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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迈着沉重的步履向山外行去,心情与入山之时却是判若云泥。老猎人蓦然回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神农山深处,终于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先是地动山崩。再有妖兽现世……天降大祸啊!这四百年大汉,真的要亡了吗?”
与此同时,距离上千里之外的汉中。黑虎山鹰巢。
程昱跪坐于书案之后,一目十行的浏览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文牍……这些都是他必须尽快批阅的重要事务,不仅牵涉到汉中、巴郡几地的军政大事,更有在益州全境内针对刘焉而采取的种种制衡方针。
“军师,长安方面有消息来了!”门外,有人恭敬说道。
“哦?还不入内禀报!”程昱停下手中之事。有些疲倦的用力掐着额头。
“是!”一名年轻的鹰巢属下行入施礼道:“长安线报,四路大军围城之计已然成功。朴虎将军正率军返回鹰巢……只不过!”
“不过什么?”程昱半闭的双目蓦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出了什么意外?”
“是的!军师!”那属下语中也有一丝惊惶:“原本在计划中,只是太行山孙宾硕一系人马潜入长安,可是主公他……他也悄然潜入城中了!”
“什么?主公他!”程昱猛然挺直了上身,半晌才苦笑一声:“其实我应该料到的……主公视清儿小姐胜逾亲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怔了一会儿,才挥手道:“传令下去,严密关注长安事态,调动一切人手从外围集结待命,随时准备接应主公……并将此情况送至渤海,与我们形成合力!”
“是!军师!”那属下听得精神一振:“属下立即亲自去办!”
不等他转身退出室外,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那属下险些摔倒在地。程昱面前那高高的书简文牍也“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不好!又是地动!”那属下反应神速的冲了上来,拖着程昱便向外冲:“军师,我们要立即避到空地之上!”
“呜呜”号角之声大作,整个鹰巢都迅速行动起来,一支支军人小队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命令,便直接开始履行职责。在他们的组织引导下,大量百姓有条不紊的顺着三面大开的城门向城外涌去。鹰巢两侧的卫星坞堡中,大量的应急救灾物资开始源源不断的送出……这种快速高效的应急手段,原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然而,由于数万鹰巢军民无以伦比的精诚团结,由于鹰巢主人跨越时代的言传身教,还有各级官吏制定实施的无数次应急演练,使这一切成为了现实。
“加紧人员安顿工作!”
“督促各部加快进度!”
“派出搜索小队查明情况!”
“汇报损失和人员伤亡!”
一条条谕令流水般传了下去,整个鹰巢如同一部上足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很快,执行各项任务的主官们都开始了回报。
“人员安置已经完成!”
“各部应急处置均已施行!”
“搜索小队全部派出!”
“没有任何损失和伤亡!”
听着一条条回报,程昱有些愕然道:“什么?没有任何损失?这怎么可能!上次的地动,至少造成了十余间屋舍倒塌,数人死伤!此次……”
“军师!所有迹象表明,这并不是一场地动!”终于有人得出了结论。
“那么方才的震荡是怎么回事?”程昱松了一口气:“立即去查明造成震荡的原因!”
“军师,深入黑虎山后方的小队传来消息了!”一名天眼战士飞跑而来:“他们找到了震荡的源头!这是详报!”
“拿来我看!”程昱一把取过那天眼战士手中的白帛,展开一看之下,立时眉间竖起了深深的“川”字。
半晌,他才断然道:“立即组织一支进山小队!我要亲自入山查看!”
“是!”
几个时辰后,黑虎山深处。
当程昱面对着眼前那山崩地裂的奇景,即使是以他的从容镇定,亦是动容:“原来那场震荡,竟然是因为山体崩塌造成的!”
原本有如天然屏障一般的山壁,陷出一条深深的峡谷,蜿蜒而外。若非之前对此地山势极为熟悉之人,绝难感受到大自然那改天换地般的可怕力量
“这条峡谷是否通向外界?”程昱瞧得心中一拎:“我们鹰巢背靠黑虎山,原是易守难攻,若这峡谷一通,便需分兵驻守了!”
“斥侯刚刚以天眼查明,这条峡谷应该直通汉水,长达十余里!”一名天眼首领立即回答:“根据目前已经观测的情况表明,这条峡谷最宽处达到四、五丈,最狭处仅容数人并行!”
另一名天眼首领亦补充道:“我们以人力探测的速度较慢,目前仍在推进之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条畅通之路!”
“什么?竟会通到汉水!”程昱吃了一惊,突然间,一抹无比欣喜的笑容在他的嘴边浮现而出:“原本的死地,终于活了!天意,这是地动山崩的天意啊!”(未完待续)
卷六 群雄逐鹿 第一章 长安内乱()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鹰扬三国》更多支持!皎洁的月光下,一处深幽静谧的庭院中,小亭流水之前,一位文士正怔怔的瞧着面前案几上的酒樽,默然无语。
那文士其实已是迟暮之年,然而凄怆的月色下,却依然映照出他的丰神俊朗,令人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昔日年少时的玉树临风,尽现出那份与众不同的潇洒不群。
良久,他微颤着伸出手来,端起面前的酒樽,却没有举樽入口,而是缓缓将酒水洒入案前泥土之中,口中低低道:“甲兄先去,乙老又逝……你们怎能独留我一人苟且偷生?魂兮归去,心兮死矣!”
两行泪水缓缓划落腮边,他有些哽咽道:“而今国贼乱政,社稷崩毁,我却又何处寻觅知已之人共赴国难?”
他猛然将酒樽在案上一顿,慨然吟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啪啪”掌声响起。
“谁?”那文士面色一变,厉声道:“出来!”
娇笑之声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道:“义父休怪,女儿不过是听到义父的慷慨豪情之语,不由自主的衷心赞叹罢了!”
“是你?蝉儿!”那文士似乎松了一口气。淡淡道:“为何还不安寝?却来此偷听为父自语!”
一个纤丽的身影于柔和的月光下分花拂柳而来,在那文士案前毫不客气的相对而坐,微笑道:“义父说哪里话来?女儿蒙义父收容之恩。怎能不一尽孝道,为义父分忧?”
“哦?”那文士不动声色的侧身持杓,打算为自己再次斟上一樽美酒:“那么蝉儿可知为父心中忧苦?又打算如何为父分忧?”
“义父似乎正在遥祭故友?”那清丽的女子抢过文士手中酒杓,为他斟满酒樽:“义父才情高绝,名满天下,却不知是何等高洁之人,竟能令义父如此悲凄?”
“那是两位良师益友……为父与他们相比有如荧光之比皓月。怎可相提并论?”那文士低低叹道:“英才早逝,机不逢时……你还年轻。不会懂的!”
“义父太谦了……若他们当真如此出色,又怎会机不逢时的逝去?”那女子轻轻一笑:“要女儿说,他们还是不及义父的沉稳老练!”
“休要放肆评论!”那文士蓦的沉下一张脸来:“你知道什么?”
“好好好!算是女儿不知轻重!”那女子俏然起身,掩口笑道:“为了向义父赔罪。便再由女儿献上一曲剑舞助兴如何?”
一支细长的利剑现于她的纤掌之中,精妙绝伦的旋出几圈光影,瞧得那文士怔然不语。
“怎么了?”那女子有些不解道:“父亲前日不是对女儿的剑舞赞不绝口吗?今夜倒似乎有些索然无味呢!”
“貂蝉!”那文士轻轻道出那女子的芳名,猛然间吐出一句令女子动容的话语:“这不是你的真名吧?你也不是什么将作大匠的婢女……。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义父!”那女子目光流转,嗔道:“是否疑心女儿?”
那文士嘿然一笑,举樽浅饮道:“为父少年时期便勤修剑术,青年时更是以一手剑法任侠天下……。为父尚未老眼昏花,当然可以瞧清剑术和剑舞之间的区别!”
“你这看似花样百出的悦目剑舞之中,却不自觉的显现出深厚功底。非十数年苦功不可……。”那文士缓缓转动着手中铜樽,玩味道:“那么由不得老夫不多想啊!一个剑法几乎可与老夫相提并论的年轻女子,怎会突然间从天而降呢?”
说到此时。他不动声色的将“为父”换成了“老夫”。
“说了半天,还是怀疑女儿啊!”那女子灵巧的目光迅速转动:“既然如此,那为何义父仍要收留女儿?甚至主动提出认女呢?”
“鬼灵精!”那文士哑然失笑:“还是那句话,老夫自信一生阅人无数,至今仍未老眼昏花……。无论你来此有何目的,都没有伤害老夫的意思。这一点,老夫绝对不会看错!”
“老夫一生无儿无女。乍一看到你这么个明丽可人的小姑娘,当然会心生怜爱!”他微笑道:“更何况,老夫如今空有一个三公之名,却与囚徒无异,能够和一个可能具备深厚背景的小姑娘结下一段善缘,或许,老夫会因此受益也未可知!”
“义父真是老谋深算啊!”那女子终于娇嗔起来:“还好女儿没有什么别样心思,否则只怕早就性命不保了吧?好一个老狐狸!”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那文士也大笑起来:“你我父女之间,彼此彼此!”
听这口气,他似乎又再次认可了面前的这位女儿。
“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