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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一!”墨白嘴里轻吐出声。
顿时楼下一道身影闪烁,很快便出现在他身后:“殿下!”
“可有什么异动?”墨白转身重新坐下。
“立储之事,倒是没引起什么骚乱,原竹叶门和太玄门的人并没有异动,黑衣卫稳定无忧。倒是这几日,虚离子有些心思,在打探当日殿下为何发怒,也曾与他儿子通信,想让他儿子尽快来京!二先生闭门不出,没有异动,他手下的范武却是有些愤愤不平,吐露过几句苦水。”墨一沉声道。
“呵,这虚离子倒是有趣!”墨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
他岂能不知虚离子的意思,这是看陆寻义落难,想要让他儿子趁虚而入,再上一层楼。
毕竟他儿子与墨白这些年还是有些亲近的,这虚离子倒是很有上进心啊。
对此,墨白倒是并无什么恶感,手下人有所欲,自然也就代表对明王府有信心,这是好事。
墨白也没有纠结于那范武之事,他知道这个人,胡彪的妻弟,也知道陆寻义培养他的事。
这乃是陆寻义的亲近人,对陆寻义有几分情义是好事。
“这么说,没什么异常!”墨白点点头。
“核心人员,基本都恪尽职守,未见异常,私下里会谈论二先生引殿下发怒一事,却多是好奇,倒是府中新进的一些仆役丫鬟,却是有几个不老实的,果然跳出来了,按照您的意思,并没处置,任凭他们挑事。”墨一肯定道。
“嗯,总会有几个跳出来的,也都是一些被放弃的棋子而已,无所谓了,除了他们,也还会有再进来的,只要咱们自己不出问题就是!”墨白点点头,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明王府内核心人员,陆寻义并没有逾越去拉拢,这就够了。
微微沉吟,墨白抬头,盯着墨一沉声道:“这事你不要再管了,道门那边不能再拖了,你准备一下,随时待命,前往上清山!”
“是!”墨一点点头,却是问了一句:“王妃那边,依然按照原计划?”
“嗯!”墨白稍稍想了想,还是觉得,目前来说,王妃离开这是非之地,是最好的办法,点头道:“去准备吧!”
“是!”待他离开,墨白从楼上一跃而下,目光却看向京城:“这储位,也该定下了吧!”
墨白的喃喃自语,似乎得到了回应。
又三日后,沸沸扬扬,喧喧嚷嚷的储位一事,终于是有了结果。
然而这个人选却是大出墨白之意料。
之前说是三位争储,实则朝野之中,主流还是认为,这储位恐怕终究还是要落在大皇子庸王和九皇子泰王二位身上。
立嫡立长,或又立贤。
大皇子身为长子,除墨白外,其身份最贵重,更曾经得过先帝喜爱,曾时常亲自带在身边。而论能力,这些年来,他一直为定武辅政,更曾代天子出巡,自然乃是热门人物。
而九皇子,虽年纪尚轻,但却聪慧得紧,自小深得帝心,又有陛下宠妃兰妃在侧,虽兰妃被下了冷宫,但宫中有消息传出,陛下实则仍然宠爱。
再加上九皇子,从年后,更得皇后收归宫中亲自教养,这无疑在上位路上更进了一截!
至于平王,不论贤还是长,甚至母族势力,明显要弱势于大皇子与九皇子,虽然在朝中经营多年,也有势力相扶,但要论希望,他希望最小。
可最后结果出来,却是连墨白都为之皱眉不已:“平王?怎么可能是他?”
第475章 空有心思()
消息传来时,庸王府内,大皇子正在与一干幕僚饮酒议事。
骤然听闻平王登太子位时,顿时呆若木鸡,手中酒杯落地,嘴里不住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是老三,论长论贤,本王才是长子,本王才是贤王啊。”
在场诸幕僚亦是皆面色发白,显然同样为这消息震骇,此时此刻,无人能接上庸王的话。
“轰!“突然,大皇子一把踹翻面前案几,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主位,死死掐住来传信之人的衣领,面上已是青红交加,狰狞不已,狂吼道“你骗本王的是不是,是不是?父皇除非眼睛瞎了,否则怎么可能不选本王,本王才是长子,只有本王才能当太子,说,快说,一定是本王,一定是本王对不对……”
“王爷饶命!”
“王爷息怒!”
“王爷慎言!”
在座之幕僚,终于反映了过来,连忙上前拉开已然愤怒到无法自抑,竟口不择言的庸王。
“慎言,哈哈哈哈……”庸王被众人拉开,却是忽然仰天大笑,如疯如魔“本王为何要慎言,父皇何其不公,竟如此欺我,如此欺我,凭什么,凭什么……噗!”
怒急攻心的庸王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捂着胸口跄踉了几下,一头栽倒在地。
庸王府内一片混乱!
………………
……
九皇子虽已封王,但一则因为尚未成年,二则,素来得陛下喜爱,故而即便早早封王,却也依然长居宫内。
旨意传来时,其正在给皇后请安,闻听之后,也是刹那脸色苍白,却或许因为此时皇后正坐在上首,他未如庸王那般如风入魔,口无遮拦。
却只是死死的低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而坐在上首的皇后也明显顿了一顿,与身旁老宫女对视了一眼,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底下低头站立,虽强做镇定,身躯却止不住颤抖的九皇子一眼,沉默下来。
“下去吧!“挥退了传信之人,皇后缓缓起身,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九皇子跟前停下,眼神中有悲哀浮现,只不知这悲哀,究竟是为九皇子,还是为她的嫡子明王。
“唉!”最终却只是沉沉一叹,什么也没说,与老嬷嬷离开了正殿。
待她身影离去许久,九皇子仍自低着头一动不动。
良久,只见他缓缓抬头,还未完全脱稚气的脸上,竟是早已狰狞的恐怖。
却只是一瞬间,便见他连连深呼吸数次,袖子中死死紧握至颤抖的拳头缓缓松开,一抹鲜红早已弥漫手心。
他转过身,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随之若无其事的出门,没去见任何人。
只是回到自己房间,擦去了手中血迹,继续看书学习,……
……
一场储位之争落下帷幕,不出意外的落了个有人欢喜有人愁的结局。
不管是否合人心,这储位终究还是陛下一言而决之事,再如何出乎意料,再如何接受不了,也都必须在陛下金口而断的那一刻,闭上自己的嘴。
喧喧闹闹的储位之争,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庸王府从曾经的门庭若市,顷刻间变得门可罗雀,再无一丝往日之风光。
九皇子从大热之选,转眼间跌落尘埃,再无人问津。
唯有曾经最弱势的平王府邸,成了京城里最耀眼的存在,拜访之人如过江之卿,一辆辆堆满礼物的车马进进出出,端的是蓬荜生辉!
平王府是一朝得势,鲤跃龙门!
其他人则如落毛凤凰,不比鸡贵!
……
明王府内,墨白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是苦笑了一声,摇头轻叹。
数日自省的陆寻义从明王告知他王妃有孕事后,便又重新出了门,此刻就站在明王面前,望着墨白的面色,轻声道“三位亲王,无论位分、才能、德行,平王都称不得上上之选,便是论及陛下之宠,其也不如庸王、泰王。此次竟为他独占鳌头,此事颇令人费解。”
墨白遥望禁城方向,再次摇了摇头“他哪来什么才德?文不成、武不就,眼高手低的废物一个罢了,我虽也不与庸王和泰王亲近,但不得不说,他们两个比之平王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墨白显然没什么顾忌,话说的直接。
陆寻义却更加疑惑了,正因如此,按道理,这平王就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才对,如今竟被陛下纳作储君之选,这实在让人意外“陛下此举,莫非是还有什么考量?”
这一次,墨白并无立刻作答,他望着禁城方向,眼中精芒闪烁,缓缓道“希望是我猜错了,否则,陛下怕是要白费心思了。”
“殿下是说?”陆寻义眉头紧皱。
墨白收回望向禁城的视线,眼中也有了几分凝重,沉声道“前番,陛下借立储一事清洗朝堂,清洗出去的老臣,三位亲王手下几乎都有份,所以表面上看,陛下并没有刻意打压谁,也没有刻意抬举谁。让人看不出陛下心意谁属,但如果换个角度想,却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来,你说,这三位亲王之中,谁在朝堂上势力最大?”
陆寻义闻言,眼中思绪掠过,随即沉声道“自立储风波以来,观朝堂上,当属庸王最强,泰王次之,平王又弱之。”
“未必吧!”他话音一落,墨白却是摇头“老大辅政多年,掌控朝堂最深,这是事实。然而老九却因年纪尚小,还未曾亲身介入朝堂,只是靠母族势大,风头才会不弱。而老三在宫中无依无靠,其母族也远比不得秦国公一脉那般强势,但却能与老大相抗多年而不倒,又岂是简单。真要论起朝堂之势,老大最强无疑,老三却绝对比老九要强。”
说到这里,墨白看了一眼陆寻义“老九母族虽然势大,可也正因为他母族势大,反而最具劣势,身为国君岂会容外戚当权,若让老九即位,那外戚必遭打压,如此一来,朝堂上老九还剩得什么?”
陆寻义悚然一惊,闻言豁然抬头,看向墨白,惊道“殿下是说,陛下看似在清晰群臣,三位殿下都有份,但实则,受损失最大的是庸王与平王?”
“不错!”墨白对此无比肯定,沉声道“陛下心意虽难测,但于三位亲王,陛下之爱憎还是有迹可循的。首先是老大,其为长子,又辅政多年,若真得陛下喜爱,岂会先太子故去多年,本王这嫡子又无所踪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