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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强,派出去跟踪的军士竟然被杀了!”
“发觉此事,末将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对胡荣的监视更不敢放松。但经过那事以后,胡荣行事明显小心了许多,而暗中与之接触的人也再没有出现过!”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警觉动作,引起了对方的忌惮,所以才会派人刺杀于你!”这个时候,狄仁杰出言道。
看了狄胖胖一眼,元徽暗思,您说是就是吧,反正说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当初,末将自州城而归,安插在胡荣身边的眼线便告知于我,说胡荣暗中放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入关!”元徽继续说道着:“这立时引起了末将警惕!”
“其后,便是胡荣引着那些刺客,刺杀于我!当时末将怒极,也不及多想,反而趁机杀伤刺客,解决了胡荣!”
听完元徽的解释,狄仁杰皱眉了。
见状,元徽当即补充道:“杀完之后,末将便后悔了。胡荣不过一小角色,无足轻重,泄得一时之气,却忘记了那暗中的势力!”
“跟着您到蓟县,随您查案,处置方谦逆党,随着调查深入到如今,末将心里已然确定,那暗中的势力便是方谦背后的势力……”
点了点头,狄仁杰算是认同元徽的看法。
“这几日,末将一直想要找机会同您说清楚,但一直心有顾忌,拖到现在,直到今日您主动提起……”说到这儿,元徽忍不住小拍个马屁:“大人,真乃神人也!”
心头忍不住泛着恶心……
“诚如你所言,那胡荣死不足惜,然其背后的势力,隐藏得太深啊!”狄仁杰抚须叹道。
“其隐藏得再深,也将浮出水面了!”元徽两眼微眯,沉声道。
“哦?你讲讲!”狄仁杰笑眯眯地看着元徽。
“从现在所得的信息来看,那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显然在进行着什么阴谋。极有可能是想造反,原本或有不解,凭幽州,凭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叛党份子,想要与朝廷对抗,纵使其闹得再大,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元徽郑重地对着狄仁杰:“如果有突厥军队大举南侵呢?两国大战一起,大周北疆局势必然动荡,那些叛党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听元徽之言,狄仁杰面上并无多少明显的动容之态,只是神情稍凝。看狄胖胖的反应,元徽便知,从将吉利可汗的身份提醒给他之后,这老狐狸已然有所猜测。
“突厥使团案,一定是幽州暗中的叛党干的!截杀使团,趁两国交锋之际,在幽州掀起叛乱,朝廷一时极有可能反顾及不大!”元徽神情“凝重”。
悄然瞟了眼狄仁杰,见老狐狸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带到“叛党”身上,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还有个问题!”
“你是想说,倘若‘李二’的身份如我们猜测的那般,那为什么会流落到幽州来,还被暗中的逆党追杀?”狄仁杰接口道。
见狄仁杰这般上道,元徽差点脱口而出,那厮是被陷害了,但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
“这样的情况,要解释的话。只有一种可能,其国内出了变故,而现在突厥的掌权者,与暗中的叛党有所勾连!”狄仁杰悠悠一叹:“还记得被你杀的那些突厥人吗,只怕,他们就是为了寻找这‘李二’来的……”
“那末将,岂不是杀错了人?”
摆摆手,狄仁杰答道:“那些人寻他,是为救他,还是为杀他,这可说不准……”
一时沉默,相比于狄仁杰愁眉凝思,元徽倒稳得住,他毕竟心中有底。少时,元徽望着狄仁杰:“大人,若一切果如我们的猜测,那这使团案的真相,岂不是弄清楚了?”
“然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这帮逆党仍旧潜伏在暗处,幕后黑手的身份仍旧是个谜!此前我与元芳讨论,逆贼劫杀使团后,曾假扮之进入长安,其目的是为了那掌控着‘越王’叛逆名单的刘金,现在刘金在何处?”
狄仁杰摆摆手:“还差得远了!”
“但是,到这个地步,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们有动作,就一定会露出破绽。那距离大人揪出幕后之人,使真相大白,也不远了!”
“这话却是不假!”狄仁杰面上也露出了点笑容,随即收敛,对着元徽:“问题还是在‘李二’的身份,我们要切实的证据,只要确认无误,那才能佐证我们对这场风波的猜测。否则,仅凭一个纹身图案,实不具有说服力!”
“大人,虽然现在证据不足,但我隐隐有种预感,我们的猜测并没错,‘李二’的身份……”元徽拱着手,话没说完,向狄胖胖装着x。
“是啊……”狄仁杰叹了一口气:“只是如此,那两国之间的战争,终究是避免不了的了!”
此时的狄仁杰,给元徽一种“圣母心态”的感觉,心思微动,不由出言:“大人,纵使两国交战,我大周将士又何惧突厥!我们何须忌惮此时的突厥?”
狄仁杰很快明白了元徽的意思,若吉利可汗真死了,突厥国内绝不会是铁板一块,这样的情况下与大周军作战……
第48章 被搬空的府库()
“现在,一切还是得等弄清幕后之人的身份再说!”狄仁杰轻声呢喃着:“刺‘李二’、杀假刺史,灭口张、方,欲盖弥彰的做法。不知这背后之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看狄仁杰又自顾自嘀咕着,显是又要入神了,狄大人,当真是个善与思考的老头……元徽并未出声打扰他,被狄仁杰唤来刮问一番,他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感。
“哦……老毛病又犯了,一时忘情!”目光一斜,一个恍惚,狄胖胖回过神来,对着元徽:“你去吧,州城官兵的整顿,还是要抓紧!”
“是!”淡定朝狄仁杰一礼,元徽起身缓步告退。
望着元徽的背影看了许久,狄仁杰表情莫名,良久,默然一叹:“元徽……”
靠在案上,狄仁杰思考了许久,一直到天彻底光亮起来,两腿都有些麻了。
外边一阵动静传来,便见李元芳快步走进堂中:“大人,唤属下有什么吩咐?”
没有说话,狄仁杰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表情有些严肃,默默打量着满脸恭敬的李元芳。面对狄胖胖的目光,李元芳脸色的自然渐渐消去了,心中难免紧张,有些忐忑地开口道:“大人?”
“元芳,我可以相信你吗?”狄仁杰轻声问道。
“大人,您是第二次这样问我了……”闻问,李元芳先是面带意外,随即严肃地拱手应道:“大人但有吩咐,元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李元芳认真的表情,狄仁杰终于露出了点笑容。
“对‘李二’的身份,我心中一直充满疑窦,一定要搞清楚。那假刺史此前曾捉到他,将之下狱处死,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狄仁杰略作沉吟,抬首对李元芳吩咐着:“这样,你暗中问询一下幽州的官吏,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记住,此事极为重要,不要声张,要悄悄地调查……”狄仁杰郑重地叮嘱着。
“是!”大概是从狄仁杰语气中感受到了什么,李元芳抱拳一礼。
“大人,长史丘大人与司仓参军求见,说有要事禀报!”虎敬晖迈入进堂,不经意地扫了堂中情形一眼,禀报道。
“哦?”狄仁杰立刻挥手道:“请二位大人进来!”
没一会儿,丘静携司仓匆匆入内,面上泛着焦急:“下官参见大人!”
“二位免礼!”狄仁杰起身亲自扶起二人:“如此形色焦急,出了什么事?”
“今晨,下官与司仓清查幽州府库,发现钱库、布库所贮之钱帛十不存一!”满脸的凝重,丘静对狄仁杰禀道。
“什么?”狄仁杰一怔,惊愕道:“怎么可能!”
见狄仁杰反应,一旁的司仓擦着额头的细汗,战战兢兢道:“府库之钱帛,几乎被搬空……”
“这么严重的问题,难道此前幽州上下没有察觉吗?你身为司仓,掌仓禀、库存,难道今日才察觉府库出了问题?”狄仁杰厉声道。
看狄胖胖怒气腾腾的模样,司仓直接吓倒了,慌忙跪倒在地:“此前,府库一直由司马大人亲自掌管,下官根本插不了手。每岁的府库受纳,亦未经下官之手,全由刺史与司马决定!”
“如此明显的舞弊行为,为何不上报朝廷?”狄仁杰愤愤道,盯着惴惴不安的司仓:“在其位,谋其政!这些年来,你这司仓是干什么的?人浮于事?尸位素餐?”
“卑职……卑职!”司仓惶恐极了,支吾个不出什么,在狄仁杰的逼视下,颤声道:“前任司仓曾经上报,却杳无音信,其后便暴亡。当时刺史与司马势大,卑职……”
看司仓已经带着哭腔了,狄仁杰平复心胸怒气,摆摆手:“罢了,你们处在方、吴二人的淫威之下,也可以理解,本阁也不苛责于你了!”
“谢大人宽宥!”司仓忙不迭谢着恩。
“大人!”这个时候,丘静开口了。
“丘大人,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看丘静主动开口,狄仁杰不由问道,眉宇间仍旧思索着。
“大人,若说刺史与司马盗用府库钱帛,这还说得过去!但若要将其悄无声音地搬空,这实在不可能!”
丘静拱手禀道:“府库所存钱帛,价值何止百万贯,岂能做到不露痕迹地运出去。且看守严密,我曾问询过,从未有过异状。番上府兵值守,都是短期轮换,轻易收服不得,哪怕全是内应,这么大宗钱帛运输,也不可能府库都搬空了旁人都一无所觉!”
听丘静的分析,狄仁杰稍显讶异地看了这新长史一眼,点了点头:“是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一甩袖,狄仁杰严厉吩咐道:“立刻封锁府库周边,对府库吏员进行讯问!”
在堂中走了几步,狄仁杰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