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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二十一,对建奴一战就要开始了。”王兴平静地说道。
“好啊,好啊,快打快结束吧,这地方太冷了,哪有在京里舒服。”李忠一听喜笑颜开。
“才出来多长时间,你就想回去?你没老婆没孩子想谁呢?噢,我知道了,你是想尽快回去娶个媳妇,是不?这个事我可听你说过。”王兴斜了他一眼说道。
“我有那么不济吗?我是对这里的冷不习惯,那风跟小刀子一样,吹的脸生疼。整天窝在屋里不出去,都快憋死了。”李忠回道。
“这么冷部队都在坚持训练,一直没停过,况且现在已经开春了,也没那么冷了,你多出去走走,何必整天憋到屋里?你这是富贵病,放不下你的大太监加子。”王兴不客气地说道。
“切,大太监?我就没见大太监在你这里有什么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大太监在你眼里多厉害似的。”李忠有些不满地说道。
“任之,你高兴的原因是,这场战事我们可以参与进去了?”洪承畴在一旁突兀地问道。
作为好友兼下属,洪承畴当然知道王兴一直以来忧虑的是什么,见他有心情打趣李忠,连忙问道。
“是啊。咱们的兵没白练,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王兴长吐了一口气。
“太好了!”洪承畴没有多言,双手一击,兴奋地说道。
他跟王兴一样,都有一颗爱国爱民之心,这次从京城出来,抛弃安逸的生活,来到辽东,目的当然是建功立业。皇帝给他的名义是负责王兴军的后勤保障,不想,来到军中就让王兴把管后勤的差事给了李忠和薛林,而把自己扔到参知军事部。从参知军事部的建立、完善,到整个部队的训练、情报收集、研判,他都付出了极大的心血,一日也不曾懈怠。而且,他发现,自己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工作,也逐渐发现自己在军事方面很有才能,有时他自己也纳闷:“王兴好像非常了解自己一样,怎么就知道自己有军事方面的才能呢?要不,把自己调到兵部,让自己读兵书,还把自已调到军中,还把军队所有日常事务全交给我,过去我没表现过啊?这家伙怎么就看出来我行呢?”。
洪承畴对于自己的军事才能越来越有自信,对自己亲手练出来的这支军队也越来越有自信,渴望上战场一展才华,盼望着与名闻天下的后金军一战!
进入辽阳以后,洪承畴见杨镐对王兴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策略,不管不问不安排具体事务,觉得可能这回上不了战场了,他看出了王兴的忧虑,他也知道王兴比他考虑得多,考虑得长远,眼光是放在了整个辽东大局之。但人家杨镐不用你,你就是满腹才华又如何?
今见王兴说出可以参战了,洪承畴自然是兴奋异常。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就在辽阳城里呆着不好吗?要知道鞑子很厉害的?”李忠见王兴、洪承畴因为能上战场而高兴,很不解地问道。
“怕了?”王兴一听李忠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怕了。
“不瞒你们二位,我真是有点怕,怕把小命交待在辽东。”李忠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坦诚地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怕的?没老婆没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还是不是个男人!对,也是,你算不得男人。”王兴一晒。
“不要这么打击人好不好?”李忠给了王兴一个幽怨的眼神,让王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说,你什么眼神?跟个怨妇似的?好吧,我在京城时就说过,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有什么怕的?”王兴说道。
“切!真以为我怕了?咱虽然是太监,没有那玩艺,但咱也有一颗爱国心,也有一腔热血。说吧,怎么干?”李忠一听王兴说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立即跟打了鸡血一样,慷慨激昂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有种呢。
“任之,说说吧。”洪承畴说道。
“好,杨大人制定的作战方略是四路分进合击”王兴把杨镐制定的作战方略说了一遍。
“任之,这个方略不行啊?我跟潘金他们在沙盘上演练过多次,咱们虽然兵多,但无论单兵还是整体作战素质都远远不及建奴,最乐观估计也是二对一才能有胜算。在这种情况下分兵,不是自费武功吗?而且,四路分进,只要建奴集中优势兵力打败一路,另三路再各个击破,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洪承畴听完急道。
王兴听了洪承畴的话非常佩服。
他是仗着先知先觉的优势,知道此战的后果,而且后世有很多萨尔浒之战的分析,他才能说出分进合击的弊端,可人家洪承畴没有这些优势,照样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得不说,洪承畴真乃帅才啊。
“洪兄,你说的这些我都说了,但杨大人和周大人都不同意,非要坚持原计划,二比一,我也没辙了。现在这个计划已经上报朝廷,没办法更改了。”王兴无奈地说道。
“任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制定计划?”洪承畴狐疑地问道。
“我不知道,但看他把军队分散于开原、沈阳、辽阳和宽甸,制定这样的计划还有什么稀奇的?”王兴看了一眼洪承畴,心说,这家伙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怎么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个计划?
“洪兄,你看出什么来了?怎么这么说?”王兴问道。
第361章 表态()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前些日子,你虽然没说,但你眼里的忧虑却是瞒不过我。我当然知道你是担心整个辽东战局,要不是准确地判断出杨大人的进军方略,何必如此忧愁?”洪承畴说道。
“行,不错,推断能力很强。”王兴不由地伸出大拇指,赞了一声。
“得了吧,你一夸赞,我浑身起小米。说说吧,杨大人给咱们是什么任务?”洪承畴作了一个打寒颤地样子,问道。
“杨大人让我部进驻宽甸,督促南路军。”王兴说着看向洪承畴,心想,看你这回能看出什么?
洪承畴走到南墙的地图前,根据王兴说的进军路线仔细地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面色凝重地回到座中。
“任之,杨镐此意不善啊。”洪承畴看出了杨镐的深意,心里非常气愤,连称呼都改了。
“怎么说?咱们的任务是督促南路军进军,又没有让咱们参战,呆在宽甸就行了,有什么不妥?”李忠不解地问道。
“南路军是孤军,跟最近的李如柏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即使接近赫图阿拉,与他也得十几里的距离,基本可以确定指靠不上。再看其它三路,相互之间距离都很近,最多也就是三十里,可以互相呼应。所以说,南路军是孤军,同时也是杨镐安排的诱饵,境地十分危险。所以说,他让咱们督促南路军,包藏祸心。往小了说,是想让任之担负战败的责任,往大里说,这是要将咱们置于险地啊。”洪承畴到没有跟李忠开玩笑,很严肃地说道。
“啊?老洪,你的意思咱们很危险?那就呆在宽甸城里不动好了,建奴总不会打到宽甸城下吧。”李忠一听,大惊失色。
“要按你说的那样,呆在宽甸跟呆在辽阳有什么两样?任之为什么面露喜色?他肯定是想参战无疑。”洪承畴说道。
“不是,王大人,你真是这样想的?”李忠紧张地看着王兴,心说,哪有明知危险还要往前上的,王大人是不是傻了。
“是啊,洪兄说的非常正确。南路军根本就是炮灰,杨镐是不是想把我置于死地我不知道,反正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是错不了的。”王兴点了点头说道。
“不是,王大人,皇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参战,保证你的安全可是第一位的。”李忠一听南路军的形势如此危急,看王兴没有反驳洪承畴,就说明确实有参战的意思,连忙劝道。
“皇上派了这么多军队保护我的安全,我岂能不知君恩深重?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我更得报答。如果我不参战,到时候南路军兵败,杨镐及其同党肯定攻伐我,如果是那样,一来我是溺辜君恩,自己也得内疚,二来,也陷皇上于识人不明,罪莫大焉。所以,我必须参战,参战还有可胜之机,我就赌这一把了。”王兴坚定地说道。
“可是,王大人,要是参战,你个人的安危可就难以保证了。”李忠急道。
“李公公,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安危算什么?在济南也好,泰安也好,你何时见过我考虑过一丝一毫的个人利益?”王兴说道。
听了王兴的话,洪承畴和李忠都沉默了。李忠心想:“是啊,人家王大人在济南宁可得罪整个官场,毅然杀了胡升,掳了曹楷;在泰安以不足六十人,就敢对抗几千乱民。他要是考虑个人利益和安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这份忠心真是没得说。”
李忠知道,他这时候必须表态,王兴大概就是在等自己的态度呢。
“你就是个疯子!也罢,咱李忠也陪你疯一把吧,反正咱无家无业,你们不怕,我怕个甚?!”李忠说道。
“好,洪兄,你呢?”王兴见李忠表态了,转头问洪承畴。
“还用问?我跟你同进退。”洪承畴冲王兴翻了一个白眼。
“好。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一下,先声明,只能咱们三人知道,任何人暂时不能说。”王兴看向两人。
“明白。”李忠、洪承畴同时答应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王兴和李忠、洪承畴密议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王兴在自己值房召开了一个高级干部会议,副千户以上军官全部参加。
“诸位,昨日本官在沈阳参加了军事会议,杨大人令我部进驻宽甸,督促刘綎老将军率领的南路军,从南线进攻建奴!”
王兴没有说出具体进军方略,也没有说出进军日期,更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建奴的细作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