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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绩颇多,谓之文武兼全,岂不嘉之以宠命乎!
兹授赵俊臣为当朝少傅、东阁大学士,进入文华阁辅佐朝政,并册封为不世新成伯、食俸八百,另赐玉牌一面、明珠十颗、金银各三千!
赵俊臣接旨之后,当是即刻返回京城,不可多做耽搁!钦此!”
随着左兰山宣读完了旨意,赵俊臣即刻是高声答道:“臣,赵俊臣领旨谢恩!”
一番流程结束之后,左兰山把圣旨交到了赵俊臣的手上,赵俊臣接过圣旨之后也是缓缓站起身来。
然后,左兰山满脸笑意的向着赵俊臣拱手恭贺道:“从今往后,赵大人不仅是成为了内阁辅臣,同时也成为了当朝勋贵,这可是满朝百官之中独一份的荣耀,左某在这里恭贺赵大人了!”
赵俊臣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已是提前知晓了圣旨内容,但切实收到圣旨之后,他的心中依然是难掩喜意。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棋子,如今终于是拥有了成为棋手的资格,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风险与幸苦也就全都值得了。
但赵俊臣的表情间却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拱手还礼道:“我能有今日的荣耀,左阁老必然是出了大力,今后必有报答!”
听到赵俊臣的承诺与暗示,左兰山顿时是心中一松,他就等着赵俊臣的这句话呢。
然而,不等赵俊臣与左兰山多说几句,花马池营的众位官员已是纷纷涌到了赵俊臣的身边,争先恐后的向着赵俊臣表达恭贺之意,生怕自己落在人后、少说了一句。
一时间,赵俊臣的耳中满是讨好之言。
“恭喜赵大人!贺喜赵大人!”
“哈哈,从今往后,就应该称呼您为赵阁老了!”
“赵大人年纪轻轻,称呼中加一个‘老’字,似乎是有些不妥,还是称为赵爵爷较为妥当!”
“赵阁老圣眷厚重,卑职曾在您的麾下办事,如今也是与有荣焉啊!还望赵阁老回到京城之后,切不要忘了您当初帐下还有卑职这样一名小卒!”
“下官能在赵大人手下办事,当是一生之荣耀!”
就像是左兰山所说,赵俊臣同时拥有勋贵与阁老的身份,这是满朝百官之中的独一份殊荣,从今往后必然是声势大涨,众位官员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赵俊臣多拉近一些关系。
众官员说到后面,已是愈加露骨,甚至还有一些官员忍不住当场表达了投效之意,赵俊臣也是应接不暇。
而就在众位官员纷纷向赵俊臣表示恭贺的同时,梁辅臣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静静看着赵俊臣出尽风头,但他的嘴边似乎是带着一丝冷笑。
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之后,众位官员的讨好与恭贺才终于是告一段落。
然后,众官员拥蹙着赵俊臣、梁辅臣、以及左兰山这三位阁臣,回到了总督府的正堂内。
等到众人各自落座之后,左兰山就打算先行开口,询问草原战事的近况。
然后,不等左兰山说话,沉默许久的梁辅臣就已是抢先开口。
只见他突然间站起身来,目光深深打量了赵俊臣一眼之后,扬声道:“赵大人,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想要趁着这次机会,向你讨个说法!”
……
上一章,关于准噶尔军队的运载量,虫子计算出错,如今已做修改,大家见谅。
另,凌晨左右还有一更!
……
第九百五十五章。当面对质。()
……
……
听到梁辅臣的质问语气,看到梁辅臣的严肃表情,所有人皆是心中一惊。
所谓“讨个说法”,实则就是兴师问罪、要求解释的意思。
因为赵俊臣的封赏之事,总督府的正堂之中原本是充满了喜庆气氛,但随着梁辅臣的话声落下,总督府正堂的气氛突然间就是一冷。
所有官员皆是闭口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赵俊臣与梁辅臣二人的表情变化。
这是内阁辅臣之间的事情,在场的官员们皆是不敢随意参与其中。
另一边,在梁辅臣的质问与逼视之下,赵俊臣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只是表情略有惊讶,问道:“哦?梁阁老要向晚辈讨个说法?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是这般严重?”
梁辅臣并没有直接回答赵俊臣的询问,而是转身向着在场众位官员说道:“诸位同僚!一个半月之前,本阁奉了陛下的圣命,赶来花马池营主持陕甘军政适宜!本阁自然是不敢怠慢,奉旨之后当天就离开了京城中枢,一路赶来可谓是日夜不歇、马不停蹄,按理说本阁早就应该现身于花马池营了……但实际上,本阁直到半个月之前才是迟迟出现!各位可知道,本阁为何会在半路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梁辅臣迟迟不能抵达花马池营,对外宣称是他半路上生了重病,但正堂内众人皆是陕甘高层官员,自然是知晓这件事情的真相!
实际上,梁辅臣并非是因为半路生病而耽搁了时间,而是因为半路上遭遇了马匪的绑架!
然而,虽然是知道事情真相,但这种事情又如何可以当众讲出来?更何况,所有官员这些日子以来皆是装作不知情,如今也不能突然间改变表态。
所以,听到梁辅臣的询问之后,在场众位官员皆是表情有些尴尬,不敢做出回答。
唯有刚刚赶到花马池营的左兰山是确实不知真相,表情间满是疑惑。
梁辅臣环目之际,将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顿时是明白了众人的想法,却是面现冷笑,道:“看来,众位同僚皆是知道真相,只是不敢讲出真话而已!既然如此,你们不敢讲,那就由我亲自来讲!我这次之所以是迟了好些时日才赶到花马池营,并不是因为半路生病,而是半路上遭遇了马匪的绑架!更还被那股马匪足足囚禁了二十天时间!”
听到梁辅臣的这般说法,在场所有人都是面色惊变!
其中,左兰山与鲍文杰二人出于心情震骇之下,皆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其中,鲍文杰更是惊声说道:“什么?梁阁老竟然是被马匪绑架了?究竟是什么马匪,竟是这般大胆,连当朝阁老也敢绑架?”
不过,众人之中,除了左兰山与鲍文杰乃是初次知晓此事、所以大感震惊之外,其余官员之所以是表情惊变,只是没想到梁辅臣会自曝己短罢了!
一名内阁辅臣竟是遭遇了马匪绑架!这伙马匪自然是胆大包天、罪大恶极,但这件事情对于一位拥有领兵经历的内阁辅臣而言,也是一次巨大的声望打击!
梁辅臣却没有理会众人的面色大变,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但这件事情,却有颇多蹊跷之处!我之所以是遭遇了马匪绑架,乃是途经驿站进食之际被人下了巴豆,马匪攻来之际,我与手下侍卫们皆已是手脚无力,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举动!
被马匪囚禁了二十天时间之后,我赵大人的长随许庆彦突然出现了,把我搭救了出来,但还不等我审问那伙马匪,却是得知他们已是尽数自焚而死了!所有知情的马匪竟是一个也没有存活!更是让人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万幸的是,本阁遭遇绑架之事,并没有影响到陕甘三边的战局,赵大人在渭水南岸全歼了蒙古联军,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更是凭借这番功绩成为了内阁辅臣、当朝勋贵……呵呵,当真是收获匪浅!
更加巧合的是,赵大人前脚刚是全歼了蒙古联军,我后脚就被搭救了出来……若是我被搭救的时间提前一些,只怕是就要与赵大人分功了,若是我被搭救的时间延后一些,仅凭赵大人的一己之力,只怕也无力推动朝廷出兵收复河套的计划!但我被搭救的时间却是不早不晚,既是没有机会与赵大人分功,又帮着赵大人推动了出兵河套的计划……就像是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说话间,梁辅臣的目光转向了赵俊臣,眼神愈加逼人。
事实上,不仅是梁辅臣,众位官员听到了梁辅臣的说法之后,皆是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赵俊臣的表情变化。
在梁辅臣的引导之下,所有人都是心生怀疑,认为赵俊臣很有可能就是指使马匪绑架梁辅臣的元凶!
在这件事情上,不仅是赵俊臣受益最大,一切时机也太过于巧合,而且许庆彦出面搭救梁辅臣之际,马匪们竟是集体自焚而死、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这般情况也太过诡异了,颇有些自导自演的意味。
所有政客都是阴谋论的忠实受众,这个时候也难怪他们会进行一些不好的联想。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赵俊臣的表情也渐渐阴沉了下来,似乎是动了怒气。
沉默良久之后,赵俊臣缓缓说道:“梁阁老,你的这些话,可是怀疑我就是指示马匪绑架于你的幕后主使?但若只是仅凭一些毫无根据的疑点,你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当众向我发难……你究竟有什么怀疑,还是明着说出来吧!若是你找到了某些佐证,也不妨是现在就拿出来!本阁接旨之后,还要尽快赶回京城,却不愿意与你耽搁时间。”
说到这里,赵俊臣突然间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梁辅臣,却是寸步不让,又说道:“但本阁在这里提前说一句,若是你的怀疑与佐证完全经不起推敲,到时候就不要怪本阁上奏弹劾于你了!”
此前,赵俊臣在梁辅臣面前总是自称“晚辈”,却也是透着刻意亲近之意,如今赵俊臣突然是自称为“本阁”,却是有些恩断义绝的意思了。
听到赵俊臣的威胁之后,梁辅臣却是不屑一顾!他认为赵俊臣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于是,梁辅臣马上就做出了回应,说道:“没错!我确实怀疑你就是指使马匪绑架于我的幕后主使!而这件事情,就是由你的长随许庆彦具体负责!从头至尾,他皆是参与其中!负责联络马匪绑架于我的人是他!负责杀掉马匪灭口的人也是他,负责监禁于我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