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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祥和的万家灯火,被他留在了他的身后,心底越发炽烈的斗志,被他彻底绽放,凝聚在了身前。
从未见墨白配剑,但此刻,那巍峨高山上,却似有一缕寒光,在伴随着一道凛冽身影电闪雷行!
……
“竹叶门!”
铁画银钩,尽显风骨的三个大字,便如凌空而立在竹林为柱,飞叶做匾的门户之上,端得是气势磅礴。
即便此刻深夜,依然威严绽放。
门柱之内,一排油灯从外之内,规则摆放,古朴而又神秘!
此刻,正有两名青年弟子,盘膝坐在门柱油灯之下,似在闭目用功,虽有竹林做壁,可挡风寒,但这寒冬腊月里,两名弟子却衣衫单薄,安然若素,当真是令人一望便知其定不凡!
果然是道家仙山,只是初一见这山门气象,便令人心中好生敬畏!
不过很显然,再非凡的气象,也不可能惊住此刻已经站在山门前,静默而立的墨白。、
寒风呼啸,一身黑衣的墨白,手中不知何时,竟已持三尺青锋,正随着油灯幽光散发寒意!
当他的衣襟随风飘舞,发丝飞扬时,那山门前两名弟子,才似乎终于有所察觉。
几乎同时睁眼,眸光中仍带着些许懵懂,看向竹林之外。
“嗯?”见得眼前好似有一人持剑在手,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不远之处的山门之外,抬头望着山门牌匾,均是不自主的发出一声惊疑。
很明显,他们有些发愣,既惊讶于这么晚还有人来,也惊讶于来人竟到了跟前还不自知。
两人对视一眼,当从对方眼中确信了的确没有看错之后,立刻面色一变,立刻心知,能立于他们面前,他们却不知道,有这份修为,定乃高人驾临。
急忙站起身来,同时朝着墨白躬身一礼:“不知哪位前辈驾临,弟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声音清朗,恭敬!
只是两人躬身,却无回音。
二人不由抬头,这一次才总算看清了,前方竟似乎不是前辈,而是一青年而立,两人心中微松,但紧接着,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墨白手中的剑上。
寒光闪烁,气势森冷!
两人眼神同时眯起,再次对视一眼之后,直起了腰身,再次看向来人,却见那人微微仰首,依然盯着那块牌匾,一动不动,他们难以看清墨白容貌!
“不知是哪位道友,竟敢在我山门之前持刃,莫不知此乃对我山门大不敬么?还请道友立刻卸剑!”已经可以确定是摆了乌龙,对方不是什么前辈,而是一名青年之后,二人的神色立刻变了,脸色都有些难看,但终是碍于墨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还是不敢太放肆,只是正了面色,沉声道。
墨白当然不会卸剑,闻言,他终于低头,看向了那两名弟子,嘴里轻语:“去,让你们掌教过来领死!”
黑暗中,两人看到了墨白的脸,却明显并未认出墨白的身份,或者说这时候,他们也无心再细看这人是谁了。
两人均被墨白的话弄的大惊,随之而来便是彻底的愤怒,他说什么,让掌教出来领死?
“放肆!”其中一人反应快些,当场勃然大怒,顷刻间手中剑出鞘,指着墨白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掌教大人,不管你是谁,都必死无疑!”
说罢,脚在地上一剁,身形便已闪烁而来,一剑直射墨白心口。
直到这时,另一人才反应过来,也是霎时手中剑出鞘,便要杀来。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说?
“轰!”
然而,还未等他动作,便只听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山门竹壁都轰然一震。
然后,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山门那已挂了百年的门匾,轰然断为数截,四散飞舞!
这弟子仿佛顷刻间被收了魂,面色瞬间煞白,浑身颤抖不休。
山门,门匾就在他眼前被人一剑斩碎……
“有这么大威风?”墨白轻语:“本王都不得持剑,竹叶门确实当诛!”
而此时,他前方那竹叶门弟子的剑已然到了他胸前,同样被这突然一幕吓懵的弟子,依然保持着惯性,手中剑刺向墨白。
墨白此刻却仿若未知般,抬动了脚步,也在这一刻,他一身杀气轰然爆发,衣炔陡然一震,单只是透体而发的劲气,便让那袭来弟子一声惨叫,身形比来时速度更快,直接震飞。
墨白并未与他交手,而是身形如箭,直接飞身而起,仿若瞬移般,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
又一声巨响,那弟子撞在竹壁之上,口喷鲜血,落地,直接人事不知。
风依然在呼啸,那未出手的弟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衣服穿少了,寒意早已遍布全身,他止不住自己颤抖的身形。
偏头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同门,再看一眼那已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竹壁,最后看向了墨白刚才所立之地。
下一刻,他摊到在地,眼中无神。
……
竹山之鼎,气势辉煌的楼台殿宇之间,只见灯火辉煌!
有仙乐飘飘,酒香四溢!
平日里肃静威严的山顶金殿之内,此刻却人声鼎沸!
只见宽广大殿之中,高台下案,到处皆是人迹。
原来今夜除夕,道门虽乃清修之地,但终究是人道,千古习俗,亦难免俗!
今夜聚集竹山之鼎金殿内的,均是门中重要之士,只可见高台之上,足有数十位高人垂坐,无不是仙风道骨,隐隐间不怒自威,宗师气象显露无疑!
而殿宇下方,则只见有两器宇轩昂之青年,正在龙争虎斗,观其声势,竟是不弱,腾挪之间,均是自显威势。
再下方,则还有上百名弟子,坐于横案之后,正聚精会神观看台前切磋,不时聆听上首宗门前辈的点评。
只是初略一观,便知这竹叶门果然不凡,十大名门当之无愧,数十位可百人敌的宗师在案,上百位杰出后辈更显底蕴,这等气象,如何能不显贵!
正坐于高台,威严无比的是一红脸老者,此刻眸光也正盯着下方弟子切磋,他身边亦有一老者,此刻正笑容满面同他低语:“恭喜掌教,怕是不出几年,君贤便要师者在望,我竹叶门恐怕真要出一四十之下的师者了!”
没错,这红脸老者正是十大名府之一的竹叶门掌教,也是当朝宗师榜上名列前茅的常坤,此刻闻言,亦是心中欢喜,却依然摇头道:“君贤倒是成器,若不出意外,将来可登师者位,可能否四十之前,便是本座也难以断定,便是那梅云清,天资绝艳,却也得其父梅真人亲自教导,方才能有此造化,本座如何敢比真人?还是顺其自然吧!”
“掌门无需妄自菲薄,若我竹叶门能有上清山那等福地,凭掌教的才情,也未必就没有逍遥之日,依我看,君贤说不定便能超越梅道师,若真如此,我竹叶门此世当兴!”又一老者面见喜色,不住点头道。
第286章 竟敢忤逆本王?()
掌教闻言,脸色越发红润,很明显,说到能超越梅真人的功绩,即便是他心情也不能不动容,但却又突然想到什么,轻声一叹:“君贤便是当真有此造化,也怕是生不逢时啊,如今青年一辈,却已不是那梅云清冠绝的时代了,便是超越了她,岂不闻那明王如今才二十几许,却已是修为怕已不弱我等,唉!君贤若何能争?”
“师兄何以如此言道?那明王不过小儿也,定是使了什么邪门外道手段,才看似有能为,别看他现在逞凶,却怎能真与我等相比?但凡邪门外道,均不过徒有其表,虚张声势而已,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便要自食苦果,师兄无需将他放在心上。”最先开口说话之人,乃是山门刑律掌事胡天伦,此刻听闻明王,当即面色不悦道。
“胡师兄所言极是,道门千年以来,也未曾听闻有二十几许,便成就大宗师之人,那明王必是入了邪魔外道。师兄何以瓷器比瓦片?我竹叶门底蕴深厚,人才济济,便是国朝仗着兵马为雄,也不得不视我以尊重。那明王不过孤家寡人一个,便是真有些凶威,那又如何?师兄不必将他放在心上,若有朝一日,掌教师兄能够登逍遥位,莫说区区明王,便是帝王,亦要对师兄礼敬之!”
“不错,我竹叶门崛起百年,注定要在今遭兴盛,诸位,同饮!”有人端起酒杯,哈哈大笑道。
“轰!”却不想正当其时,山门处突然一声爆响。
此刻,高台上均是大能,耳力何其不弱,均是面色微鄂,山门刑律掌事胡天伦最先脸色不好看起来,口中道:“看来弟子们还是松懈不得,一松懈就没了规矩!”
众人知他脾性,倒也只是笑笑,毕竟今夜除夕,正自高兴之时,也不想坏了气氛,依然举杯:“素知师兄严谨,却也不必过于责难,毕竟今夜除夕,凡间尚且百无禁忌,我等道人,亦可随俗嘛!”
“有理,有理!”众人哈哈一笑,同举酒杯道:“请!”
然也,这笑容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下一刻,那红脸掌教常坤率先手中酒杯一顿,眸光顷刻抬起看向殿外。
随之众长老依次变色,全部抬眼看向殿外,更有人惊呼一声:“是哪位师兄在释放威严?竟如此强横?”
却不想此言一出,大伙面色越发紧了。
胡天伦眸光顷刻在殿内一扫,随即豁然起身,与掌教常坤目光一对:“掌教师兄,怕是来者不善!”
常坤红脸亦是已然沉到谷底,却还未大动干戈,只见他盯着门外,口中突然朗声道:“不知何方贵客驾临?竟在我竹叶门中如此大显威风,莫非是在提醒常某未曾远迎吗?
这一刻,底下弟子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可坐在上首的高人们,却是一个个豁然起身,面色急变,他们已经察觉到来者不善。
那是一股冲天的杀气在凝聚,胡天伦稳不住了,眼眸瞪大,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