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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人所说,得道多助啊。”陈世恩说道。
“好了,抓紧准备吧,现在顾不上查找义士是谁。”王兴吩咐道。
王兴来到院子里,看到了张计绪的尸首,见张计绪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一个很小的口子,应该是一剑封喉,尸体旁边还有一张弓。
“老薛,有什么新线索?”王兴问薛义。
“张计绪说,主人从济南出发前一天,林师爷一大早从济南骑马赶到九如山的。此人四十多岁,书生打扮,京城口音,最大的面部特征是眼睛小。”薛义回答道。
“杀他的人是谁?”
“他说,他在闹事队伍出发后,就悄悄隐匿在与驿站大门相对的民房上,准备等闹事队伍来到后,趁乱射杀主人。他在房顶上刚藏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被人用剑逼住,问他为什么行刺钦差,他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一遍,说完以后,那人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活命机会,一剑刺死了。自始而终,都没有看清那人什么模样。”
“这么说,那人武功很高,而且一直隐在暗处保护我?”
“应该是这样。”
“好吧,既然此人是友非敌,我就放心了。出发前一天就得到了我要来泰安的消息,消息源应该是济南官场或者是锦衣卫,说明林师爷跟济南官场或者锦衣卫也有密切联系。把林师爷的特征告诉洪林、程强,如果这次侥幸成功,一定要设法揪出他来,有敌人在暗处,时刻窥视自己,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是,主人。”
王兴的计划成功了,利用锦衣卫马队的雷霆之势,加上家丁们的训练有素,一举震慑住了数千乱民。
但危险远远没有过去,躺在地上的尸体大概有一百多具,说明仍有一百多九如山盗匪藏匿于百姓队伍中,这些人就是火星,一旦发现官兵不过一百多人,如果趁乱闹事,怕是再也不能压制得住。
所以,大队援兵不来,随时都有可能祸乱再起。
看看天时,已近子时中刻,仍不见有援兵的动静,王兴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了。
“嗒,嗒,嗒”就在这时,王兴听到长街尽头传来马蹄声响,紧接着又听到大队人马的跑步声。
王兴惊喜地抬眼望去,就见一队人马从长街处奔来,当先有十几匹战马,待跑到近处,不是李忠是谁?
来了,终于还是按时来了,李忠这个死太监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掉链子,王兴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李忠来到驿站门前,见王兴策马而立,脸上的神色非常坚定,连忙滚鞍下马,身后的两名锦衣卫和一名身材魁梧、身着甲胄的军官也随之下马。
“大人,见到你没事真是太高兴了,咱家都担心死了。”李忠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冲马上的王兴一抱拳,激动地说道,眼里竟然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王兴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见李忠喜极而泣,甭管是真情流露也好,是表演给自己看也好,看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自己就得领情。
“李公公,辛苦了。一会儿让陈树给你上个药,好好休息休息。”王兴冲李忠一拱手说道。
“咱家辛苦一点算什么?大人身处险地,以这么少的兵力,一举敉平大乱,才让咱家佩服!”李忠当然看到了满街的尸首和跪伏在地的乱民,心下自是十分佩服。
“行了,咱们一会儿再说话,还有事情安排。”说完,王兴看向那名军官。
“下官肥城留守千户所千户刘招孙拜见钦差大人!”那名军官见王兴目视自己,连忙单膝跪倒,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全礼。
明朝的军礼分两种,因考虑到军人身着甲胄,不便行跪拜礼,制定了半礼和全礼两种礼仪:一种是拱手礼,此为半礼,一种是跪拜礼,为全礼。
王兴是钦差大臣,是皇帝的代表,当然身份贵重,所以,刘招孙行的是全礼。
“刘将军辛苦了,请起!”王兴用手虚扶了一下。
“谢大人!”刘招孙道了一声谢,随即起身。
王兴看去,只见刘招孙今年有四十多岁年纪,面皮黝黑,脸上一圈的络腮胡子,眼睛不算大,但开合之间精光闪闪,身材魁梧,健壮如牛,一股子凶悍气质扑面而来。一看就知道,此人杀人如麻,必是死人堆里趟过来的人。
王兴暗赞:“真是一员悍将!不过,这刘招孙的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也是史上名人吗?一会儿问问薛义就知道了。”
“刘大人,此时还不是客套的时候,等忙完公务,咱们再把酒叙话。”王兴说道。
“是,请大人吩咐。”刘招孙回道。
“城门已经控制住了吗?”
“回大人,遵李公公令,四门已经全部控制,只许进不许出!”
“好。民乱虽暂时平息,但仍有百余名匪徒隐藏于百姓之中,接下来,你配合陈大人,甄别匪人,安抚百姓,凡没有本地民籍亦无有官府路引者,一律严查。如有抵抗,本钦差许你当机立断!”
“喳!”刘招孙叉手施礼,大声领命。
王兴又把陈世恩叫过来,给两人做了介绍,说道:“从即日起,全城戒严,百姓无事,暂不准上街。另外,甄别匪人,安抚百姓,以陈大人为主,对匪人一个也不要放过,对守法良民尽量不要骚扰,务必以安抚百姓情绪,尽快恢复城中秩序为要。”
“下官遵命!”两人齐声答应。
第260章 做两手准备()
王兴给二人下的命令,只是甄别匪人、安抚良民,对于这场民变中被灭门的董家只字未提,对乱民抢夺的董家财物是否追讨,也只字未提。
刘招孙是一介武夫,未必懂得其中道理,陈世恩却是读懂了王兴的意思,他想:“看来钦差大人是孟子门徒,治政以民为要,对士绅有着莫名的一种敌意,对百姓却是爱护有加,怜心十足,我如果再不与士绅们划清界限,怕是不妙。”
陈世恩充分理解了王兴的意图之后,先让衙役敲着锣在城里各个街道喊话:“各家各户注意了,今有匪人作乱,现已平息,奉钦差大人令,全城戒严,守法良民,安于家中,勿藏匿匪人,勿容留生人,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然后把捕快衙役分成数十个小组,分别配以军兵,开始甄别。
当然是先甄别街上这些人,至于是否有匪人藏匿于百姓家中,那得等这些人甄别完后才能进行。
王兴见陈世恩布置得井井有条,放了心,就要回驿站休息。
就在此时,就见有两名持刀匪徒从跪伏的人群中暴起,挥刀砍向刚刚走到跟前的捕快,两名捕快猝不及防,被砍个正着,一下子扑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的捕快有些发愣,那两名匪人想趁此机会夺路而逃,却被两名军兵持长枪挡住了去路。两名匪人并不惧怕,持刀与军兵缠斗起来。
事发地就在刘招孙身后十几米的地方,就见刘招孙也不抽兵刃,大步走过去,嘴里骂道:“妈啦个巴子,找死还不容易?”
一名匪徒舍了军兵,挥刀向刘招孙砍来,刘招孙根本不躲,脚步丝毫不停,左臂往外一崩,右手就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单臂一用力,就听“喀嚓”一声,那匪徒的脖子就断了!
刘招孙顺手把匪徒的尸首往地上一扔,看也不看一眼,大步向另一名匪徒走去,那匪徒被刚才一幕早就吓傻了,见刘招孙向自己走来,连忙扔掉兵刃,就要跪地求饶,刘招孙根本不给他活命的机会,上前抓住那人的脖子,如法泡制,一把又捏死了一个!
自始至终,他的左手只除挡了一下刀以外,根本就没用,只用右手,瞬间就杀了两人。
“妈拉个巴子的,还有哪个不服?站出来!”刘招孙眼睛一瞪,凶神恶煞般往当地一站,就像一座黑铁塔,再加上刚才的狠戾,哪还有人敢稍有异动?
“还有哪个是九如山匪徒?赶紧站出来投降,饶你不死,如不投降,一会儿查出来,老子就捏死他!”
刘招孙喊声刚落,就有一名匪徒手持武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走到街心把武器往旁边一扔,双膝跪倒。
紧接着,陆陆续续共有八十多个匪徒全部自动投降。
王兴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心说:“得,这下省事了,看来杀人也能提高办事效率啊。这刘招孙真是杀人不眨眼啊,这么一员悍将,怎么沦落到肥城千户所了?”
王兴放心了,扭转身往驿站走去,李忠、洪林及众家丁、锦衣卫连忙跟上。
把李忠打发回卧房,让陈树给他上药治伤,王兴回到卧房,问洪林:“耗子呢?怎么一直没有见他?”
“他听说乱民要去抢董家,就跟我说心疼董家那些财物,别的还好说,董天民的字画可是好东西,主人肯定喜欢,他想趁乱偷些出来。我答应了,让他速去速回,暗中保护主人安全。按说早就应该回来了,这会儿不知道哪里去了?”洪林答道。
“老薛,他在哪里?”王兴问薛义。别人不知道,薛义肯定知道。
“耗子早就回来了,一直隐在暗处。这小子真是好偷儿,弄了一大箱子古董字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回来的。”
“让他过来,我有事问他。”
“是。”
不一会儿,黄浩就进来了。
“主人,您叫我?”
“我说耗子,都说你轻功了得,功夫高强,怎么我被人盯上了,你竟然不知?是不是吹牛逼吹大了?”
“嘿嘿,主人,您说的是那个杀张计绪的?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了,只是没告诉主人,不信你问薛闫王?”
“是吗,老薛?”
“是,主人,是我不让他告诉您的。一来发现那人没有恶意,应该是暗中保护你的;二来也怕主人为此分心。”
“暗中保护我?那是谁呢?”
“那人武功很高,江湖上很少见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皇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