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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刘遥拿起那本几乎包括了人类所有知识的印刷品。它看上去像是一卷白色的丝绸,非常坚韧结实。“有这些东西,有这个武功秘笈,我们只要有三年时间,就不可战胜,有十年时间,就可以改变世界。所以呢,我们都要学习这个上面的知识,才能实现这些步骤。今后我们每天晚上都拿几个小时来学这个。还好这个东西可以扯开来,每个人读一段。”
习惯了鸟兽的鸣叫之后,工业和之前的世界实际上可能更适合人类生活。一家人很快入睡,又很早起来。没有现代文明让人有些心虚,好在从过去时空带来了牙刷,算是刘遥一家的一个安慰。牙刷可以说是参加这个游戏的一个小小的作弊:每件衣服上都附带了两个牙刷头,它们同时可以作为收紧腰带的弹簧头,以这个借口获得超级智慧的认可带了过来——没有任何规定说弹簧头不可以带刷毛啊。
一家人刷牙的时候,刚好梅香走来送洗好的衣服,看了眼一家人的刷牙表演,急急忙忙地走了,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问道:“刘先生,这个刷牙,有什么作用?”刘遥想了一下回答:“让牙齿不会掉。”梅香低头说了声“我们都没人这么料理自己呢。谢谢刘先生。”悄无声息地走了。剩下刘遥怔怔地看着天井门洞,抓不住脑子里的思绪。
梳洗完毕,一家人走到门外。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已经大亮了,空气凉爽而清新,四周满目葱茏,远处的山丘顶上萦绕着洁白的云雾。梅家大宅门前的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连小溪都静静流淌,水声也听不见。远处的田地里可以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劳动。儿子刘则立即开始指着四处乱飞的虫子兴奋大叫:“爬爬虫!爬爬虫!”刘满直截了当:“爸,饿了,我们去拿早餐吧。”
厨房里空空荡荡,锅灶都是冷的。出了厨房,刚好遇到梅夫人,见父女二人一副找吃的的样子,愣了一下,问明原委,忙让两人请回,说稍等片刻就会送来。刘遥对梅夫人拱了拱手道谢,梅夫人抿着嘴笑了,急忙回礼,轻声说道:“刘先生这拱手学得挺快。”
没多久,梅夫人和梅香端来了粥和咸菜,抱歉地说今天准备不及时就告辞了。一家人没有在意,很快吃好了早餐。
太阳已经升高,阳光明亮刺眼。刘满带着弟弟出门去玩耍,姚英跟刘遥来到堂屋,检查了梅家驹的腿。看上去线条笔直,应该是没有移动。“伤口恢复得不错啊。现在一个是伤口不要发炎,就是红肿流脓,一个是骨头不要移动。家驹的忍耐力真是不错的,换做我,都不敢保证我不会动到。”刘遥跟梅夫人报告了好消息,又问道:“梅大哥今天是出门好早,是做什么活计去了呢?”
“他去县城里售卖你的一对珍珠。路程有点远,早早就出门了。怕打扰你们休息,所以没有来跟你辞行。”梅夫人礼数备至地回答道。
“哎呀真是有劳了。”刘遥还是不习惯这种礼数周到的交谈方式,除了道谢,一下子想不到怎么接话。
“嫂子,我有一事想要请问一下。不知我们一家是否可以在此地落籍呢?”姚英仿佛在一夜之间学会了说话,令大家小小的吃了一惊。
“弟妹,此事也在此次一并办理了。落籍之后,这几日便要买些土地,趁着开春,就好播种了。”梅夫人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一家经历的波折不小啊,如今看上去神色还没恢复,不用操心别的事情,这几天还是好好休息吧。”
“爹!爹!我们抓住了一只锦鸡!”刘满双手紧紧捉住一只尾巴长长五彩斑斓的鸟冲了进来,满脸因兴奋而通红,头上都是树叶,后面跟着一个14、5岁的男孩,抱着刘则跑得气喘吁吁。
梅夫人忙接过刘则交给姚英,轻斥道:“赵飞,你咋带着人家女娃娃去抓鸟呢?”姚英轻敲了一下刘满的头说:“抓锦鸡弟弟都不要了。”
男孩端端正正站好回答道:“梅夫人大安。抓鸡这事不是我带的,我遇到他们两的时候,他们正钻在树林里追着这个锦鸡跑呢。我只是帮着抱小孩,也帮忙抓了下锦鸡。”说罢头一低,跑去跟梅家驹聊起来。
“没你帮忙,就他们两个还能抓住?”梅夫人笑骂道。
小满不顾别人的谈论,喊着梅香找笼子把锦鸡养起来,捧着猎获物满屋子转,不知如何是好了。刘则跟在后面伸着脖子喊:“还要看吊吊(宁波话鸟的意思),还要看吊吊”,也满屋子乱转。看着一屋子的小孩忙碌,笑容浮现在几个成年人的脸上。
第二章 陌生的世界 第10节 县城记()
10、县城记
梅先卓效率很高,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处理掉了珠子,还替刘遥一家入了籍,相当于上了户口,然后在刘遥名下置办了六十亩旱地和四十亩水田,还包括旱地周边没有精确面积只有一片大概范围的山林,作为将来建住宅的场所。刘遥跟着梅先卓走到院子外面,看对方用手指点着自己拥有的土地,惊讶的看到这片地有从这个山梁到那个山梁之间这么大。这个一辈子没有住过别墅,不曾真正拥有一片土地的人,对这么大面积的土地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梅先卓还说置办这些东西没有借一点钱,都在卖珠子得来的银子里了,包括曾经提到的十亩水田,也说已经从卖珠子的银子里扣下了。刘遥唯一需要做的是,明天跟他去县里走一趟,在田契地契上签好名,就全部办妥了。
刘遥感激万分,知道这个账肯定不是这么算的,只是因为不了解现在的行情,就像被人坑了也说不清楚一样,受人恩惠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而且现在手上啥也没有,不知怎么回报一心为自己着想的梅地主,恨不能把一锅瘦肉粥都倒进梅家驹肚子里,好让他立马下地走路。梅家驹也争气,不仅精神恢复了,连脸色都红润起来。只是每天要固定在躺椅上让他十分气闷。刘遥看这孩子呆不住,土法上马的夹板又不怎么靠谱,只好继续把他牢牢绑着。好在终于琢磨出一个方法可以让梅家驹每天可以不用在堂屋里大小便:把躺椅抬去厕所。梅家驹对此非常满意。联想到宁波男人习惯在路边冲着墙就撒尿,刘遥两口子觉得很有趣。
办理地契之类必须得本人去签名,这事梅先卓本来也可以代理,只是出于对卖家和官府的尊重,不好把地契带来让刘遥签字。因此今天的任务就是前往县城,去办妥这些法律程序。
刘遥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曾经在原始状态的雨林里穿行,毕竟一走进梅家就受到良好的接待,一切都很有保障,而现在却要到四十里地之外的县城去面对那么多未知的事物,尤其,要使用毛笔。
刘遥的书法极其糟糕,用钢笔都写不好字,更不用说毛笔。昨天晚上借了笔墨练习了很久,总算把自己的名字写清楚了——不得不说刘遥三个字的繁体确实都挺难写的。
去县里有四十里地,尽管大多是平地,走一趟还是挺累人的。刘遥不会骑马,大家只好早些走,天不亮就起床,赶着第一道晨曦出发。
同去的人不仅有梅、刘二人和高管家,还有孙正刚和看上去像江湖豪客的五、六个人,驮东西的马两匹。大家都快要收拾停当,系鞋带扎干粮包袱忙个不停。刘满从昨天就吵着要一起去,现在却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慢慢喝着粥,看上去一点也不急。刘遥一边看着梅先卓收拾装备,一边跟刘满说不仅人准备好了,连马都准备好了,得抓紧了。
当看到两个佣人抱出一捆棍子和几把连鞘短刀,出行队伍每个人领上一根棍子,腰里掖上一把刀的时候,刘满彻底清醒了,一口把碗里剩下的粥喝下去,鼓着腮帮子看着老爸。
“路上会不太平吗?”刘遥也疑惑地问道。
“不准备,就会不太平;准备了基本不会。”高管家戴上斗笠,盖住了散乱的头发,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样子。
想到梅先卓在前面两天时间里跑了不知道几个四十里地,还带着巨款,刘遥感慨万千。拍了刘满一下,走出了院门。
“没有跑鞋走路真是痛苦。”刘满干脆把鞋子拎在手里赤脚走路,但是走了一阵之后,还是吃不消,只好又穿上。看来设计师们设计的鞋子考虑到了防护和耐久,却不那么适合长时间行走。
梅先卓牵着自己的马走过来,跟刘满说:“这个马走起来有点左右晃,你要跟着它晃就不会掉下来。”然后把马停下,帮刘满爬上去。
刘遥拿过缰绳,跟梅先卓并排而行。
“卖地给我们的人,为什么不自己雇人种地呢?”
“卖的都是生地。卖地的都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典吏、账房师爷、有功名的人。熟地他们是万万不肯卖的,但是生地就不同了。开垦生地,只要投入少许铁器,卖掉就是银子。若是雇人来种,要多年才能种成熟地,中间没啥收成。有些还一直都熟不起来。”
刘遥知道所谓生地熟地,无非是土壤肥力调整。依靠武功秘笈里面的土壤肥力资料,和通过植物状况判断,可以针对性的提升肥力,让生地很快变成熟地。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制造氮肥磷肥和钾肥,以及大量人工。
“开地不需要人工么?人工不也是要花银钱的么?”
“贤弟有所不知。开地的人工,都是凭着权势,强逼破落小户人家去做的。不仅不需银钱,狠一些的连口粮都不必给。”
“还有这等事情?!”刘遥和刘满都吃惊起来。虽然笼统地知道古代官府会有苛捐杂税,没想到大户人家还可以这么强迫别人无偿干活。
“一个原因呢,是占了皇上的便宜。帮这些人家开荒,就算出了官府的劳役。而官府劳役实际需要的人手,反正怎么算都是不够的。另外就是,你斗不过人家,伸冤无门,除了听话,还有什么办法?”梅先卓紧了紧腰带,摸摸刀柄,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