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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安心备考暂且不提,再来说一说大明最大的外患,建州女真。
金朝被元朝所灭,女真族一直处于分裂状态。明初时,东北地区的女真人分为建州女真、东海女真和海西女真三部,建州女真分布在长白山以北的绥芬河、牡丹江流域;东北女真分面在库页岛、黑龙江等地;海西女真则分布于松花江流域。
建州女真是女真三部的核心,其生产力发展水平最高。
一个少数民族的兴起,往往与一代雄主的兴起是分不开的。蒙古族的兴起与成吉思汗分不开,建州女真的兴起也与努尔哈赤分不开。
努尔哈赤生于嘉靖三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559年,早年家庭不幸,经历坎坷。早年的经历不但没有让他沉沦,反而让他增长了见识,磨练了意志,为他以后成就事业打下了坚实基础。
万历十一年,努尔哈赤以父祖传下来的十三副盔甲起兵,向仇人尼堪外兰发动进攻,从此揭开了统一女真的序幕。
万历十五年,努尔哈赤消灭了仇人尼堪外兰,自称淑勒贝勒,在费阿拉,修建城垣,建造宫室。自此,他的野心再也遏制不住了。
万历二十一年,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万历二十九年,灭掉海西女真哈达部;万历三十五年,灭掉海西女真辉发部;万历四十一年,灭掉乌拉部,并重创叶赫部。
至此,海西女真只余叶赫一部。
万历四十年以后,努尔哈赤他又出兵攻打东海女真,至万历四十三年底,东海女真基本全部归服。
以上种种战事中,努尔哈赤充分施展其才略,纵横捭阖,看准时机,各个击破,同时又巧妙地与明朝周旋,在其羽翼未丰时迷惑明庭,从而为他的统一大业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阻力,并终于用三四十年的时间先后将海西女真、东海女真平定下来。
可以说,努尔哈赤的兴起与明朝的衰败是相呼应的。从明万历十五年开始,努尔哈赤开始兴起,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万历皇帝开始怠政,明朝逐渐走了下坡路。
可以说,如果不是明庭过于腐朽,朝中那么多有识之士,是不会坐看努尔哈赤一步步壮大的。
连年征战,建州女真的实力大增,努尔哈赤创建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八旗制度。
每旗有五甲喇额真,每甲喇额真有五牛录,每牛录有三百人,也就是说每旗有7500人。
努尔哈赤自领正黄、镶黄两旗,正白旗旗主第八子皇台吉;镶白旗旗主褚英子杜度;正红、镶红旗旗主努尔哈赤次子代善;正蓝旗旗主努尔哈赤侄子阿敏;镶蓝旗旗主努尔哈赤第五子莽古尔泰。
八旗制度既是军事制度又是经济制度还是民政制度,是在当时情况下,最行之有效、最利于统治的制度,可以说是保证满族立国的根本原因所在。
万历四十三年十二月,费阿拉城冰天雪地,呵气成冰,偏生初五这天北风呼啸,更是寒冷无比,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人们没事都不愿意出门,窝在家里,坐到暖炕上聊天唠嗑。只有一队队穿着皮袄戴着皮帽的女真士兵,在城内巡逻。
城里最大的建筑就是淑勒贝勒努尔哈赤的宫殿,此时,他正和另五位八旗旗主围座在一起商议一件大事。
努尔哈赤今年已经五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老年人了。但他腰板挺直,目光锐利,满脸沧桑,却掩不住神情的坚毅。
“我们建州女真已经基本统一,只有叶赫残部还在,但已经不成气候。为了给我族人寻找更好的生存空间,我意欲南征,把大明的花花江山抢过来。你们议议,这个想法如何?”
努尔哈赤环视一周,说道。
在坐的另五位旗主中,杜度是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儿子。褚英勇武无比,跟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一度被努尔哈赤当作接班人培养,让他代为处理政务。可他恃功而傲,不把四大贝勒和五大臣放在眼里。
四大贝勒是代善、阿敏、莽古尔泰、黄台吉,五大臣是费英东、额亦都、何和礼、扈尔汉、安费扬古。
褚英被四大贝勒和五大臣联手搞下台后,被努尔哈赤圈禁,后又被处死。
杜度是在这种情况下接替了父亲的镶白旗旗主位置,一直非常低调,就怕惹事生非。
第117章 北地枭雄(二)()
阿敏是努尔哈赤同母弟舒尔哈齐的儿子,因舒尔哈齐被努尔哈赤圈禁致死,阿敏对努尔哈赤也是非常惧怕。
褚英死后,代善作为努尔哈赤次子,顺位理应成为继承人,但因为传言与大福晋阿巴亥有染,努尔哈赤休弃了阿巴亥,虽没有处罚代善,但代善也因此事变得谨小慎微,凡事不敢出头。
除了舒尔哈齐以外,褚英和代善的事,其实都是心机深沉的黄台吉所为。
故此,努尔哈赤出言相询,杜度、代善、阿敏都沉思不语,其实是怕出风头,遭了黄台吉的忌。
黄台吉见别人都不说话,只好先行回答:“阿玛,我觉得现在就与大明决裂还有点早。原因有二。第一,大明虽主昏臣庸,但实力没有大损,此时若惹急了明庭,倾国来攻,咱们恐怕不能敌之。第二,咱们虽然统一了女真,但北有叶赫残部,西有漠南蒙古,东有朝鲜依附大明,如南攻大明,怕后方三面受敌。不如先北灭叶赫,西服蒙古,至于朝鲜,只要我建州女真不断胜利,不断壮大,他们是不敢对我下手的,即使迫于明庭压力出兵,也不会尽全力。”
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第五子,黄台吉是第八子。莽古尔泰只是一介武夫,作战勇猛,但其实没有多大心机。他一直与黄台吉不睦,看不惯他自作聪明,自以为高深的模样。刚才他不说话,就是等黄台吉发言以后,自己再发言。
“阿玛,老八所言差矣。自阿玛起兵,我女真铁骑纵横白山黑水之间,没有吃一次败仗。叶赫残部也好,漠南蒙古也好,都不在话下,朝鲜人懦弱不堪,更不足为虑。我赞成阿玛的意见,趁明狗内部争斗不休,马踏中原,正是时候。”
莽古尔泰其实并没有多少见识,他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凡黄台吉的意见,他就反对,也不管正确不正确。
“五哥,你的话我不同意。万历三十六年,辽东巡按熊廷弼实行‘实内固外’、‘以夷攻夷’的策略,挑动我女真内部不合,挑动蒙古向我施压,同时,修建了自开原到海州的700里边墙,100多座烽墩。就这些边墙,就能挡住我们女真铁骑,急切之下,难以啃动啊。”
“可是熊廷弼已经被撤了啊,他修的那些边墙和烽墩,后继者没有多重视,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要是真让熊廷弼那老儿再回来,不用打,困也把我们困死了。”
还别说,莽古尔泰采取的你赞成我就反对,你反对我就赞成的策略,还真成功,反驳的理由也算得上充分。
努尔哈赤见两人争执不下,转头问代善、阿敏、杜度:“你们三人以为如何?”
“儿臣同意四贝勒的意见。”代善表达了对黄台吉的支持。
“侄儿同意三贝勒的意见。”阿敏则表态支持莽古尔泰,其实是支持努尔哈赤的意见。
“孙儿支持四贝勒的意见。”杜度支持黄台吉。
这样的话,以黄台吉为首的三人认为攻明时机不成熟,而努尔哈赤,加上莽古尔泰和阿敏,三人则认为攻明时机已经成熟,六人的意见相左,正好是三对三。
努尔哈赤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决断为好,这可是关系女真族今后发展的大事,他不敢不慎重。
“阿玛,儿臣新收了一个汉人生员,叫范文程,在儿臣帐下担任文书一职。此人颇有机谋,不妨听听他的意见。”黄台吉见努尔哈赤为难,出言说道。
“哼,一个汉狗有什么高明见识?”莽古尔泰说道。
“不可胡说!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肯为我所用,就不可轻辱!”努尔哈赤叱责了莽古尔泰一句。
转头对黄台吉说道:“可以,召他来问问也好。”
黄台吉答应一声,令守在帐外的亲兵去请范文程。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女真人服饰的高个子年轻人出现在殿门口,只见他进门以后利索地甩马袖打了个千,然后跪倒在地:“奴才范文程叩见汗王!”
“嗯,起来吧。”努尔哈赤说道。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确实有雄主风范,自他起兵以来,不拘一格吸纳人才,无论是不是本部族人,哪怕曾经骂过自己、得罪过自己的仇人,只要肯归顺,他都会不计前嫌,放手任用,因此也得到了这些人的真心拥戴。
“范先生,我欲起兵攻明,不知先生以为可行吗?”努尔哈赤令范文程起身后,见他面目清秀,举止沉稳有度,立生好感,把自己的意思以及黄台吉、莽古尔泰的意见简要地介绍了一遍,然后温言相询。
范文程本是沈阳生员,因见大明日渐没落,而女真蓬勃兴起,与弟范文寀一起投靠了黄台吉,意欲建功立业,振兴范家。
他投靠黄台吉以后,凭借出众才华,没少为黄台吉出谋划策,而且极有见地,很快得到了黄台吉的赏识。
今天黄台吉把自己召来,他以为是文字方面的事,没想到如此重大的军国大事,努尔哈赤竟会征询自己的意见。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弄不好,会得到汗王的重用。
“奴才感谢汗王信任。只是奴才才疏学浅,不敢胡言乱语,恐误汗王的大事。”范文程还是谦虚了一下。
“你们汉人就是这么吞吞吐吐不痛快,让你说你就说,说错了也没人怪你!”莽古尔泰看不惯范文程的虚伪嘴脸,要不是在父汗的宫殿里,他肯定会开口辱骂。
“对,范先生,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黄台吉适时站了出来,给了范文程一个鼓励的眼神。
“是,那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