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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虽然对吴掌柜极为看不上眼,但对墨白能去对面坐堂,却还是表示赞赏的,毕竟济世医馆的名声不小。
墨白能被他们请去,说实话,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一直以来他对墨白的医术并不看重,倒不是小瞧,而是墨白实在太年轻了,在他看来,墨白还不如专攻书法一道,更有前途。
但如今,竟然被济世医馆请去了,可见自己还当真看走了眼,这还是墨白并未告诉他楚老爷被他治好的事,便让他很是惊讶。
自然是要送礼的,无需说,这老哥也确实仗义,花了不少钱去给墨白当场定做了一只药香,还备齐了一整副诊具。
礼尚往来嘛,墨白如今倒是对陈老哥这个朋友算是有些认可了,故而也没有强硬拒绝,今日便背上了这只药箱。
陈掌柜自是想不到的,他这出于情义的一只药箱,会在今后成为他这一生,乃至子孙后辈最为荣誉的象征。
因为一代传奇医师墨白一生未换过第二只!
这都是后话不提,时间还早,即使医馆却已经开了门,见得墨白过来。
立马便有小厮笑脸相迎:“白大夫,您来了,早饭刚刚为您备好”
很显然,医馆中早已通传了这个消息,如今小厮自是热情。
墨白扫了一眼陈医师的位置,却见其还并未来,自己今日来的算早的。
冲着小厮点了点头,在他带领下,径直朝着楼上而去。
他自然不可能坐大堂。
一是他的身体经不得太过劳累,二是他的声名在医道上也着实响亮,放在大堂不合适。
诊室安排的很好,就在朱医师的隔壁,墨白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空着的,反正里面的家具都已换新,可见这济世医馆对他的重视。
他也不拘束,毕竟身为医者,对这环境,自是不陌生。
坐下不久,便有小厮上来泡上清茶,又有吴掌柜上工,要带着诸多医师过来见他。
墨白却是伸手拦住,表示不必如此,自己去见过诸位便是。
这济世医馆还真不了得,光坐堂医生带朱医师在内就有足足五位,平日里只有三位上班,今日应该是听了他的消息,故而全部来齐了。
墨白一一见过了,其实他在这儿摆了几天摊,大家多多少少对他总是有几分印象的。
只不过如今再见,却是不同,谁心里都不敢再小觑这位,心知这可是尊真神,故而一个个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
当然,自是有人看他年轻,心中嘀咕,不免请他坐下,探一探医道话题,想要摸摸他的底。
这医馆五位大夫,却都各有所长,有骨科见长的,有内科见长的,有外伤见长的
墨白笑面诸人,任其不经意间的考校,随口答上几句,最后谦逊出门时,吴掌柜目光一扫那些圣手们,无不是望着墨白的背影一言不发,眼角抽搐。
其实吴掌柜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真是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日居然会与这样一位大能发生了那么许多事。
最后,墨白又到楼下见了陈医师。
陈医师望着这年轻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竟拱手躬身道:“白大夫,却是不想,老夫看走了眼,对不住啊!”
对不住?
墨白微微一笑:“陈医师,您何出此言啊!”
陈医师看着他身边的吴掌柜,最终还是没多说,向墨白问了几句楚老爷病情有关的事,他见过墨白那张方药,从昨日便开始始终在疑惑。
墨白起身离开前,在他耳边轻声道:“光凭方药,的确无法有确切疗效,我还为其下了针!”
“哦,不知”陈医师下意识的就要请教,但话到嘴边又尴尬收回。
很显然这有些冒昧,是医者便有绝活,岂能轻传。
墨白站起身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以及头部方位,随即抱拳离开。
陈掌柜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好一会才陡然神色大惊,显然反应过来了墨白所针刺的哪几个穴位,有多么危险。
这一刻,他心神再震颤,这少年郎
墨白应诊。
本以为自己初来,应该不会有病人,却不想,一开门就做了生意。
而且一来便是一个疑难杂症,这让墨白看着吴掌柜的目光有些深沉。
他如何想不到,这定是济世医馆之前便早已碰到的,却没能治好,如今却领到了他面前来。
墨白也不介意,正好嘛!
第114章 刚好出了个白大夫()
“可以了,您请楼下抓药,连服三剂,若您仍是夜咳不止,便再来寻我便是。”
“好,那我们三日后再来!”
“慢走!”
时间总是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一转眼便已日落西斜。
墨白端起茶杯起身来到窗口,看着窗外已黄昏的街头,他显得平静而又安逸。
当真是很长时间没有试过这般感觉了,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简单而又令人沉静的生活,心无杂念,只与道相交。
墨白本来只是个医者,他熟悉,并且习惯这种生活。
“白大夫!”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墨白的片刻悠闲,一回头,便只见吴掌柜端着一个餐盘站在门口,面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冲着他道:“您的药煎好了,我就给您送来了,没打扰您吧!”
“哎,这怎么能劳您亲自给我端来,待会白某收了工,自己下去喝便是,您看看这让白某怎么敢当啊?”墨白连忙快走几步接过餐盘,满脸歉意道。
“应当,应当!”吴掌柜微微躬着身子,满声应道:“白大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夫心中感激莫名,些许小事,乃是理所应当,白大夫切莫挂心,您刚来坐堂,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老夫去做便是,定为您办好。”
“无需如此,当真无需如此啊”墨白将餐盘放在桌上,连连摆手。
又是一番客套。
“吴掌柜,今日可还有病人?”墨白喝下药后,轻声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白大夫,今日您本来是第一日来坐堂,却不想一连有三位患者慕名而来,辛苦您了!”吴掌柜笑着拱手道。
“言重了,一整日才见过三位病人,哪有辛苦可言?”墨白摆摆手,丝毫不在意。
“不知这三位病人,您今日看的怎样,可还有什么交代?”吴掌柜见得墨白如此轻松之态,眼中微闪,又躬身上前,来到墨白身边轻声请示道。
“嗯?”墨白见得他姿态,似有不解之状道:“我已为他们断症,开了方子,不知可是还有什么手续要办?”
吴掌柜闻言,连忙摇头,又微微放低声音,似和墨白说些心里话一般的模样,低声道:“白大夫,您初来明珠,或许还不知这明珠医道上,有些事可复杂着!”
“哦?请恕在下愚钝,还请吴掌柜明示。”墨白似不懂,拱手请教。
“好说,好说,白大夫,您对老夫有义,老夫岂能不记挂在心头?自是不能让您吃亏的。”吴掌柜一脸满是应当的模样,越发神秘道:“您是医道高人,想必自是懂的,有些病症啊,不是医者们不尽心,毕竟药医不死症”
“自是如此。”墨白点点头,表示同意。
“道理是这样,可有时候,患者却不管这些,他们来了医馆,治不好病,就怨医者无德,无术!大夫们当真是尽了心,最后却还要平白污了名声更有些同行啊,那当真是无耻的狠,明明他们心知有些病人乃是不治之症,却偏偏居心不良,将其故意引导到咱们这儿来”吴掌柜说着,说着突然脸上就发热起来,很明显是想到了楚老爷之事。
连忙一瞥墨白,却见墨白脸上并无异色,不过,他还是马上结束这个话题,又道:“白大夫,您既然来了咱们济世医馆坐堂,那咱们医馆自是不能让您吃了这冤枉不是,所以,若是遇到这种情况,您尽管和我交代一声,我自会为您处理,等这种病人再来之时,我便为您推托了。”
“原来如此!”墨白好似这才搞清楚这其中弯弯道道一般,尴尬一笑,冲着吴掌柜拱手道:“在下从未坐过医馆,之前都是行走世间,倒是还真不知这些缘故,此番真是多谢吴掌柜提点,否则说不得哪日,在下便吃了这哑巴亏!”
“白大夫,您为人豁达,自是不会去在意这些龌蹉,您放心,这等事,您无需烦心,只要知会老夫一声,老夫定不让您受扰!”吴掌柜大气道。
“那便多谢了,今后说不得便要麻烦到吴掌柜身上来!”墨白笑着点头。
“今日那三位”吴掌柜又开口问道。
“无碍,些许杂症,倒还不至于有那般眼中,在下还应付的过来。开了方子,若是按交代服药,当会有成效。”墨白一笑,谦逊道。
些许杂症?
墨白这轻松的口气,让吴掌柜眼皮又是一跳,墨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这三人均是有着多年老疾,虽一时之间不至于生死危机,但济世医馆诸位大夫却都曾下过方药,却始终难以竟全功。
“既然今日已再无其他病人,那白某便不久留,先收工回去,明日再来!”墨白望了望窗外,又回头看向吴掌柜,轻声笑道。
说着便拿过箱子,开始收拾诊具。
“您的诊具就放在这儿,我来为您收拾好,待会让人给您送去便是。您忙了一天,想必定是劳累了,早点回去歇着便是。”吴掌柜见墨白收拾着诊具,又道。
“吴掌柜,若白某能够侥幸重获生机,今后咱们一起共事的日子还久着呢,当真无需如此客气”墨白摆摆头,无奈笑道。
“这,好吧!”吴掌柜道。
收拾好,在吴掌柜的亲自陪同下出门,墨白望了一眼朱医师的诊室,却见门关着,便问了一句:“朱医师不在吗?”
“在呢,朱医师这两日正在研究您的病症,吩咐了,无论多晚都不让人打扰!”吴掌柜笑道。
墨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