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鹰心中一阵失望,抬手道:“孟德客气了,不必多礼!”
“此次前来,是专程多谢南鹰扬对操的回护之恩!”曹操显然并不适应低眉顺眼的向人说话,他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尴尬,低声道:“此次操一时不慎而身陷囹圄,险些万劫不复,若非将军明察秋毫,只怕操性命难保!”
“一时不慎?明察秋毫?”南鹰细细品味着这两个词,不由哑然失笑:“孟德,你我亦算是有同袍之谊,这些虚假的场面话还是休要提了。其实你不必谢本将,要多谢令尊才是!”
“南鹰扬说哪里话来?”曹操听出南鹰语中那淡淡的讽刺之意,面容一阵扭动,勉强笑道:“听说家父造访当日,将军便立即入宫面圣。只是这份大恩,操便万死难报……”
“孟德,你真认为自己出了北寺狱,便是一身清白了?”南鹰冷不丁打断他道:“其实本将一直在后悔帮你渡了此劫,因为本将真的很害怕!”
“害怕?”曹操眼皮不由一跳,惶恐道:“将军何出此言?不知操究竟做错何事令将军不忿?莫非是因为当日分兵之时……”
“本将也算是以德报怨啊!”南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指着肩头和肋下,冷笑道:“本将这两处伤口仍在,每次疼痛之时,便会想到孟德啊!”
曹操不由自主的瞳孔剧缩,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讶然道:“将军究竟在说什么,操真是听得糊涂了!”
“还想自欺欺人吗?”南鹰淡淡道:“若孟德胸前没有本将留下的创伤,那么本将向你磕头请罪又如何?”
曹操终于色变,一双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南鹰和高顺交换一个眼色,他们现在几可认定,曹操是那天干地支的杀手头领无疑。
曹操终非常人,他脸色瞬间几变,却意外的平静下来,轻轻叹息道:“原来将军至今亦不肯原谅那日分兵时操的一念之差,其实将军若想怪罪于我,大可不必找诸多借口!”
他换了一个舒服的跪姿,摊手道:“两位将军不仅军阶在操之上,更兼着都官从事和军曹从事的生杀大权,完全可以随便给操定个罪名,何必还要用这等理由?”
“我胸前确实有伤!”曹操坦然道:“但操就是一个武夫,身上的伤不可胜数,难道都是伤在将军手中的?”
“那么,孟德定然亦不承认曾经与我交过手了?”高顺见南鹰一时说不出话来,微笑道:“高某有信心,若再与那黑衣杀手动手过招,十招之内便可逼他现出原形,孟德可敢一试?”
“当然不敢!”曹操眨了眨眼,摇头道:“高将军曾是末将的上司,此次亦算是操的救命恩人之一,操怎敢与您动手过招,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您杀我可以,却不能逼我背上这不义之名!”
“你!”南鹰见他巧舌如簧,将所有事情推得干净干净,不由勃然作色。
曹操却依然面色平静,目光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
一时之间,厅中突然静得针落可闻,气氛紧张的令人有些压抑。
“嘿嘿嘿!”一连串阴森森的笑声在厅中响起,暗中剑拔弩张的几人同时骇然望去。
一直一言未发的马元义缓缓抬起头来,向曹操淡淡道:“你就是卯一吧?我仍然记得你的声音!”
南鹰、高顺同时呆在当场,只有曹操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跳起来,浑身颤抖着指向马元义,嘶声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ps:好久没有看到雪雪了,上来就打赏真是令白雪既感且愧呢!向你送上迟到的新年祝福!
a
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a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三十三章 乱世之源()
曹操面无人色的死死盯着马元义,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南鹰向他摊牌之后,他一直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然而马元义简短的“卯一”二字一出,却似乎立时摧垮了曹操的心理防线。
“好教孟德兄知道!”马元义淡淡道:“在下有一样本事,那便是过目入耳皆不忘。两年前,我曾与你在洛阳之外的邙山之中见过一面。虽然你我均未露出真面目,但是兄台的声音却深深印在了在下的心中!
“大半年前,在下再次来到洛阳,原是想里应外合攻下洛阳的!”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却不料在封胥府外远远又见到了孟德兄,那时便觉得你的声音极似卯一,却不敢轻易妄断。可是今日……”
他轻轻一笑:“你我近在咫尺,又听兄台说了这许多话,在下若再认不出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何面目在此大言炎炎?”
“你,你没死?你是马元义!”曹操触电般颤声道,一双眼睛开始不自觉的左顾右盼,直向门口处瞧去。
“孟德想要溜之大吉吗?”南鹰心中大定,傲然道:“不是本将自夸,现在这府中高手如云,能单独拿下孟德的就有七八人!所以,还请稍安勿躁,把话说明了再走不迟!”
南鹰这话倒非虚张声势,除却室中三人的身手都不在曹操之下外,府中另有典韦、甘宁、管亥三大高手,还有曹性、李进两位神箭手,其余众将也皆是好手,休说一个曹操,便是子一孙宾硕和那神秘箭手齐至,也是必死无疑。
曹操闻言浑身一震,呆了半晌,才颓然坐下道:“既然已经被你们识破,要杀要抓,悉听尊便吧!”
他抬头望了望南鹰,又瞧了瞧马元义,突然长长叹息道:“我们原以为已经高估了南鹰扬,岂知还是小瞧了你!没想到连堂堂太平道的荆扬大渠帅都投入了你的帐下!若知此事,操今日又岂敢来府造访!”
“这可真是自投罗网了!”他苦笑一声,摊手道:“不过操事先声明,你们若想从我口中探出天干地支的消息,那是痴心妄想!因为若然如此,只怕操满门四十余口,将会在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本将有一事不明!希望孟德可以解惑!”南鹰既惊于天干地支的恐怖纪律,亦生出对曹操的不解心理。他疑惑道:“本将几乎可以断定,天干地支是一个由大多数原在野党人和少数在任官员组成的秘密团体,其目的不外是推翻当政或是铲除中朝和外戚!而孟德身为宦官之后,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又怎会与他们结成一党?”
“操仍要声明一事!”曹操突然激动起来:“不管别人如何,操只想着推翻当今天子,迎立新君,复我大汉昔日辉煌!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反汉!”
他喘了一口气,嘶声道:“我是宦官之后又如何,休说不是亲生,便是,也非我之过!凭什么将奸宦之后的烙印打在我身上一生一世!士人清流对我避之不及,连中朝也对我若即若离,从不将我当成自己人!你们能够体会这种胸怀大志却被迫夹缝求存的苦闷吗?”
南鹰和高顺听得目瞪口呆,连马元义也默然不语。
半晌,南鹰才沉声道:“原来你心中竟是这般想法,所以才不得不投身天干地支,希望可以日后正名!对吗?”
“当然!”曹操嘴边露出一丝连南鹰亦为之动容的苦涩笑容:“想要令我曹操之名再也不被人冠以‘阉党’的骂名,我唯有痛下决心,与中朝决裂!为此,我不惜在洛阳北部尉的任上一顿乱棍打杀了中朝大员蹇硕的叔父,差点为此丢了性命,却依然没有成为世人尊重的清流!”
“我终于意识到一事!”他自嘲一笑道:“只要当今天子在,我便永无出头之日!所以……”
“所以你不惜屈身地下,甚至刺驾!”高顺忍不住开口道:“真是糊涂至极,你可知一旦东窗事发,你曹家上下将尽成齑粉?令尊知道这事吗?”
“他不知道!若他知道,只怕会活活气死!”曹操惨然道:“事已至此,他知不知道又有何分别呢?”
“既然孟德有意另立新君,为何却又一封《拒芬辞》回绝了王芬?”南鹰突然疑惑道:“若是迎立了合肥侯,那么不正是偿了你的心愿?”
“几次刺驾不果,证明当今天子气运仍在,天下大势非人力可以挽回,至少目前不可!”曹操直言不讳道:“王芬素有野心,又急于提高在组织中的地位,这才如此贸然行事,在计划尚未展开之前,我已经预见到了失败,当然不可能陪他殉葬!”
“只是没有料到,王芬并没有按照组织的规定行事,竟然保留了那些信件!”他咬牙切齿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否则我何至于如此下场?”
“那么本将现在只问孟德一事!是否仍想一偿心中抱负呢?”南鹰目光炯炯直视曹操:“本将或许可以帮你!”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趁着曹操进退维谷之际,迫其就范。否则错过今日,曹操仍将是自己未来的头号大敌。
“帮我?”曹操出人意料的没有露出绝处逢生的欣喜之色,反而木然道:“帮我的代价呢?只怕我承受不起!”
“当然有代价!却并不如孟德想象中的沉重!”南鹰心中急转,想要劝其反戈一击是绝无可能的,毕竟人家全家老少的性命在那里悬着,那么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天干地支与我的矛盾不可调和,我亦无意为难孟德。”南鹰缓缓道:“但若天干地支有任何不利于我方的动作,孟德却必须要提前报于我知,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哦?真是仅限于此吗?”曹操精神大振,猛然抬头道:“将军并不追问其他的隐密?”
“事关孟德全家的身家性命,本将尚未冷血至此!”南鹰正色道:“不要说本将一向尊重孟德,便是令尊曹老大人,也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者。只希望孟德日后迷途知返,切莫误人误己!”
曹操身躯轻颤,眼中终于现出感激之色,他深深一揖,向堂外行去,突然又止步道:“南鹰扬近日要小心了,听说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