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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经理……请稍等……”我见齐西顾要走,连忙叫住他。
齐西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安总,有事?”
“这位小姐是?”我看着整理好文件,晚一步跟上来的苏南。
“哦!”齐西顾恍然大悟,回头看了苏南一眼,坦荡看着我,解释,“我的秘书许向晴小姐……”
我一愣,许向晴?
苏南何时变成了许向晴?
“许小姐么?呵呵……”我笑的尴尬,可却百分百确定眼前站的,就是我的苏南。
“我见许小姐做会议记录时很专注,想看看许小姐的记录,不知可不可以?”
苏南抬眼看我,推推鼻梁上的镜框,像三好学生一样的认真,却略显木讷,她用双手,将自己的会议记录恭恭敬敬递过来,“安总请过目!”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她是铁了心,要跟我当陌生人!
三年前在纽约,她神迹般的消失,再到如今光明磊落,却是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表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又算怎么一回事?
会议记录上清秀、隽永的钢笔字,分明就是苏南的手笔。从前我总是讥笑,她这样一个大大咧咧、风里来火里去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一手婉约的行书体。这么多年,再次看到这样的字体,想起那样率真、耿直的女人,突然就觉得嗓子发堵,眼角酸涩。
“许小姐的记录做得工整又条理分明,是难得的人才啊!我刚来齐氏,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不如齐经理将许小姐借我几天,帮帮忙,可好?”我微笑的看着齐西顾,请求。
齐西顾显得没料到我会提这样的请求,一时有些为难,“这个……最近向晴正负责跟进一个重要的案子,我恐怕她走不开……”
苏南也开口,低嘎粗哑的嗓音吓了我一跳,“对不起安总,我可以介绍另一位比我优秀的秘书给您!”
我惊讶的向前一步,顾忌着项飞和齐西顾才生生咽下满肚子的担忧和难过,压抑着语气,保守的问她,“你的嗓子怎么……我的意思是,你的嗓子似乎受过伤?”
苏南淡淡看我一眼,毫无波澜的解释,“天生就是这样!让安总见笑了!”
我曾因大脑受伤,乃至发音受阻,对此有所了解。苏南的嗓子,就像是陈年的下水道,锈迹斑斑,发出的声音,刺耳得好似有人拿着刀片在瓷砖上刮出来的声响!分明是受伤严重所致!难怪,从我看见她到现在,她总是埋头坐着,根本不会搭理任何人,也不会主动讲话!
苏南在说话的时候,齐西顾便静静看着她,听她说自己天生如此,眉头微微一拧,嘴角沉得厉害!
我很好奇,苏南怎么会成为齐西顾的秘书,而齐西顾对苏南如今这副装扮,却如此兴味,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认识一位医生,对治疗嗓子很有研究,不如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见见他可好?”
苏南听了,摇摇头,“谢谢安总的好意,不用麻烦!”
我还要再劝,苏南却道,“安总、齐经理,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先回办公室了!”
苏南显然不愿意多与我纠缠!她这样,反没有引起齐西顾的疑心。
齐西顾点点头,我便只能放行。见我没什么要紧事,齐西顾随后也离开。
我这才吩咐项飞,“许向晴进公司时登记的资料,请全部帮我找出来。”
项飞狐疑的往苏南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猜测,“安总是觉得许向晴身份可疑么?她进公司一年多了,因为嗓子的缘故,一直受人排挤,不过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所以齐经理一直将她留在身边!”
我沉吟片刻,“项助理,我有一件私事,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
项飞憨实一笑,脸泛着淡红,“安小姐,我受齐家恩惠多年了,您现在是齐家的少夫人,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了,哪用这么客气!”
“帮我查查这个许向晴,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住宅地址、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跟谁来往等等,尽快将这些资料送在我手上!”
项飞见我面色严肃,点点头,“我马上就去办!”
“谢谢你!”
*
回到总裁办公室,推门进去,却并无齐子聿的身影,正探头左右搜寻,腰间冷不防探过来一双大掌,一把扣住我的腰,从后将我抱起来,像个孩子似的,不顾我挣扎尖叫,一连着转了好几圈,才脱手,将我和自己一同扔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却也容不得我逃窜,长臂一探,将我揽在怀中,轻轻用鼻摩挲着我的脸,温存。
“宁,想我了么?”男人在我的耳根上吐气。
酥麻绵痒的感官体验,让我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闪,却被男人大力扣住腰肢,拖了回来,“知道在男人怀里,最危险的动作是什么么?”齐子聿邪邪的笑,说完突地在我的耳垂上轻轻一磨咬,“小妖精,再磨蹭下去,齐小聿就忍不住了!”
“齐子聿——”我气恼的拿过胸前他的禄山之爪,扭头瞪他,“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说乖乖在纽约等我回来吗?”
齐子聿双臂撑在我身侧,一翻身,将我压向柔软的沙发中,动作霸道,脸上却哀怨的很,“等啦!可左等右等,你也没回来,怕你跟兔兔被别的男人拐跑,我只有赶紧拖着孱弱的身子追回来了——”他深情款款的执起我的手,“老婆,你不会抛弃我吧?”
我连日来备受折磨的心,疼痛好似一下子缓解了!
明亮古朴的空间里,齐子聿的脸,就好似夜星空上的那一轮皎洁的月,让我怎么也看不够,这个人啊!明明身体这般的不好,却总在我需要他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倘若不是他太会算计,便是上帝给了他系铃的本领,将牵动我心的铃铛,系在他的指尖。
齐子聿探手,轻轻在我脸上抚摸,“宁,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很多,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多补补——”
先前的撞车和绑架案,我一直没有跟齐子聿说,怕他担心,可经过今天这么一出,我失去了基础的判断能力,不知我在Y市的遭遇,他到底知道几分。
他不主动提,我便当他不知道,有些事,既然心知肚明便可,又何须拿出来斤斤计较!
他“腾”的坐起,一时头晕,便扶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却眯着眼睛冲我笑,“老婆,你还没回答想不想我呢!”
我嫌弃的拨弄开他的手,替他揉着太阳穴,“现在好些了么?”
齐子聿满足的撇撇嘴,拍马屁,“老婆的手法就是好!”
我轻轻拍他一下,“谁是你老婆呢!”
齐子聿立即委屈起来,“堂堂齐少,都已经放话出去了,安宁小姐可是齐家堂堂正正的少夫人,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媳妇儿!”
我脸发烫,却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谁让你乱说来着……”
男人大手一翻,一只秀气、精巧的紫色丝绒盒子出现在手心,眸光闪闪,“安宁,嫁给我吧!”
我一怔,看着那丝绒盒子发呆!
齐子聿脸上浮出一丝慌乱,他抓抓自己的光头,“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求婚实在没什么诚意,可……”他低垂下眉目,“下辈子……安宁,让我下辈子早点遇见你,让我下辈子健健康康遇见你,我一定用全世界最浪漫的方式向你求婚,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安宁,这个戒指我准备三年了,却一直不敢拿出来!怕套住你,是害了你!毕竟我这样的人,能有几天,自己也不知道!这次……这次只是个形式,虽然我很高兴能亲手为你戴上戒指,可离婚协议书我会提前签好的,暂时有这个婚姻,是为了让你堂堂正正坐在齐氏的总裁办公室!我没有逼你嫁给我的意思……”
我咬住下唇,克制住即将流出的眼泪,从齐子聿手中,将紫色的丝绒盒子拿过来,打开,为那戒指的精巧感叹。
齐子聿紧紧盯住我的手,屏息凝神,竟是紧张至极。
我白他一眼,不由好笑,“有求婚,让人自己戴戒指的么?”
风流如他,此刻也不过是个傻气十足的痴情男人而已,他恍然回神,讪讪的笑,好一会儿,才心神荡漾的拿起盒中的戒指来,郑重其事的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那样的庄严和神圣,让我嘴中酸涩。
*
民政局,九块钱,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钻进车里,齐子聿拿着那个大红色的本子,不停翻看着,喜悦溢于言表!
坐在副驾驶上的项飞笑意融融扭过头来看我和齐子聿,我被项飞那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便干咳一声,开口,“咳……结婚,是我请你的!晚餐,就你请我吧!”
办证儿交钱的时候,堂堂的齐少当然掏不出零钱来,于是我在包里找了钱出来,交上了。工作人员拿着去笑话齐子聿,惹得他好一会闷闷不乐,脸上无光,直到拿了证儿出来,黑脸才被那大红的证件照得红扑扑的!孩子气十足!
项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齐少,你赚翻了!”
齐子聿得意洋洋的探手揽住我的肩头,“那当然!先说好啊,这是我们俩夫妻的烛光晚餐,你早点回医院伺候老爷子去,别没眼力劲儿!”
项飞挤眉弄眼,“放心吧,我早在皇朝定了位子,情侣包房!”
我脸更烫,便假意扭头看向窗外,懒得理笑得一脸白痴的齐子聿。
皇朝餐厅。
情侣包房内,灯光是暖融融的粉红,杯子碟子成双成对,凳子是桃心状。我与齐子聿年龄加起来都六十了,老夫老妻,坐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的不自在。
齐子聿看着我一张红得通透的脸,拿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趁着服务生出门,一把将我拽入怀中,稳坐在他腿上,从腰间探出手,扣住我的身体,眼中灼热渐染,“安宁……”身子慢慢磨蹭着我,直让我脸上的火越烧越旺,亦不肯罢休!
“那个……我……我去洗手间……”我慌忙挣脱开他的怀抱,撒腿跑出包间,身后传来齐子聿恶作剧的,带着揶揄的朗笑!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站在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面红耳赤,目带春、光的自己,不由得鄙视!
安宁啊安宁,你又不是十几岁的傻丫头,怎么禁不住这男人的戏弄?
可想起方才身下那灼、热坚、硬如铁,顶着我身体的那个东西,脸便只有滴血的份儿,心脏在胸腔之中,扑通扑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