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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和殿下有过姻缘?这话也太不好听了!”阿九闻言,哭笑不得,却还是正色交代道:“你不要乱说话,影响不好,知道吗?”
“知道,知道!”宁儿回头看他一眼,紧接着又好奇问道:“听说她不是很早就和咱们断了来往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阿九看着宁儿,想起来宁儿还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明王府和楚家之间的事。
微微沉吟,阿九也不想和她细说,以免她心里不好受,也怕她乱来,只是道:“是来找殿下为她爹治病的。”
“哦!”宁儿点点头,却是突然道:“听陈掌柜说,当年这楚家门阀太高,所以看不上六爷,六爷还上心了好一阵子呢,阿九,我不喜欢她。”
“楚家和六爷之间不是陈掌柜说的那样,其中该有很多内情。”阿九皱起眉头,怕她乱说话,便摇头分开她注意力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嗯?想到什么办法?”宁儿有些懵!
阿九无语。
随即宁儿又跳了起来,显然注意力又放到自己的劫难之上去了。
摇头晃脑的屋里转了一会圈,便出门而去。
“唉,你别乱跑,又干什么去……”阿九茫然问道。
“烦!”宁儿留下一个字,不见了踪影。
独留阿九一人无语,转头看看楚小姐,想一想还好,也是差不多时间该叫醒她了,否则自己一个男子在这守着总是不好。
手中拿着银针,向其人中刺去!
………………
……
“宁儿又跑哪去了?”
林素音结束练功,站起身来,在周边一扫,却不见宁儿身影,不由摇摇头,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又不由拉起一抹弧线,嘴里喃喃道:“又去做早餐了?”
显然,宁儿做早餐的梗,连她都已经无语了,这丫头就这一个借口。
抬起头,林素音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墨白的方位,却是微愣,竟也不见他身影。
她修为尚低,入定时间比墨白短,一般她收功后,墨白依然还在吐纳,可今日却不见身影,随之林素音又想到,宁儿怕是惨了,这次是被墨白亲自抓到现场了。
也没在意,她是随墨白一起回来的。
之后便住在了府中,这些日子倒也清静,少了皇宫里的压抑和异样的眼神,也少了外界的喧嚣,林素音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这种安静的一角,其实才最适合她。
当然,想到这儿,她就眉头微蹙,若是没有墨白在那就更好了。
转身回去,换了衣服后,便有丫鬟过来请她去吃早饭。
她微微一叹,起身出门。
待来到餐厅,却只见空无一人,有些下意识的想问一句墨白去哪了,但随之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问?
微微垂下眼睑,就当心中什么都没想的在餐桌坐下吃饭。
刚吃到一半,就闻门外有动静,叮叮咚咚的铃铛声远远传来。
她自然知道是宁儿,放下筷子,朝外面看去,只见宁儿漫无意识的在外面走着。
“宁儿!”林素音开口。
门外的宁儿一怔,随即抬起头来看向林素音,回过神来,连忙进来行礼道:“娘娘,您叫我吗?”
林素音看看她空着的手,不由微微怪异,忍不住问道:“你的点心呢?”
“点心?”宁儿一愣,随即脸色一红,又垂头丧气道:“在……在……在厨房,娘娘要吃吗?我去给您端来!”
林素音摇摇头,一般来说,宁儿早上会端来一盘点心,说是亲手做的,以解释她为什么先收功离开的原因。
第一次,墨白是相信的,而且很是高兴,可连续几次之后,墨白便察觉出了不对劲,才想到,这丫头不应该有这么好的手艺,这不,派人一问,宁儿就露馅了。
可没办法,即便露馅了,宁儿也只能继续错下去,她确实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只能每次都继续用这个借口敷衍墨白,紧接着就被墨白训得像只鹌鹑一般,可下次她还是只能用这个借口。
但今日居然魂不守舍,也没端点心过来,林素音倒是奇了,宁儿这是破罐子破摔,长脾气了么?连样子都不装了,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你身上那叮当作响的铃铛要是被你家六爷听到,怕又是一顿训!”
宁儿身上铃铛是有讲究的,墨白是不准它响的,只有不响,才是她身法有成的证明。
宁儿闻言,一惊道:“宁儿多谢娘娘教导,否则等殿下回来,听到铃声,怕是还要给我加铃铛!”
林素音闻言觉得好笑,她与宁儿却还亲近,毕竟宁儿小时候,曾经与她有过一段缘分,在这府中,她也只能和宁儿说说话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这般垂头丧气?被你家殿下抓到了吗?”林素音问道。
“娘娘,您救救宁儿吧,要不然等殿下忙完了,会打死我的!”宁儿向王妃求救,说着保证道:“宁儿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素音被她搞的无语,闻言摇头道:“我若是帮你说话,你家六爷只会更生气!”
让她练功是为了她好,如果由林素音开口帮她说话,那不是帮她,是害她,墨白这么着紧这丫头,到时候还不雷霆大怒。
“哎,看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宁儿满是可怜。
林素音也算看出来了,这丫头是真怕墨白,不由道:“你就不能安心好好打坐,不要乱跑?”
“是,娘娘!宁儿一定会改的!”宁儿低头接受教训,其实她也想,可是她静不下来,小时候活泼惯了,太过随性,一下子逼着她改,她很难适应。
但墨白却不能再继续容着她那么随性,必须让她习惯,静心。
修道哪有那么容易?不受点苦,怎么得到?
“你家殿下呢?怎么没见人?”林素音终究是问出来了。
“楚家兄妹来找殿下为他们父亲治病,殿下在前厅!”宁儿说道。
“治病?楚家兄妹?”林素音微愣,还有人敢到府上来找墨白看病?
她想了想,却不知哪里有个楚家兄妹。
宁儿却已经开口了:“嗯,楚家兄妹,我也没见过,以前听陈掌柜说过,那楚家小姐和殿下……”
话到这里,宁儿突然觉得身上微紧,刹那间,她也醒过神来,连忙抬起头来只见林素音一双眸光正定在她身上。
“不,不是的!”宁儿突然紧张起来,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心中哀鸣这次真惨了的时候,连忙解释道:“娘娘,我说错了,您千万别误会,您误会了,殿下真的要打死我的!”
第386章 蝴蝶效应()
正厅。
墨白对待楚家的淡漠,以及丝毫不松口的态度,让楚若先心中仅剩的一些侥幸也彻底被扑灭。
如今的楚若先,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一时意气便可冲冠一怒的年轻人。
已年届三十的他,早已成熟,成了肩扛一家命运的顶梁柱。
他有了担当,愿意为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安危,做任何事。
他毫不犹豫的跪下,将自己的头埋的那么低,他不在乎如此卑微,是否会丢人?
他只盼望自己的卑微能够打动墨白的心,可惜,没有用,墨白的淡漠态度告诉他,面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还带着稚气的那位大夫,他一举一动,自带上位者强烈的威压。
不能善了,楚若先不再去奢求墨白会高抬贵手,他只能想用自己的命,去承担当年恶果,以换得一家人的安平。
可是依然没用,高坐上首的那个男人,没有体谅他的勇气,也没有为他的话动容半分,只是语气平淡的拒绝。
战战兢兢之中,他绝望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墨白,身子不断发抖,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打消这个面前一言可定他楚家存亡之人的怒火。
至深的无力感让他觉得要窒息一般,让他在惊恐与绝望中神志微微恍惚。
当年墨白背着医箱,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些伤亡惨重的手下,久久不能动弹一下的模样,忽然之间就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感觉着自己身上的颤抖,刹那间明悟,当年的墨白,就如今日的自己一样,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他明悟了,当年墨白所感受到的,所在乎的并不是楚家的敲打与警告带来的耻辱,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难以承受的后果而痛苦。
他突然能理解,墨白今日的冷漠,换做是自己,若是能活下来,又怎会忘记今日这种深深地绝望?又怎会放下那份刻骨铭心的恨?
楚若先低下了头,无意识的摇动着脑袋,似乎在悔恨当初,也似乎认命了一般,放弃了挣扎因为他太清楚了,他与当年的墨白还是不一样的,他没有墨白当年可以期待抬头的那种底气。
墨白面对楚家,能有站起来的那一天。
可他楚家,却永远没有机会能够撼动墨白的威严。
楚若先不再颤抖,他慢慢平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面前满头白发的墨白,长叹一声道:“是我害了楚家!”
他清楚记得当年还有少年意气的他,曾对父亲的决定是有异议的。
虽然他恨墨白轻薄了他妹妹,对墨白很有意见,但是墨白终究对楚家有大恩,如此对待他,不太妥当,至少他心里觉得不自然。
但最后,他灭有坚持,他认同了父亲的做法,卸下了这种心理负担,不再将墨白放在心上。
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对楚家来说,墨白只是一个不知轻重,试图操纵楚家做事的小鱼,便是过分了一些,那又如何?
“死了就死了?又能如何?”这是父亲当时的话,他深深记在脑海里。
当年他那么认同,但谁曾想到,这句话,却成了今日楚家灭门的惨祸。
“我倒是很奇怪,我白长青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之后,你们怎么还敢出现在京城,出现在我面前?”墨白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