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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杨凤、白雀也各有百姓数万、兵马数千,四方联合起来,百姓不下二十万,兵马接近三万。最难得的是,四人亲如兄弟,不分彼此。如褚燕,他属下兵马虽多,归附的百姓却少,致令粮食常常入不敷出,若无其他三家全力扶持,只怕早已尽数做了饿死鬼。
全赖四人同心,在相邻的几处山谷中结成犄角之势,竟然在太行山中独领风骚,占去了半壁江山,若无于毒、白绕、眭固几家联手抵制,只怕这兄弟四人早已统一了太行山。
由于根深蒂固、实力强大,附近无人敢惹,而这几处山谷又可据险而守,易守难攻,是以这四家驻守的山谷均是防守松懈,属下人马更是将骄卒惰。
今夜月色如雪,映得山谷中一片清亮,少数值守的士卒更加放松了警惕,他们不是恹恹欲睡,便是三五成群,兴奋的议论着招安之事。
任谁也没有想到,山间林木的阴影中,正有大群诡异的黑影潜踪匿迹的缓缓逼近,无数雪亮的长刀被隐于身后,仿如随时要择人而噬的狰狞獠牙。
一条伟岸的身影卓立于山腰的大石之上,俯首凝视着脚下山谷中那星罗棋布的处处木屋草舍。月光洒下,清晰的映出他嘴边那一抹狠厉的笑容。
在他身后,无数支箭头包裹着油布的长箭一起探入黑色的液体之中,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喀吱喀吱”声中,死死顶在了拉紧的弓弦上。箭尖不时滴落的黏稠液体,便如凶兽口中流淌的口涎。
那身影缓缓抬起右手,突然狠狠向下一压。
满天星斗般的火光骤然亮起,旋即,一根根火箭有如火鸦投林,向山谷中蜂涌而去。
几名山谷守卫目瞪口呆的瞧着满天飞来的火鸟,眼睁睁的瞧着其中一支正中他们面前的草舍。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小小一根火箭引起的火头,竟然瞬间引燃了整间草舍的屋顶。
随着无数火箭燃起无数火团,山谷中顷刻乱成一团,满身披火的人影在火中的挣扎惨呼,衣衫不整的幸运儿们强忍着火焰的灸烤和浓烟的熏燎,将一桶桶清水泼向烈焰。烟火弥漫之中,只听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号哭着,老人们捶胸顿足的悲叫着,幽静详和的小谷,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然而,一切都是无济于事!一桶桶水迎头浇上飞腾的火焰,反而窜起更高的火头。正当人们不能置信的徒劳奔忙之时,山腰上的高大身影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从牙缝中迸出了凛烈森寒的攻击命令:“任意攻击,给我杀!”
ps:提前给兄弟姐妹们拜年了!春节喜庆时,众人皆忙碌,白雪亦不知是否能够保证日日更新,唯有全力以赴!
引用文章中的词句吧:白雪恭祝大家春夏秋冬四季顺、富贵如意年年随!
卷三 两京风云 第五十二章 拙劣毒计()
幢幢鬼影终于在火光的映照下现出形迹,那一袭袭赭色战袍在熊熊烈焰中如血一般刺目惊心
无论是正在奋力扑火的青壮战士,还是竞相奔逃的老弱妇孺,无不吃惊的张大了口,眼中闪过无法置信的悲愤之色hxe
一名战士怒吼道:“卑鄙!朝庭不是要招安吗?怎么还派兵马来杀……”
他的质问之声戛然而止,一截明晃晃的刀尖从他胸前探了出来,倏的又抽了回去那战士身形一晃,无力的仆倒于地
喷涌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也激红了人们的双眼附近的战士们掷下手中的水桶,狂呼着冲上前去,与前来偷袭的汉军们厮杀起来
四面八方的流民军战士源源不断的冲了过来,加入抵抗的战团谷中战士总数达到三千五百之众,虽然仍有不少人在照顾伤者,掩护老幼,但分出一半人来对付区区数百前来偷袭的汉军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然而,这批总数绝不超过四百的汉军却爆发出惊人的可怕战力,他们不仅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更展示出罕见的合击之术几人一队,相互配合,进退有度,手中长刀快如闪电,一刀劈出,必有斩获竟将潮水般涌上的谷中战士杀得尸横遍地,几无还手之力
这批汉军中,更有为数不少的高手,他们旁若无人的往来纵掠,将十几名指挥进攻的流民战士头领于层层保护中斩杀殆粳更使得谷中战士士气大挫,阵形大乱
形势倾倒之下,谷中已渐成修罗坟场汉军们追逐着败退的谷中战士,展开毫不留情的杀戳,甚至连一些奔逃的老弱妇孺也不放过
蔓延的火势,无尽的热血,惨呼惊叫之声不住从四面八方传至,其景象之惨烈,只可用罄竹难书四字才能形容
张牛角手中长矛连闪,使尽浑身解数,才将两名杀上的汉军刺倒在地,不由心中骇然
他长矛一振,抖落矛尖上的一串鲜血,再瞧向原来有如人间仙境的小谷,心中直欲滴出血来
火光中,无数身影仍然在奔跑跳跃着厮杀不休,他却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手下的战士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正被汉军们分割屠杀,再也无法组成有效的抗击,而自己身边的手下们,也早已被冲散,或是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不断的嘶吼着这个问题!难道是杨凤褚燕他们谈叛不成,反而招来了汉军的报复?不,这是不可能的!汉军怎么可能轻易寻到他们藏身的隐密位置?除非……张牛角心中猛然一颤,除非是杨凤褚燕白雀三人出卖了他!
“啊”有人长声惨呼
张牛角目光转处,立时眼神凝固
一名寻常汉军手中长刀连环劈出,准确无误的掠过一名手下战士的颈间,立即毫无拖泥带水的刺入另一名战士的腹中,不等那战士惨叫声止,那汉军双手握刀,狠狠向下一拉,腥红的血光迸现出来,竟是将那战士当场开膛破肚
张牛角浑身剧震,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他终于看出了事情的诡异之处
他突然完全失去了方才的决死一战之心,蓦然转过身来,便要趁着纷乱之时遁去他要活下去,将今夜惨剧的真相公诸于众!
“哼!还想走吗?”尖锐如针的刺耳冷笑声从身侧传来
张牛角身体僵直,整颗心儿如坠冰窖,他缓缓半转身体,向来人望去
一名汉将从火光中缓缓行来,手中倒提的长较,一串串血珠仍在沿路洒落一地
那汉将面上虽然拉下了护面,露出的双眼中却闪现出嗜血残酷的光芒,森然道:“贼首张牛角,看到官军至此,还不引颈就死?”
“官军?”张牛角死死盯着那汉将,眼中流露出倾尽三江之水也难洗尽的仇恨之色,他突然捧腹狂笑:“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想冒充官军欺骗我?做梦吧!”
那汉将一呆,眼中杀机更烈:“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我如何冒充官军了?”
“你可能不知道!老子落草太行山之前,便做过汉军屯长!”张牛角冷冷道:“汉军对敌,尽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之势,哪似你们这般出身狠辣招数刁毒的?而且凭你们这些人的身手,区区小卒便已经胜过了寻常汉军中的军吏,世上又哪儿来的如此汉军?”
“很好!”那汉将沉默半晌,才开口道:“看来我们竟然小瞧了你这个草寇!”
“草寇?”张牛角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怒吼道:“你们行此丧尽天良的恶行,只是为了施展如此拙劣的毒计,纵然我这草寇,也要比你们强上百倍!”
那汉将伸手拉起护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冷酷面庞,从容道:“反正你已是必死无疑,记清本人的长相,也好做个明白鬼!”
张牛角口中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喝,手中长矛幻化出如山矛影,排山倒海般向那汉将攻去
那汉将手中长搅烁,火光折射之下,身前爆起无数如走马灯般五光十色的剑花,令人疑幻疑真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已将张牛角漫天矛影尽数搅散
正当张牛角如殛雷击,踉跄后退之时,那汉将舞出的剑影中,一朵剑花倏地化成耀目金芒,闪电般朝张牛角疾刺而去
张牛角勉强立定,横矛相架那一烬点中矛杆正中一点
“嚓”矛杆出乎意料的没有被刺成两截,而是从中爆开,炸出星星点点的破碎木屑,将张牛角面上划出道道血痕
那汉将趁势欺身而上,左掌重重印在张牛角胸前
“哇”的一声,张牛角口中喷出可怕的血雾,整个人有如断线风筝般飞跌开去
那汉将瞧着倒地挣扎的张牛角,冷笑一声,嘴边泛出不屑一顾的轻视之色,正欲大步上前,一剑结果其性命
火光扭动之中,七八条身影从火焰中飞扑而出,不顾性命的向那汉将攻去
一人大喝道:“大头领快走!我们挡住他!”
那汉将狞笑道:“几条杂鱼,也敢前来送死!”
他脚下步伐游走不定,手中剑光连动有如电闪,片刻就将几人刺倒,皆是一剑穿心
张牛角手按胸前,挣扎着爬起身来,瞧得目呲欲裂,正要上前拼命
只见两条身影一齐扑上,死死抱住那汉将双腿,任那汉将一剑剑向身上乱刺,口中鲜血直喷,却依然狂叫道:“大首领走啊为我们报仇啊”
张牛角蓦的发出一声有如狼嚎般的悲呼,转身冲入了黑暗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生机的流逝,若再不能趁着死前将真相传出,这些兄弟们就真的白白牺牲了!而且,更可怕的结果是,若太行山中的兄弟真的中了栽赃嫁祸之计,去寻那真正的汉军拼命,岂不是令他死不瞑目?
十余名汉军冲了过来,刀剑齐出,瞬间将抱住汉将的两名汉子斩成了肉泥
一名汉军瞧了瞧那汉将怒不可遏的面庞,小心翼翼道:“首领,那张牛角逃了,咱们要不要追?”
“不用了!”那汉将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他已经被我剑气所伤,胸前又中了我一掌,已是必死!而他为了逃走,强行提气狂奔,只会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