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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有四大高手,专门负责暗中保护皇上安危,这四人分别是无影、无痕、无血、无伤,李恩派去暗中保护王兴的,就是无伤。
却说泰安民变那日,无伤发现了暗中潜伏的张计绪,遂用剑逼住他,让他说出了要行刺钦差的缘由,当然也包括京里来的林师爷。
无伤听说这个林师爷跟京里有联系,立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不敢把一个活着的张计绪交给王兴,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把张计绪杀死,并留信示警。
随后,他就赶去董家,寻找林师爷,并一直尾随他到了钦差行辕,在那个林师爷趁乱想逃时,被无伤擒住,一掌打昏,放到一个隐蔽之处,然后再次来到行辕观察战事。
他的本意是,如果乱民冲进行辕,就先救王兴,林师爷的事往后放一放,毕竟王兴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
没想到王兴先用疑兵计迷惑,再用张计绪的人头立威,又用锦衣卫马队冲锋,紧接着九个家丁接连杀了几十个盗匪,一个子就震慑住了乱民,稳定住了局势,他心里不禁暗服。
一直等到刘招孙带领大队人马赶到,无伤才放下心来,背上昏迷的林师爷,连夜纵城而出。
等他回到京城,立即向李恩进行了汇报,李恩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即命令无伤亲自审问。
一开始,李彬也确实信守了自己的诺言,无论无伤如何拷打,都死不开口。无伤无法,只好请来二哥无痕,无痕是内家高手,一指点在李彬涌泉穴,一股真气输入进去,李彬立即感觉全身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噬咬自己,既疼且痒,那种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啊!痒死我了!好爹,好爷爷,好祖宗,求你饶过我吧,饶了我吧。”李彬惨叫不已,痛苦得脸都变了形,连声求饶,爹呀、爷爷的乱叫,身下屎尿乱流。
无痕大概心理非常扭曲,折磨人是他的乐趣之一,看到李彬不停地惨叫,心里非常兴奋,他才不管李彬是不是招供呢。
“嘿嘿,小子,硬气一点,你可别招啊,老子还没玩够呢,一会儿再让你尝尝老子的其它手段。”无痕狞笑着说道,也不管屎尿的臭气,捉住李彬的脚,又是一股真气输入!
这一下,李彬的意志完全垮了,“我招,我招,不要,不要啊。”
无伤掩着鼻过来,对无痕说道:“二哥,行了,他不是要招么?你不嫌臭啊?”
无痕把李彬的脚往地上一扔,道:“晦气!这么脓包。”,然后对脸色灰败的李彬说道:“好孙子,千万别全招了啊,让老子一会儿再玩玩。”
无伤一听乐了,心说二哥你这是怎么论的辈啊?
李彬心里那个骂呀,哪有这样的?还有劝人不招的?还让你玩?你杀了我算了!
当下,被摧毁了意志的李彬再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身份,以及韩爌交待给自己的事全招了。
正如王兴所判断,朱由楫的死,的确在朱翊钧心里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听了太医的禀报,说是因病而薨,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唉,又是一个无福的孩子。”然后这事就放过了,根本没有想过其它原因,甚至伺候朱由楫的宫女、太监也都没有过问。
在他心里,一个不受喜爱的孙子,还不如王兴重要呢。这不,当李恩拿着李彬的口供给他禀报后,朱翊钧当即大怒:“王兴在外为朕排忧解难,背后竟有小人暗算。如不惩治,岂不寒了忠臣之心?拟旨,韩爌、沈演身为大臣,心术不正,溺辜圣恩,立即”
他本来是想说捉拿归案,交大理寺、都察院审谳,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之所以改口,他主要是顾虑两点,一来这是一件丑闻,如果审问清楚,案情大白天下,韩爌、沈演固然身败名裂,朝庭的脸面也全丢尽了,也显得自己无识人之明;二来,总是没有给王兴造成实质性伤害,要是王兴知道了案情,还能安心在泰安呆着吗?
却也难怪,朱翊钧压根就没有把王兴被刺和朱由楫之死联系起来,他想当然地认为,韩爌之所以先荐王兴担任赈饥钦差,再谋划行刺,其动机无非就是嫉贤妒能,怕王兴将来的成就在他之上罢了。
可是,他这样一遮羞,却是把朱由楫之死的幕后真凶,彻底掩盖住了。
第274章 阴人狠毒()
给朱由楫下毒的,正是宋献策,而具体实施者,也正是王体乾。
韩爌和宋献策定下先除老三、再除老大之策后,当然得需要宫里的配合,于是,韩爌把王承恩叫到府里密谋,当然,参与者还有宋献策。
出计策的是宋献策。
他给出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想办法引诱朱由楫出宫,宋献策潜伏到一旁,使用法术杀人。另一个就是下毒,利用丹药的毒性杀人。
这两个方法一个快,一个慢,都有好处,也同样都有害处。
如果使用第一个方法,肯定不瞒不住人的,最起码朱由楫死于谋杀这一点是瞒不住的,如果惊动皇上调查,事情怕是掩不住,谁知道宫里有多少能人异士?宋献策这点小小的法术会不会被人识破?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
第二个方法然见效慢,但慢也有慢的好处,就是不易被人发觉,可以杀人于无形。如果行事机密,甚至可以瞒过任何人。
可这样做的难度就是,必须每天给他服用丹药,要想人鬼不知,必须把朱由楫的贴身太监王体乾拿下,离了他,谁也没有这个便利条件。
听了宋献策给的两个方法,韩爌、王承恩沉吟了一会儿,韩爌首先开口:“王公公,我意用第二条计策,你看如何?”
“韩大人,我也认为第二条计策好一些,稳妥。”王承恩答道。
“既如此,王公公,那王体乾那里还需要你来想办法。”韩爌说道。
“王体乾为人胆小怕事,谨小慎微,怕是不会参与此事。不过,听说王体乾很怕李进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承恩说道。
“李进忠?能把他拉过来吗?”韩爌问道。
“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李进忠频频向李娘娘示好,因不知他是何意,李娘娘没敢表示招揽之意。”王承恩说道。
“好,既然这样,你就先试探试探他,如果能为我用,则大事可成。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再从长计议。切记,没弄清他的真实目的之前,切不可随意将咱们的目的说出去,这可是灭门大罪啊。”韩爌嘱咐道。
“大人放心,咱家当然晓得其中利害。”王承恩郑重地说道。
“那好,就请王公公抓紧行动,我们等你的消息。”
“好,那就这样定了。”王承恩说完,告辞而去。
王承恩经过几次试探,终于知道李进忠的想法了,他想跟客印月结成菜户,但顾忌王兴的存在,所以,最好是让王兴永远回不了京才好。
对食、菜户这在宫里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所以李进忠也没瞒着王承恩。
王承恩一听他的诉求这么简单,而且跟自己的目标一致,当时就乐了,对拉拢李进忠也有了信心。
不过,他所行之事干系重大,必须确保李进忠真心跟自己结盟才能把真正的想法说给他。
“李公公,你说的这些事,我可以保证给你办到。你能给我也办一件事吗?”王承恩问道。
“王公公,只要能把客印月弄到手,别说一件,就是三件五件我也答应你。什么事,你说。”李进忠精虫上脑,哪还顾得考虑别的,连忙答应下来。
“我说的事干系重大,要是保不住密,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别怪我小心。李公公,我怎么才能信你呢?”王承恩问道。
“这个”李进忠一听是掉脑袋的事,立即就犹豫了。然而转念一想,不妨听听是什么事,要是可行就办,两边都有利,要是不可行的话,老子就去告发,难道还真去冒险么?
“王公公,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事好办吗?要是难度太大,我可不敢答应。”李进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如果操作得当,基本万无一失。”王承恩答道。
“好吧,为了得到美人欢心,我答应你了。这样,王公公,你说吧,怎样才能得到你的信任?”
“你立个字据怎么样?”
“王公公,你也知道,我不认字啊,哪会立什么字据?”
“我写,你画押按手印,行吗?”
“行,就依王公公。”李进忠爽快地答应了。
就在王承恩写字据的时候,李进忠心里暗乐:“真你妈是个笨蛋,谁不知道我不识字?这字据有什么用?就算我画了押按了手印,如果事发,我就说个别的内容,比如说借条,你这还不是一张废纸?”
“李公公,我是这样写的:‘王承恩所行之事我全部知道,全部参与其中。李进忠年月日’,你要沉着行呢,就请画押按手印。”
“行。就按王公公说的办。”李进忠痛快地画了押,按了手印。
王承恩把字据收好,这才放下心来。
“李公公,有件事想问一下,王体乾很怕你,是怎么回事?”
“王体乾?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那玩艺只割去一小截,配套的两件货,只阄了一件。这事刚好被我知道了,你说他怕不怕?”李进忠呵呵笑着答道。
“啊?这可是死罪,而且是诛灭九族的事啊?这家伙真大胆。”王承恩听了,惊讶地说道。
“大胆?这小子你看他很老实的样子,其实胆子大得很,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唤,告诉你王公公,他还有比这更大胆的事呢?”李进忠小声说道。
“莫非?。”王承恩惊得瞪大了眼睛。
“对,具体是谁咱就不说了,你知道了也没好处,心里有数就行。”李进忠神秘地说道。
“王公公,莫非你所行之事,跟王体乾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