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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要赢了,也不会对我爹客气。”黄胖子嗤牙一笑,又说:“再说了,当年咱们就没打架,这后来也和和睦睦地,咱们就是一家人么。”
“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派十个劳力来,给我干十天活儿。吃饭算我的,但是先自己带米,收了粮食后算给你。”刘遥开出了价码。
“一家人,好说话!依衙门规矩,饭吃自己的,不用算,不用算。”黄员外表现得非常客气,打躬作揖地告辞了。
看黄胖子走远,梅先卓呵呵笑着问道:“你也会占人家便宜的啊。是觉得造房子进度来不及了吧?”
“呵呵,有点。这造砖造水泥还真是耗人力。不过我主要是想要干一件事:我要养鸡养猪。”他不顾老梅奇怪的神色,又问道:“老梅,我这一百斤换一斤是不是给便宜了啊?”
“不好说。这稻种说起来可是无价之宝!可是一旦往外卖出去,无价之宝就到处都是了。再说了,要是种开了,别人来偷来抢,挡不档得住都是麻烦啊。”梅先卓眼神游移地说道。
“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往外卖?那这一卖出去,大家粮食都产多了,粮价是不是得下来呢?”梅地主往深了想着。
“海南的粮食要是有多,一般都会往哪里卖?”
“广东府啊。海南本来就是粮仓。”
“广东府每年收那么多粮食,哪里会多我们这几百亩地的产出?肯定能卖掉。而且,我也不打算全卖,卖一部分,总归有人要,当然,得找好船家。”
“船家有。石碌河入海的地方就是码头,常年跑着3艘大船。那边的人我都熟。”
“那边有打渔的和造船的么?有海盗么?”
“都有,打渔的造船的番邦来做生意的和海盗,都有。啥时候带你去看看。”
第三章 不同 第21节 好收成的闹剧()
次日一早,刘遥端着粥碗找到梅先卓,跟刚开始吃上早餐的梅地主一起享用工作早餐。
刘遥点点头,问起村里的武备。在接受这个时空的人影响的同时,他也在影响着周边的人。现在梅家也习惯了见面点点头的简易模式,不再坚持男拱手女万福。
“没啥武备或者说,都是武备。有力气的都是兵,不管男女老幼。各家都有兵器,喜欢用啥就用啥。”
“有没有远程武器就是炮啊投石车啊之类的?”
“没有!咱又不造反,置办那些干啥?这里也就是防生苗,防土匪。”
“官府呢?”
“官府怎么防?琼州府有三千兵呢!”
“那弓弩之类的多不多?”
“全村有二十来件。弓弩各半。平时打猎也靠它。”
“刀枪之类兵器有多少?”
“七八十件总是有的。还有梭镖,赵家喜欢用,扔得挺准。他们家有百来杆梭镖。”
“有啥训练么?”
“一起练的没有,都各玩各的。”
“皮甲这样的东西呢?有多少?”
“就我有一件。大家都没啥护着的。”说到这里,梅先卓沉吟了一下:“都说咱们村能打,这考虑还是不周到啊。”
“咱村里有人去行军打仗过的么?”
“没有。就是县里也只有一个贺典吏,以前去过广西平乱。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再问一个事情。要是我造出很好的兵器,有销路么?”
“有是有,不会多。谁没事一堆堆买这个?一个村买个三五件的。你钢铁都没有怎么造?咱们全县的铁器加在一起也没多少。”
“嗯,钢铁,我会有的。你说咱村要不要搞点武备?”
“谁说不是呢。可是没个头绪啊。”
“等着,收成上来了我来搞。这几天你先让大家警醒点儿。稻子要熟了,我怕有变动。另外,村里的几个孩子我打算教他们学点打仗的东西,你看行不行?”
梅先卓一听之下,立即站定,深深一躬:“先生所学,我还只能见到万分之一,都是经世致用、经天纬地之学。”
刘遥正色回答道:“梅先生。我自然是能够教给孩子们一些东西。只是,学了这些东西,难免要面对一些本来不会面对的事情。就像,就像做了水手,淹死的机会就多了。”
“此地并不太平。我们肯定要多打粮食,多晒盐,发家致富。可是如此一来,打主意的人也会多。危险不是你躲着就能躲过去的。”梅先卓神色坦然地说道。
两人正在商量,梅家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爹,先生,我能走了。我也要学行军打仗”。
看着儿子,梅先卓对刘遥说:“这个孩子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刘遥急忙打断他:“所以不能再在我的手里丢了。我会教他,我也会尽量保护他。”说着拍了拍小梅的肩头:“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上体育课。”
小梅歪了一下,稳住身体,咧开嘴笑了。
“昨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还好他们不是来生事的。”一群人在晒谷场上站着,刘遥一脸严肃地对大家说。
“不好说。要不是李伯伯、我爹和先生镇住了他们,这事怕不是这个样子。”梅家驹站得笔直,开口应到。
“有道理,这个世界到处都有危险,所以我们要学行军打仗之法,以备不测。这万事都有方法,有方法和没方法之间区别很大。现在我有好的方法,可以抵挡作乱之人,可以上阵杀敌,你们要不要学?”
“要!”孩子们异口同声。
“要学杀敌,就要做军人。就像做学问就要做书生一样。每行都有规矩。”
“军人是什么?琼州府神机营一样么?”
“有点像,但是不是一回事。就像老虎和猫的区别一样。”
男孩子们都跃跃欲试。“先生,我信你。就像你种稻子和我爹和别人都不一样。”赵飞反应很迅速。
“好,我来跟你们说第一件事,那就是做军人凡事都要有规矩。吃饭睡觉都和外面不一样。凡是违反规定的,轻则军棍,重着杀头。”
孩子们神色一凛,都站得更直了。刘遥拿起一张纸,念道:“这是戚继光的兵书。你们都知道他带兵入神。听听戚家军是怎么带兵的。”
“临阵诈称疾病者,斩首;临阵抛弃军器者,斩首;鸟铳手演习或实战中开枪早了的,斩首;队长若发现不告发的,一并斩首;近战兵负责保护鸟铳手,若鸟铳手阵亡,斩首偿命;凡临阵退缩,允许甲长割兵耳,队长割甲长耳,哨官哨长割队长耳,把总割哨官哨长耳。收兵回营,查无耳者,斩首;一人退却则一人被斩首,全队退却则队长被斩首,队长殉职而全队退却则全队被斩首;”
这严酷的军规让孩子们说不出话来。刘遥放下纸片,说道:“这就是军队。每个人都不愿死。可是军人就是去做你死我活的事情。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能会退缩。军纪就是要让你明白,前进可能死,但是死也死得荣耀,如果不死,你就会立下莫大的功勋;而后退,只会死,并且死得非常耻辱。当然,现在我们在一起,还不能叫军队,只能算是一所军校,就是学习军事知识,学习做一个军人的学校。”
“请问先生,军校和军队有什么不同?”孙壮像课堂一样举手发言。
“别的不同慢慢跟你们说。哪有军队不管饭的?”刘遥尽快离开这个话题,接着说:“那么现在,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军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面对死亡。离开是很正常的。”
没有人离开。风吹过人群,有衣角飘动的声音,但是没有人移动。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只军队了。”刘遥接着说道:“军队里,人都有职位;人群都有组织。进入军队的,都叫做士兵。5个士兵为一伍,3个伍为一班。士兵只听伍长和上级的命令,其它谁都不听。一声令下,水里火里都得去。”
刘遥停顿了一下,让大家理解一会儿,又说道:“现在你们这14岁以上的男娃一共是15个,刚好就是一个班,叫做第一班。伍长自己选,三个伍长再选班长。14岁以上的女娃都是护士和医生,叫做医务兵。不到14岁的,不管男女,都叫训练兵。医务兵和训练兵娃和编成一个班,叫做第二班,由刘满做班长。喊人要喊职位,或者职位加名字。”刘遥对着孙壮叫道:“士兵孙壮!”
“哎。”
“要说是,先生!你回答我也要回答职位。我和其它军队外面的人,都叫先生女士。再来。士兵孙壮!”
“是,先生!”
“很好。接下来教你们坐站走的姿势。”
两个小时后,一队男孩整齐地站在平地上,身姿跟平时的样子已经大为不同,身旁都垂着一根2米长的木棍。
“各伍伍长!”
“是,先生!”
“带着你的士兵跑到我家,再跑回来!”
“是!先生!”
梅家驹没有跑,扶着树做下蹲训练。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半小时后,一个班的人七零八落地回来了。赵飞和孙壮跑在前面,他两分别是第二伍和第三伍的伍长。其他士兵们在后面拖了很长的一串。梅家驹虽然还没有恢复,看来威望还是挺高,被选为第一伍的伍长和班长。
刘遥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兵,吩咐道:“班长梅家驹,你先给第二伍伍长和第三伍伍长各打5军棍,然后选择一位伍长打你5军棍”。
“报告先生,班长梅家驹有问题!”
“允许提问。”
“请问打军棍的原因。”
“军官没有和他的士兵在一起。”
“明白了先生。”
5分钟后,梅家驹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
“报告先生,班长梅家驹有问题!”
“允许提问。”
“先生不是军人吗?”
“不是军人。”
“我们是军人。军人可以听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