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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无奈的打出手势,示意属下们收回兵器、退出帐外。心中再生悔意,若非自己支走了樊稠,又怎会落入如此境地?如今营中主将尽出,兵力空虚,看来真的只有忍让一时了!
“请吧!南将军,还有张兄!”郭汜伸手一引:“便由末将送两位出营!”
“好事做到底嘛!”南鹰轻轻一推他的肩头,淡淡道:“带着本将沿河溜溜,瞧瞧你们搜罗的船只隐藏在什么地方了?”
郭汜脚下向外行去,面上却是一呆道:“南将军,末将将近傍晚才赶到此地,尚无时间去搜寻船只……。将军这是要渡过黄河吗?”
“当然!”南鹰挥手示意张奉跟在身后,不耐道:“不过河怎么逃过你们的追击!华雄那厮还阴魂不散的吊在本将身后,本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将军又在说笑了……听说华雄正奉着鄙主之命去请将军,似乎是要与您言归于好,共同匡护大汉江山!”郭汜手中不停打出手势,示意沿途不断围拢上来的部下们退后,口中小心翼翼道:“将军,末将确是没有备得船只,若是不信您一瞧可知…。。对了,之前听说有人大闹营门,是否您的朋友?需要末将召回追赶的人马吗?否则一个不慎,伤了贵友可就……”
“你个鬼精!想套本将的话吗?”南鹰架在他肩上的鹰刀微微一转,笑骂道:“若你知道那人是谁,只怕只会担心那些追去的部下们了!”
“是吗?”郭汜身躯一僵,随即立即强笑道:“原来将军已与渤海方面取得了联系……”
“不要再想套话了!”南鹰冷笑道:“看来华雄派来的信使并没有向你说出全部消息啊……不怕告诉你,那人其实是个女人,也并非是我渤海军中人!”
“马云萝!你们凉州将士应该不陌生吧?”他凑在郭汜耳边,低声道:“若你的副将们轻敌。只怕是要吃亏了!”
“什么?是她!”郭汜浑身剧震,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惧意。并非仅仅因为马云萝的凉州第一高手身份,更是因为她身后的那两个人……如果没有韩遂和马腾的全力支持,董卓怎敢领着区区兵马直闯遍地是敌的帝都?马云萝身为凉州军事集团的重要人物,怎会与南鹰联手?难道。韩马联盟已经与渤海方面达成了什么默契……
郭汜一脸震惶的扭过头来,瞧着南鹰的面庞,试图找出一丝端倪……可惜他失望了,南鹰一脸平静,瞧不出任何神色。
“将军,真是更令末将惊讶了!”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有些垂头丧气道:“前面不远便是黄河了,请允末将随同查察……请将军放心,末将虽无船只,却必定于最短时间内寻得,供将军使用!”
“再瞧吧!”南鹰有些心不在焉道:“别拖到华雄、颜良追上来就好。否则那些人可未必将你老兄的性命当成一回事…。。你说说,这么一来本将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信任?”
郭汜听得心中更是一寒,凉州诸将之中,华雄排名在自己之下,若说他没想着公私兼顾的取而代之,任何人只怕都不会相信!还有颜良、文丑那些人,诚如南鹰所说,他们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想着。郭汜额上冷汗已经流了下来,他脱口喝道:“来人啊!还不为南将军去寻船去?快!”
“有劳有劳!”南鹰笑吟吟道:“不过请郭将军吩咐下去,让后面跟着的兄弟们再离远一点……本将一紧张起来。这手便会抖得厉害!”
郭汜感觉到冰凉锐利的刀锋在颈间一阵乱颤,骇然叫道:“众军全部退开,不得近前!”
说话间,几人缀着一大群士卒已经远远离开了军营,南鹰眼见着远方奔涌的滔滔河水,正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白亮亮的光辉。心中大定。
他推着郭汜沿河一路前行,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董卓军中的著名将领。眼睛却是四下里乱转。
突然间,南鹰一眼瞧见了前方。不由目光大亮。夜色朦胧之中,三棵高大的树影正在绵绵河水边静静矗立。
他装作更加漫不经心的缓下脚步,却借机扯了一把跟在身后的张奉。
张奉一愕瞧来,却见南鹰悄悄向着河边努了努嘴,再眨了眨眼睛。虽然并不知道南鹰的准确意图,然而张奉却是精神大振,明白南鹰定然是在此间提前布下了后手。他微微点头,将身体的每一片肌肉都鼓足了力量,随时准备全力发动。
三声清脆的鸟鸣声从前方的树后传来,郭汜一呆止步,正在奇怪深夜之中怎会有鸟叫之声传来,身后一股大力猛然传来。
“啊!”郭汜一声惊呼,手舞足蹈的直跌入冰冷的河水之中,立即表现出不谙水性的挣扎惨状。
“走!”南鹰一拉张奉,向着三棵大树方向疾冲而去。
“哗”一只小小的木舟被直接送入河中,马云萝曼妙婀娜的身形随之拔起,凌空一个轻盈的回旋,有若无物的落在舟上。
“上船!”南鹰听着远处郭汜部下们的惊呼怒喝渐渐逼近,向张奉沉声道:“能够直接跃上去吗?”
“哼!哥哥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张奉的身形有如夜枭般飞起,一个踉跄终于落在舟上。
“南鹰!你这个浑帐!”郭汜的怒吼之声响彻夜空,在众多手下的全力护持下,他终于拖泥带水的爬上了岸边。
“哈哈!郭将军,有劳相送了!”南鹰亦跃向舟上,人在半空便已长声大笑。
“不要管我!”郭汜一把推开身前的部下,怒吼道:“放箭!还不放箭!”
一众部下们如梦方醒的抢至岸边,纷纷向着渐渐远离的小舟放出箭雨。
马云萝将一双长袖伸入河中浸湿,瞬间挥动得有如天罗地网,将零散射至的长箭尽数扫飞。
“哼!好大胆子!”她厉声道:“岸边是否西凉军将士?竟敢对我放箭,找死不成!”
“真是马大小姐!”看清了那熟悉的倩影,郭汜瞬间心中一凉,他抬手止住了部下们徒劳无功的射击,呆呆的目送着那一叶小舟渐驶渐远,直至隐入黑暗之中完全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卷五 炎汉烈焰 第二十七章 遗言之谜()
分波破水之声中,马云萝运桨如飞,将一叶小舟仿佛化成了一片轻飘飘的树叶,直向对岸驶去。
“汉扬,你又救了为兄一次!”张奉坐在南鹰对面,神色惶愧:“而我,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你是说于北宫之中拐走史侯,那么我原谅你了!”南鹰苦笑道:“俗话说父命不可违,你的难处我理解!”
“更何况,令尊都已经故去了!”他想起了与张让多年的相交种种,不由长叹一声:“奉兄就不要再提了吧!”
“董卓!”张奉听得南鹰提起张让,双目一红,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奉兄,非是小弟有意勾起你的伤心之事!”南鹰突然疑惑道:“那夜帝都大乱,袁绍、袁术强攻禁宫,你应该已与令尊杀出了重围,为何他又会突然身故?而且据郭汜说到,他竟然还是自杀成仁?”
“不错,我们确是已经逃出了帝都……”张奉眼神一阵恍惚,他身躯一晃惨然道:“我们都错了,错在低估了董侯!”
“什么?董侯?”南鹰一惊道:“他与此事有何关联?”
“那夜,我们刚刚冲出帝都,便看到董卓大队从城外开来,我们便隐藏在道边静待他们通过!”张奉再次现出痛恨心碎之色:“正当董军即将行过之时,与我们同行的董侯却突然跃出草丛,大声呼救,立时将我们所有人都陷入到重重包围的绝境之中!”
南鹰听得惊心动魄,不由脸上失色。刘协竟会行此出人意表之举。是因为他明白只有傍上董卓才有机会登上帝位吗?他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可怕心计!
“同行之人瞬间便被斩杀殆尽,而我和父亲武功最高,仍在苦苦死战!”张奉完全陷入到对那夜的追忆之中,脸上一片麻木之色:“正当我们即将力竭身死之时,董卓现身喝止了部下。他下令必须活捉我们父子!”
“活捉?”南鹰沉吟道:“董卓这王八蛋最是势利阴险,这说明你们对他仍有价值!”
“云萝!”他扭头向着马云萝唤道:“你刚从凉州来,知道什么内幕吗?”
“不知道!”马云萝没好气的露出一个娇嗔之色:“若是知道,我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这位小姐是?”张奉首次瞧清了马云萝的绝世姿容,一震露出惊艳之色:“不仅身手远在你我之上,适才那一声大喝更是声势十足。竟然吓得西凉军将士再不敢发箭相阻,真有千军辟易之势……。难得还有如此倾国倾城之姿!”
他向着南鹰挤挤眼睛:“不想贤弟竟能有此天大福份!还不速速向为兄引见弟媳!”
“你?真是死性不改!”南鹰见他适才的忧伤之情尽去,又恢复到昔日的嬉笑模样,不由啼笑皆非道:“若你知道她是谁,瞧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瞧了一眼仍在默默划桨的马云萝。但见她听了“弟媳”二字仿佛无动于衷,不由心中暗笑。她几日来连续听得别人如此称呼,似乎已经完全免疫,竟连辩解都省了。
“她是谁?”张奉愕然道:“左右都是我家弟媳!有什么不对吗?”
“这位美女姓马名云萝!”南鹰淡淡道:“出身扶风马氏,乃是韩遂义妹、马腾亲妹!”
“我的娘!”张奉听得浑身一震,眼中尽是骇然之色。随着马腾的公然反叛,马氏一族重新崭露头角,再现于世人面前。凭着张家过往的权倾朝野。当然不可能不知马云萝的底细。
“难怪一声断喝惊得西凉军将士缩起了脑袋!”他喃喃道:“竟是传说中的马家大小姐……”他语声一顿,显然是想起了韩遂、马腾对于张让的刻骨仇恨。
“早就听很多人说起马家大小姐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张奉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