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云雾山的外围道:“天眼已经发现了敌军的踪迹,如同我们预料的一样,乌丸人的骑兵虽然速度较快,他们却已经放缓了行军,显然是在等待来自大渥淀方向的太行山盗军和白波军,我们由此可知,敌军必将以其精于山地作战的步兵,强行攻山!”
“很好!”南鹰点了点头:“那么,天眼和斥侯对于敌军的准确兵力评估,有没有完成?”
“乌丸骑兵的军力,约为一万五千,相信这是他们精锐!”高风毫不迟疑道:“至于太行山盗军和白波军方面,太行山一方已经查明,只有于毒、眭固、白绕三股人马,共计一万九千,除去暗属我方的白绕,仍有一万三千!”
“而白波军行踪隐密,而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一向知之甚少,只能大致判断其兵力不会低于两万!”
“好家伙!”南鹰瞟了一眼那垂首不语的黑衣少女,见她虽然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一双耳朵正轻轻耸动,不由心中暗笑,一本正经道:“不算对我军威胁较小的敌军骑兵,敌军最少也有三万以上。而我军总兵力不过两千八百,说是以一挡十亦毫不夸张!我军目前战备如何?”
“将军!”李进拱手道:“目前所有将士和三千余匹战马已经全部入山,正在山中兄弟的指点下扼守各处要道,我军的箭矢、水粮等军需之物都十分齐备……只是两百架战车因山道所限,无法开入山中,末将只得命士卒们拆下导向轮,将其隐藏在山外,仓促之间,怕是瞒不过敌军的细查!”
“没关系!只要敌军不知四轮导向的秘密,送给他们又何妨?”南鹰挥手道:“身外之物,丢了可以再造!”
“如何打好这一仗才是关键!”他炯炯目光扫过全体人员:“诸位可有良策?”
“将军,敌军虽众,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孙策开口道:“而我军皆为善战悍兵,又有精良弓弩,只要依托山中险地,节节阻击,对敌有效杀伤,相信他们必将渐趋溃败!”
“孙将军是不知道那些太行山盗军的厉害!”李进接口道:“当日我们在太行山招安时,可是亲眼见识过他们的不凡之处……一个寻常小卒都可以在山间矫如猿猴,末将担心与敌硬拼将会损失惨重,尤其是我们还有六、七百名新兵、女兵!”
“那么,我们再施火攻如何?”高风有些跃跃欲试道:“想当年我们一把火,可是烧得……”
他一眼瞄到张梁,立即悬崖勒马道:“烧得敌军闻风丧胆,正如再一显手段!”
“呸!”甘宁窃笑道:“你小子真敢说!如今我们自己也身处山中,你就不怕一把大火将我们自己烧得无处藏身?”
“神使!”那守护者首领突然恭声道:“只要敌军入山,我等兄弟便可毫无顾及的全力出手。请神使允许我们分散于密林之间,对敌展开袭杀!”
“你叫什么名字?”南鹰只是隐隐记得他姓管,却不记得全名。
“小人管平!”那守护者首领恭敬道。
“管平,本将知道你们的厉害!”南鹰叹息道:“可是你们毕竟人数太少,一旦分散开来行动,虽然必将予敌重创,却一定会招致伤亡!”
“且不说你们苦守深山十数载的功劳!”他伸手止住欲要再言的管平:“好钢用在刀刃上,本将今后仰仗你们的地方很多,绝不能行此牛鼎烹鸡之事!”
管平欲言又止,终于垂首道:“是!只要保得神使平安,小人一切遵命便是!”
“虽说我们在进行一场战争,损失将是不可避免。但是若能制定出最佳战术,哪怕减少一个兄弟的死伤,都将被本将列为首选之战术!”南鹰期待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滑过:“本将在此,诚心问计!”
“不知将军心中最理想的战果是怎样?”姜奂有些苦恼道:“究竟我军要将战损控制在什么范围,才符合将军的心理承受?”
“一成!”南鹰断然道:“如今我军依险而守,器械精良,若不能将死伤压在一成之下,则虽胜犹败!”
“什么!”帐中立时哗然,有人不能置信道:“这如何能够做到?”
“休得废话!”南鹰皱起眉头,冷然喝道:“军机大事,关乎数千兄弟生死存亡,本将当然要慎重行事…。。个个都自称为久经沙场的宿将,却怎么连一条良策也想不出?”
“然则本将要尔等酒囊饭袋何用?”他重重一拍将案:“区区考验,都无法达成,今后休要在本将面前自吹自擂!”
那黑衣少女和张梁闻言,同时浑身轻颤,一起抬首向南鹰望来。
南鹰双目一眨不眨的对视着那黑衣少女怒火大炽的秀目,面无表情道:“那个谁,你说本将说的,可有道理?”
“原来将军是在指桑骂槐!”那黑衣少女眼中怒火突然隐去不见,她盈盈起身,轻笑道:“那么让小女子来告诉将军两件事吧!”
“第一,我不叫那个谁!”她傲然道:“虽然将军目中无人,至今也未垂询小女子贱名……。但请将军记住了,我的名字----张梦依!”
“……。很好!梦依小姐!”南鹰心弦一动,蓦然间想到了张角那张在月下无比忧郁的面容,还有那满含沧桑追悔的深沉目光:“她叫小依……。”
他柔声道:“确是本将失礼了,在此向梦依小姐致歉!不知小姐所说的第二件事,又是如何?”
“如果将军视此次交战是对小女子的考验!”张梦依娇婉悦耳的嗓音回荡在帐中,下一句话却令所有将军一起震动:“那么,小女子接下了!”
“你,你真能攻破敌军,而令我军战损不超一成?”南鹰亦是心中一震,原先不过是想使个激将之法,逼着此女献出几条破敌良策,却不料她真有如此把握。
“一成?”张梦依掩口轻笑,有如玉枝轻颤。突然间她笑声一收,缓缓摘下面上黑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可惜却是面如冰霜,微抿的薄唇透出天山冰莲般的冷傲孤艳。
她盯着目瞪口呆的南鹰,冷冷道:“若是小女子能够一人不损的杀退敌军,将军又当如何?”
“一人不损?”南鹰猛吃一惊,心中更生出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道:“你想令本将如何?”
“很简单!”张梦依语气平淡,清丽的面容却尽是不依不饶的凛然之色:“那么,便请将军为了今日犯下轻视天下女子的错误,向小女子奉茶请罪!”
“好!”南鹰被她激起好胜之心,再次重拍将案:“只要小姐所献之策确能保得将士们的性命,无须战后……。本将现在便向小姐陪罪又如何!”
卷四 渤海鹰扬 第五十八章 佳人佳策()
连绵不断的帐幕将整个山口完全封锁,上万赭巾包头的贼军正在营内营外忙碌着设置鹿砦、挖掘陷坑。
南鹰缓缓收回望远镜,脸色亦有些难堪起来:“这些贼军不简单,竟然并未如预期中般发起抢攻,而是意图困死我军!”
“果然,他们并不担心我们有援军!”高风苦笑道:“身处这般深山绝地,纵使我们能及时发出消息,有能力解围的汉军最快也要十余日才能抵达!”
“不过,他们当真认为如此便能困死我们?”他突的疑惑道:“山中泉涧众多,而我军的粮草更是足可支撑月余用度,何况山中尚有种种飞禽走兽和黄精野菜……”
“这帮孙子,定有阴谋!”南鹰狠狠的骂了一句,突然间脸色一变,脱口道:“你娘的,别是想从山外运送火油来烧老子吧?”
高风的脸色也变了。时值初秋,正是风高物燥之时,若是占据风向,再以大量油脂催发野火,确是极有可能重蹈当年火烧棘山之辙。只不过,当初的纵火者却成了今日的笼中之鸟。
“如果本将这张乌鸦嘴再次应验,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便不多了!”南鹰喃喃道,猛然向身侧的传令官大吼道:“来人啊!给本将盯住那**,瞧瞧她到底在准备什么破敌之策,随时来报!”
他扭过头来,瞧着目瞪口呆的高风苦笑道:“若那**是在虚张声势,你我兄弟还是及早脚底抹油为上,好过在此被人烧成烤猪!”
“怎么脚底抹油?”高风几乎是在惨叫着道:“末将早已遍查此山,根本没有出山秘径,而唯一的山口也被封死!”
“去寻管平来!”南鹰瞳孔剧缩,暴喝道:“本将不信他们孤守此山十余年,会不知道出山的秘道!”
“……。回神使!此山方圆数十里,尽是险峰奇岭,怎么可能没有出山秘道?”管平恭恭敬敬道,他瞧着面色狂喜的南鹰,慌忙又道:“可是神使,那些小径崎岖陡峭,莫说是大批战马,便是寻常军中健儿也必须在身缚长索的情况下,缓缓攀行才可能勉强通行!”
“也只有我们这些守护者,才可以毫无危险的顺利穿行!”他老老实实道:“至于神使的数千部属中,那些女子们即使有长索帮助只怕也是无力通过的!”
“我干……”南鹰满心欢喜立时化为满腔怒火,他强忍着将粗口咽回肚中,沉声道:“此山的季风变化是怎样的?若是敌军从山外发动火攻,何时为宜?”
“回神使,此时仍是西南季风,可是……”管平略一犹豫道:“神使当然也知道,如今是十月,通常正是西南季风与西北季风将要交替之时,若说数日之后风向变化,也并非全无可能,一旦转为西北风,便是敌军发起火攻的最佳之时了!”
“明白了……”南鹰一拳砸在身侧的大石上,恨恨道:“定是于毒、眭固这两个王八蛋,也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熟悉这附近山区的气候变化!”
他气咻咻的来回踱了几圈,心底生出荒谬绝伦的感觉。自己只道进入了云雾山,便将反守为攻,可是如今的形势发展倒似是自己有如傻瓜般主动一脚踏入了死地……真若如此死法,岂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