下的西凉兵知道，自己偷偷把邹氏给曹操送过去。
那自己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如今已经由不得张绣了，只能被局势架着，一点点的前行。
……
就在宛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穰县这边的气氛，也丝毫都不轻松。
曹操会做什么反应？张绣会做什么反应？西凉兵会做什么反应？
他们都像是瞎了聋了一样根本就无从控制。
就算是最快的情报，也是一天之前发生的事情。
哪怕他们立刻作出应对，那也只能一天之后才能实施。
等到那时候，恐怕什么都晚了！
没准拿着指示的荆州军刚刚跑出城，曹操找庞季追更的队伍就已经杀到穰县了。
所有人这会儿都焦虑不安着，只有诸葛亮仍旧像是无事一样，时不时把玩手中的羽扇。
这样让人窒息的情况足足撑了两天，好在如今宛城那边也经不起什么风吹草动了，整个北线的局势还算平和。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诸葛亮一觉睡醒。
来到堂前，正好看到黄射和庞季、诸葛瑾、潘濬等人在愁眉苦脸。
诸葛亮想了想，手中专属轻挥，“嗯，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黄射早就等待着破局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