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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满和姚英有点不为所动地看着这笨重的机器,她们既不是很理解,也不觉得很新奇:机器么,来之前见得多了。刘则几次要扑上去玩都被拉回来后也失去了兴趣,吵着要去打枪。刘遥失望地把视线转向木器作坊的手下,希望得到响应,结果也是失望。钱二等人虽然知道蒸汽机的重要,但也只是抽象了解,对于蒸汽机的革命性力量完全不为所知。所以这个时空里只有刘遥一个人心醉神迷而又孤独地看着这台机器。
“设备初步定型,图纸整理,所有的零件都要明确尺寸和特别要求。然后立即开始制作第二台。这台让它连续工作,派人24小时守着,有任何情况都记录下来。我要看它的故障情况。”刘遥放下那些心思,拿过一块破布擦手,一边对钱二下了指令。
“先生,你不是说它可以开船么?咱们能不能拿到船上去做连续工作测试?”钱二的性子也比较急,想要早点看到结果。
“恐怕不行。它的功率还比较小,咱们造的船又比较大,一部机器恐怕推不动。要两部一起出力才行。所以上船的事情还得等等。”刘遥十分遗憾地拍拍机器,他也想早点看到成果。
“先生,你造的船那么大,是用来打仗的么?能不能造小一点?”钱二还是不死心。一方面也是舍不得让机器就这么白白的空转。
“那些大船是用来载货的。打仗的船也就跟现在弄到手的两艘战船差不多大。可能一台蒸汽机就能推动了,不过肯定要装两台,才有合适的速度。om但是测试蒸汽机还是单独测试的好,以免互相干扰。”刘遥尽量把情况说明清楚。
“先生说的是,这不是才初步定型么,也许还有调整,急不来的。”张恒在一旁帮腔道。最近这段时间,他有点不敢去县里了。上次长枪和盔甲的事情没有及时报告,这个火枪和手雷更是不知怎么说好。而且看起来,刘遥这边情况很好,县令大人那里是不是还要依靠,也得都考虑考虑了。可是明天就是自己要去县里黄胖子的店里解答用户疑问的时候,再不去跟县令报告,恐怕这事也交待不过去。张恒心里拿不定主意,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说的是,初步定型啊。是急不来的。张恒,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县里?”刘遥问道。
“先生怎么知道的?”张恒心里一惊,尽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我不是让你们挂了个木板在墙上么?”刘遥回头一指。“上面写着呀,明天是你去店里的时间了。你去把黄胖子给我带回来,我有事情跟他商量。对了,我顺便问问,卖出去的东西来说要修理的多么?”
“不多。大多数都是正常磨损。我们换回来的零件都存放在库房里,也在逐月统计着呢。我记得80%以上都是正常的磨损。”张恒对自己的业务还是挺熟悉。
“那就好。最近事情太多,我也只顾着跟你们提要求,都没来关心你们遇到啥问题没有。说说看,有啥问题?”
“两件事情。一个是马上春耕了,很多人都想回家去帮忙,我也打算让他们回去一下,所以最近的活计可能会完成得少一点。再一个,春耕完,挺多人都干满一年了,有些就要考虑出师,该发银子了。不知道先生你有没有准备这么多银子?”钱二实打实地说出他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回家帮忙是应该的。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十天应该够了吧?咱们还是工人,要以工厂为主。要是有愿意不回去的,这段时间给双薪。第二个问题,我叫黄胖子来,也是为了筹备银子的事。昨天我们商量好了,下个月开始,大家都不再领粮食,改领银子。而且以前算是领的学徒工钱。下个月凡是能满师的,都按照行情给银子。”
“啥叫按照行情给银子呢?”钱二问起来。
“这人受谁指派,就由谁定工钱。不过工钱的审批在定工钱的人的上级。就像你钱二和张恒,你们手下肯定有木工班头,压铸班头,这些人平时是受你们指派,那工钱就由你们定,不过要我来审批――我是你们的上级。这些班头再定他手下的工钱,由你钱二审批。”钱二点点头笑起来,跟张恒说道:“先生想出来的办法都是一套一套的,肯定有它的道理。是不是又跟王带喜那个丫头一起捏规程?”
“这次还有张道松和他们银行几个人一起参加。”刘遥随口说道。他很高兴自己不必亲自去搞这些事情了。
“银行是什么?”张恒急忙问道。这又是一个新事物。
“就是钱庄。稍微有点不同。”刘遥尽量简略地回答。他急着要去参加海军的成军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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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船顺水只要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石碌港,大概是上午十点的样子。自由山的头面人物都来了。几乎从来不参加会议和活动的钱二,也满手黑污地被刘遥拖来参加活动,眯缝着眼站在沙滩上。
这就是曾经和海匪大战了一场的沙滩。海风抚平了所有的痕迹,只留下一个完好无损的沙箱在端正地挺立着,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被收走。
背对着沙箱的是所有的头面人物,也包括警卫队的高层:赵飞、孙装和刘满。梅家驹和姚把总作为邀请代表,全身披挂地跟大家站在一起。面对着他们的是钟老四带着的不到50个人。刘遥登上沙箱,跟大家问个好,开始了演讲:“各位,你们的脚下,可能曾经就由鲜血浸透。也许是我们子弟的鲜血,也许是海匪的。石碌港和上游的岔河村、梅加村,也时不时的会被海匪侵入。海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防得一次是一次,防不了就是灭顶之灾。我们要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就要控制海洋,就要扫清海域。就不能让海盗接近石碌港,更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所以我们要有水军。”
风呼呼吹过沙滩,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他们想起了死去的亲人,也对未来充满希望。
“海洋对我们来说,不仅意味着安全,也意味着财富。最近我们跟黎人做了笔交易,只卖出去100套盔甲和长枪,就换回来水库上游几十平方公里的土地。焦晃还在测绘,估计会接近50平方公里。这是个什么交易呢?就是说我们用两套盔甲和长枪,那不过是不到50公斤的铁,就能换一个平方公里的土地。当然,这个交易我们赚了暴利”众人笑了起来。刘遥也笑笑,接着说:“我们还会跟别人做贸易,一般交易我们确实赚不了这么多。但是大家可以想想,这一百套盔甲和长枪放在普通的船舱里,也就只能摆满一个舱室的小小的角落,根本都占不了半个舱室。”说到这里,他伸手一指:“诸位请看,我们现在在造的大船,它里面的空间有160间我说的那样的舱室那么大,如果装满了货品卖给别人,我们可以得到很多财富!海洋必须是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有水军。”
“从水军开始,我们顺便把军队的事情梳理一下。对外我们名义上是团练。对内我们叫警卫队。现在我在想,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叫自由山陆军和自由山海军,至于怎么应付王县令,那个交给我们的梅先生去费心。陆军和海军,都归自由山军事部管理。我来做这个部长,孙壮做我的副手,军事部里设参谋部、情报部、新兵部和装备部。陆军里,赵飞任司令官,下辖一个连,组建三个排,分别驻守自由山、岔河村和石碌港。海军里,钟老四任司令,下辖两个战斗队。每个队由至少两艘战船组成。”
说到这里,刘遥意味深长地看了姚把总和梅家驹一眼,接着说道:“刚才说了,我们组建了军事部,里面还有挺多部门。军事部管军队的大事,能不能打仗,要不要打仗,这个军事部来定,军队自己不能随便开战。参谋部管怎么打仗,用多少兵,什么装备,多少辎重,何时出发,具体策略是如何。情报部就是探子。新兵部就管招募和训练新兵,也包括训练军医。准备部很好理解,就是生产军火,例如这个船坞就是装备部管。陆军和海军的任务很简单,就管听军事部的命令把仗打赢。这样安排之后,我们的军队就基本像样子了。除了一个人和一个地方我还没有安排到。一个人,就是梅家驹,他是警卫队的创始人和第一任事实上的司令。一个地方,就是眼前的石碌港和这里的一千兵额。”姚把总紧张起来,不知刘遥是不是会摔杯为号领出一队刀斧手来。就听到刘遥接着说:“这个石碌港,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军事基地。是我们的门户,也是我们军力最集中的地方,它就是个要塞。所以我要设一个要塞司令。不打仗的时候,驻扎在要塞的部队接受要塞司令的管辖,打仗的时候,要塞司令是高于海军或陆军司令的决策人。大家应该可以想到,石碌港对我们很重要。那一千兵额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我们的陆军和海军不能一直在团练的名义下混着,糊弄王县令一天两天还可以,久了就不行,到知府那里估计一天都糊弄不过去。所以我要以石碌卫所的名义,把我们的陆军和海军藏进去。姚把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