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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目前的困境,正在于此!”张邈瞧了一眼袁绍,涩声道:“华雄军突破我军后营,不仅杀伤我军甚众,当场折了桥元伟,更为致命的是……。我军原先最少也有可供大军八十日所须的军需用度,却被华雄一把大火烧去大半,目前所余,仅够二十二万大军一月所用!”
“什么?”诸侯们再次沸腾起来。
有人‘激’动的大叫道:“当日我们各带军需粮草而来,是盟主建议我们集中军需,以便调度……。如今粮草被焚,还请袁盟主立即设法筹措,否则军心必‘乱’!”
立即有人冷笑道:“什么叫各带军需粮草?你当日领了两万兵马前来,却不过上缴了区区十万石粮草……欠下的亏空,还不都是袁本初为你补上的?有何面目在此聒噪?”
再有人怒目相向道:“谁不知道你是袁本初的死党?如此帮他说话,是否公‘私’不明?须知本将当日缴‘交’的粮草,至少也有三十万石!”
帐中再次爆发出阵阵‘唇’枪舌战。
曹‘操’渐趋平复的内心突然间如堵如坠,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大喝道:“尔等不去好好寻思对敌之法,却只为一己之‘私’,在此争吵不休,怎能对得起那些英灵未散的死难将士!”
帐中突然静了下来,有人冷笑道:“孟德说得大义凛然……却也不过因为心痛部下的损失罢了,这难道便不是一己之‘私’?”
“你说什么?”曹‘操’的双目蓦然间变得血红,他正要将满腔怒火尽数爆发,突然间只听南鹰淡淡道:“你是青州刺史焦和吧?”
那指责曹‘操’之人正是青州刺史焦和焦元广,他听到南鹰接口,不由一怔,换过一副笑容道:“本官正是,不知南鹰扬有何见教?”
“你说曹‘操’是一己之‘私’,何不听听张孟卓念完战报?”南鹰头也不抬的伸手叩着面前案几:“他已经念完了我军损失,下面就是斩获敌军的详报了吧……。是驴子是马,何不拉出来遛遛?”
焦和面上一青,他虽然没听过“是驴子是马。何不拉出来遛遛”之说,却也听明了南鹰暗喻曹‘操’为马他为驴的讽刺,心中不由大怒。然而他终于没敢当面发作,勉强笑道:“甚好!甚好!便请张孟卓继续吧!”
只听张邈继续念道:“此次出战董军共计八万,分为正面的吕布军四万、牛辅军两万。以及分袭我联军和渤海、长沙军两营的华雄一万骑兵、张辽一万骑兵!在我军营内营外,华雄部遗尸三千,阵前吕布、牛辅两军遗尸一万一千!”
“其中……”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已经可以确认,由孟德和允诚两部斩杀的敌军数量,约为四千!”
此言一出。不仅焦和哑口无言,连诸侯们也一起目‘露’惊容。全军杀敌不过一万四千,而曹‘操’、鲍信两部率先出战,死死抵住了吕布军最猛烈的前几‘波’攻势不说,居然杀敌高达四千……任何人都不可能对如此战果持有非议!
曹‘操’和鲍信同时相视惨笑。如此战果背后。却是何等惨痛的代价啊!算上曹‘操’部战死者的三千七百人和鲍信部战死者四千五百人,还要加上卫兹部全军覆没的二千余人,近一万一千条人命啊!还赔上了鲍信的亲弟鲍韬……若非南鹰及时出手,还要再多上卫兹的一条冤魂!
“听到了吗?”南鹰淡淡道:“还有人敢说曹‘操’是为了一己之‘私’吗?”
众皆无言中,却听张邈突然道:“啊!南鹰扬,你部和孙文台的损失、斩获情况尚未报来,是以下官并未计点在内!”
听他一说,立即有人找到了话荏。冷笑道:“南鹰扬以阵前歼敌之数,来为曹‘操’打抱不平,我等倒是无话可说……却不知南鹰扬世之名将。此次斩获如何?”
“这个嘛!相对于本将过往的战绩,此次‘交’战确是乏善可陈!”南鹰若无其事道:“张辽领军一万袭我大营,却在我军的强力打击下仓惶败退,现场遗尸二千三百余具……关于我军防守时的伤亡嘛?好象有几个小子因为拉弓拉伤了手吧?”
群雄听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袁绍亦是猛然间‘挺’直身躯,一脸震骇之‘色’。
有人低声道:“南鹰扬不是在夸大其辞吧?杀敌二千余人却无一死伤?”
“关于这一点!”南鹰仍是一副平平淡淡的口气:“首先要说。本将生平大小近百战,从未有过一次虚报战功之事!其次。我军收拢的敌尸和战马俱在,我军总数亦早已知会过袁盟主。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一个一个的去点人头!”
帐中再次静了下来,良久,突然有人冷笑一声:“我等当然相信南鹰扬的战绩,然而却另有疑问……。”
南鹰的目光落在那开口之人身上,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袁遗,你想说什么?”
山阳太守袁遗霍然起身,指着南鹰道:“既然你军如此轻松大胜,为何仍然坐壁上观,瞧着我们与吕布死战?你不是存了渔人得利之心,便是见死不救!”
他这么一说,群雄一起动容,有人脱口道:“正是,若南鹰扬肯发兵相援,我军何至于如此惨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尽落在南鹰身上,只瞧他如何回应。若非忌惮渤海和长沙的强大实力,只怕早有人群起而攻的进行声讨了!
“袁太守慎言!”出人意料的,竟是坐于末席的刘备首先抗声道:“下官曾经有幸随着南将军对战乌丸数万大军,当日蓟县一战,为了解救友军,南将军甚至不惜以一敌十的血战竞夜,我幽州军上下无不同感大德……你将见死不救之名扣在南将军头上?只怕幽州军十万同袍首先不能答应!”
袁遗见刘备区区一个县令也敢当面冲撞自己,且言语之间不乏威胁之意,不由心中大怒,正要怒骂出声,突然间两双有如冷电一般森寒的目光一起落在他的面上,竟令他脸上一麻,生出微微刺痛的恐怖感觉。
袁遗张大了口,望着刘备身后怒目相视的关羽和张飞,想到白日间两人与吕布对战时显示的强横战力,心中立时一寒,竟是再不敢出口伤人。
“就在一刻之前。南鹰扬亲自出手将卫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渤海军一百五十名医者如今也正在我的营中救死扶伤!”曹‘操’缓缓站起身来,狠狠的瞪着袁遗:“你说他见死不救?问过本人没有?”
鲍信也在一旁冷冷道:“莫要忘了,南鹰扬今日亲自上阵,于斗将之战中将不可一世的吕布杀得落荒而逃。令我军士气大涨……若非如此,今日之战还会有这么轻松吗?”
袁绍、袁术二人相视一眼,同感不妙。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袁遗对南鹰的指责,竟会引来众怒。
袁绍干咳一声,不悦道:“袁遗。你怎能对南将军无礼?依本将想来,汉扬所以没有发兵解围,定有原因……若非战事吃紧,无暇分身,便是兵力空虚。难以调度!”
他转过脸来,向着南鹰笑道:“汉扬,本将说的是否?”
“多谢玄德、孟德和允诚的仗义执言!”在所有人的复杂目光中,南鹰出人意料的没有动怒,他微笑着向刘备几人拱了拱手,又向袁绍点头道:“也多谢本初兄的开脱,只不过……”
他有些讶然道:“谁说本将没有发兵了?”
“什么?”帐中,好几个声音脱口道:“那么兵发何处?”
“来人啊!”南鹰突然间站起身来。向着帐口行去。
一名渤海鹰将匆匆行入,向着南鹰躬身递上一团事物。
“想知道这是什么吗?”南鹰“呼”的一声将那团事物整个展开。
“这是?”包括袁绍在内,所有诸侯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南鹰手中。一面血迹斑驳的大旗上,一个斗大的“华”字正在微微摆动。
“哼!想要诬蔑本将见死不救?”南鹰将手中的残破军旗狠狠向着面无人‘色’的袁遗掷了过去,唬得他倒退连连。
“实话告诉你们!”南鹰卓立于帐中,傲然四顾:“本将闻听华雄领一万骑兵偷袭诸位,便擅自作主,派兵将其全歼于半道。以慰桥元伟和众多战死将士的英灵……。七千凉州骑兵的尸体已经运抵我渤海大营之外,各位若是不信。尽可以前去一观!”
“什么?七千凉州骑兵都……”帐中群雄一起失‘色’。加上杀伤张辽所部,渤海军已经歼敌近万。这个数字比起二十余万联军浴血死拼的战果,都差不到哪儿……更何况,听南鹰的口气,渤海军几乎没有承受什么损失。
帐中静得可怕,诸侯们一起心中惊悚,俱在重新估量渤海军的真实战力。
南鹰冷笑一声,一手有意无意的搭上了腰间刀柄,盯着袁遗:“你敢说我见死不救?”
袁遗脸‘色’惨白,只知向后退去,哪里再敢说上半个字?
“事实上,本将战事也不吃紧!”南鹰转首望向袁绍,淡淡道:“若是袁盟主打算立即进攻吕布军大营,本将愿率所部以为先锋!”
“汉扬说笑了!”袁绍勉强笑道:“我军正在思忖如何补充军需给养,怎能行险再战?”
“很好!那么本将现在便可坦然相告!”南鹰一张脸更趋冷峻,竟与之前的平和大度判若两人:“不管你们怎么打算,本将不日便要发起全面攻势!”
袁绍、袁术等人一起‘色’变,听南鹰的口气,他竟似打算独行其事,彻底与联军分道扬镳了。
袁术忍不住道:“汉扬切莫冲动,难道你想凭着渤海和长沙的有限兵马,去强攻虎牢?”
“强攻虎牢?这点自知之明本将还是有的!”南鹰转身向帐外行去:“若你们仍然以复兴汉室为己任,不妨好好想一想……。既然华雄和张辽能够从容绕军至我们身后,为什么非要强攻虎牢呢?”
“定有小道!”曹‘操’猛然醒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