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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所以说,今夜若不搞他一下,明天我们就更加被动了!”南鹰双目杀机大盛:“本将倒要瞧瞧,匈奴人今夜能不能安然入梦?”
“马岱和王彦摸进去的时间不长,不能全指望他们……话说我们也是策应小队啊!你们几个臭小子搞清匈奴人夜巡的规律了吗?”他扭头骂道:“再不找准匈奴人夜巡的交汇地点,怎能听到他们的口令?”
“将军,来了!”高通沉稳的声音响起:“末将已经听到,不远处正有一队人行来,必会与眼前这队匈奴人碰面!我们正可听清他们的口令问答!”
“不错,本将这才刚刚听到!”南鹰赞道:“算你小子青出于蓝……我靠!”
所有人一起目瞪口呆的瞧着另一队匈奴人转过一间军帐,迎着适才怨声载道的那队匈奴人行来。明亮的火光映照下,那队突然现身的匈奴人面目清晰可辨……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不久前刚刚分头行事的马岱。
正当南鹰等人惊疑不定之时,马岱却是出人意表的抢先开口,稳稳的喊出了一段匈奴话。但见他语音威严,神色镇定,俨然一副匈奴贵族的气势,令人不敢轻视。
对面行来的匈奴兵亦是打起了精神,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双方互一点头,脚步不停的擦肩而过,一切均显得自然平淡而又真实和谐。
南鹰等人均是望呆了眼,高通喃喃道:“你娘的,若不是明白究里,老子真会以为马岱那小子已经投敌了……这么快就转回来了,还探得了敌军口令,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这从侄自小便聪明伶俐,想不到多年不见,更是令人刮目相看!”马云萝赞叹道:“他定是机缘巧合之下,一入敌营便探到了敌军口令!”
“马家儿郎,个个了得啊……叫住他们!”南鹰亦是目瞪口呆,他见真正的匈奴巡夜队伍已经转过一处营帐消失不见,而马岱这支冒牌货正在向着他们的方向行来,立即向高通作出手势。
高通模仿夜枭发出一声尖促的叫声,马岱等人立即全体止步,随即若无其事的向着发声处行来。
“好小子!有你的!”南鹰等人换上早已备好的匈奴胡服,从黑暗之中闪出,借助着马岱等人的身体掩护,快速加入了巡夜队伍。
“匈奴人的夜巡口令是什么?”南鹰与马岱并肩而行,好奇道:“你小子厉害啊!竟然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就摸清了!”
“大将军,匈奴人的口令暂且不提!”马岱面容之上看不出丝毫的得意,反而有些心神不宁:“末将适才刚刚发现一桩蹊跷之事,正急于向您禀报!好在天从人愿,末将刚刚冒充匈奴人巡夜走出几百步,就碰见了您!”
“蹊跷之事?是什么?”南鹰心中一惊,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如此说来,自己恃之无敌的灵觉岂非与事实真相背道而驰?
“其实,若非遇上此事,末将也无法迅速探知敌军巡夜口令!”马岱的步伐依然沉着稳健,语中却有着一丝不安:“末将的小队最先摸进敌营,一路辗转潜行,尽向着人少之处摸索前进。当时,末将正隐于一间军帐之后,突然闻听帐中喧嚣,帐内匈奴兵们破口大骂着离帐而出。通过他们的言谈得知,他们征战整日后正欲休息,却被上峰命令参与巡夜,还要将军帐让于刚刚抵达的一群汉人休息……巡夜口令也是他们在无意中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匈奴人的大营之中刚刚来了一帮汉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南鹰蓦然停下脚步,心中一震。
“末将也想多打探一些消息,可惜那些匈奴兵身份低微,言谈之中亦是语焉不详,无法探得更多的消息!”马岱赧然道:“但是末将感觉此事非同寻常,立即向着您的方向一路寻来,请大将军定夺!”
“你做得很好!”南鹰拍拍他的肩膀,沉吟道:“此事确是有些诡异,大战在即,匈奴人居然还迎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汉人,定有阴谋……看来,我们的行动需要重新作出调整了!”
“高通!立即通知全体人员继续蜇伏待机,所有行动暂时停止!”南鹰停下脚步,一双冷厉的鹰目盯着匈奴大营深处:“待本将一探究里之后,再作处置!”
“大将军,您是想前往那批汉人落脚的营帐吧?”马岱立即接口道:“末将带路!”
“恩!你小子倒是机灵,算你一个!”南鹰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胡服:“除云萝、王彦、马岱外,再挑几个兄弟凑足夜巡队的人数,其他人员由高通带回……检查装束,我们立即出发!”
“是!”所有人一起低声回应。
卷六 群雄逐鹿 第九十三章 惊悉奸谋()
夜色渐深,寒意渐重,阵阵吹拂而过的北风将匈奴大营的点点火光拨得忽明忽暗,也令所有正在巡行的匈奴兵们情不自禁的缩起了脖子。
南鹰紧紧跟在马岱身后,瞧着他一路旁若无人的向前行去,但凡见到迎面来人,必是理直气壮的抢先发问,令对面的匈奴人不敢轻怠,更加不敢横生枝节,不由暗暗称赞,此番行动带上了马岱同行,倒真是明智之选。
“大将军请看!”马岱突然间脚下步伐微缓,口中压低声音道:“左前方,便是那些汉人藏身的营帐了!”
南鹰冷眼看去,隐约见到数十步外有五六个紧紧相邻的匈奴军帐,间隔与别处的匈奴营帐大不相同,显然是为了保障其独立性与隐密性。以一处军帐可容八人而计,即使人数减半,这群汉人至少也有二三十人之众。看来必须召集全部人手潜来此处,只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便有机会在巡夜守军察觉之前将这群汉人全数控制……
正当南鹰心念电转之际,突然看到不远处行来两名匈奴人,在一间匈奴营帐前唤了几句。
“他们说什么?”南鹰心中一动,暗中打出手势,令全队人再次放缓步伐。
“好象是说……”马岱仔细回想了一下那隐约可辨的匈奴语,这才道:“单于请贵客大帐议事!”
“单于?”南鹰眉头一挑:“是指须卜骨都侯吗?”
“只能是他!”马岱点头道。
“跟上他们!”南鹰注视着几条身影掀帘而出,随着那两名匈奴人行向大营深处:“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可以发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是!”所有人一起发起低低的回应。
“瞧瞧他们究竟搞什么鬼!然后……”马云萝秀丽的双眸中寒芒闪动:“一并收拾了他们!”
随着向大营深处不断深入,巡行的匈奴人队伍渐渐密集起来,不时有人用警惕的目光向着马岱一行人扫视而来,所幸马岱仍是一派从容自若,总是抢先喝出巡夜口令,令对方疑心尽去。
然而,最令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在远方高大的单于大帐终于隐约可见之时,一名迎面而来的匈奴人将领突然伸手拦住了马岱,瞪着眼睛喝出了几句匈奴话。
南鹰等人一起心中叫糟,却见马岱不慌不忙行了一礼,流利的答了几句,还向着不远处那几个汉人的背影努了努嘴。
匈奴人将领眼中的疑虑立时消去,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还伸手拍了拍马岱的肩膀,这才带着一群部下错身而过。
“好险!他应该是发现我们并非这一区域的巡夜队伍!”王彦抬手拭了拭额上的冷汗,这才向着马岱疑惑道:“你刚刚说了什么,那匈奴人居然立即打消了怀疑?”
“他确实起了疑心,问我们并非单于大账周边的兵马,怎会贸然巡至此处?”马岱微笑道:“于是我回答道,我们临时将军帐让于那些汉人居住,却不知巡夜的具体区域,正准备前去接领巡夜任务!”
王彦愕然,随即竖起了大指:“兄弟,真有你的!好急智!”
“这次任务结束,不要再回凉州了!”南鹰亦是心中赞叹,对马岱越加喜爱:“就跟着本将吧,好歹也要打出一个功名,这才好衣锦还乡!”
马岱一怔,继而狂喜道:“多谢大将军赏识!”凉州的生活枯燥乏味,怎及得上跟随大将军征战天下来得刺激畅快?不说什么封侯拜将,只是跟随左右便会终生受用不尽了!否则,似马超这等眼高于顶的绝世天骄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投入麾下?
“好好干!本将帐前,就是需要你这等人才……”南鹰露出一个微笑,突然笑容一敛:“他们快要入帐了……快!想一个办法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本将要靠近一些!”
马岱确是应变神速,南鹰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唉哟”一声摔倒在地,连同行的马云萝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附近数十名守卫的目光一起茫然瞧了过来,浑然没有搞清事情的状况。
马岱“艰难”坐起,先是发出一阵痛哼,再用匈奴话惨叫道:“你娘的,我白日里的刀伤摔开了,疼死我了!”
他指着南鹰几人道:“你们几个,还不去拿个火把来?伤口开了,帮我重新包扎啊……都聋了!”
南鹰虽然听不懂匈奴话,却听得马云萝在耳边轻轻道:“拿火把!”心中立时敞亮,更是不禁为马岱的急智叫绝,慌忙口中发出“哦哦”之声,借机向着距离单于大帐最近的一个营帐行去……每个营帐的一侧,都放置着斜插火把的木架,这是靠近营帐的绝佳理由。
几名听到马云萝低语的鹰卫也明白过来,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一起掩护着南鹰行去。
马岱目光一扫四周,见诸多匈奴人远远围观,颇多取笑之意,不由大怒道:“好笑吗?老子白日打仗受伤,晚上还被强令巡夜,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些匈奴人听得此话,不免露出一丝兔死狐悲之色,虽然匈奴人军纪涣散,向来不守规矩,亦有人好心提醒道:“兄弟,不要多说了。再在单于大帐前喧哗,你还得受苦!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