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哺爬肴チ恕�
一时间,客厅之中,只剩下了赵俊臣、魏槐、以及许庆彦三人。
~~~~~~~~~~~~~~~~~~~~~~~~~~~~~~~~~~~
待众人离去后,赵俊臣细细打量着魏槐,魏槐也细细打量着赵俊臣。
沉默片刻后,赵俊臣突然一笑,说道:“还未恭喜魏先生,看魏先生你如今的模样,想来原先的病症已是痊愈了。”
魏槐也是一笑,只是露出了一副白森森的牙齿,看着更加渗人:“这就要多谢赵大人了,今日让秦威送来了一副好药,否则我怕是到死也不敢病愈了。”
“哦?魏先生此话怎解?”
魏槐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声音,缓缓说道:“今日赵大人您指示秦威来见我,又让他把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于我听,我就知道,这点装疯卖傻的小伎俩,定已是被赵大人看穿了。既然如此,赵大人您又何必明知故问?”
顿了顿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太过锋芒毕露,魏槐又补充道:“如今厂卫中的一些人,恨我入骨,当初我就是靠着装疯才得以逃离了锦衣卫大狱,虽说是逃得一死,但却也因此而失去了权柄,这两年来,若是不继续装疯卖傻,自取其辱,怕早已是被那些人整死了。奈何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过,大人今日让秦威来看我,虽未明说,但大人的意思,我却也明白,若是跟着大人您,有了大人您的庇护,今后我自是再也不怕他人报复,这疯病自然也就痊愈了。如此一来,岂不正是赵大人您治好了我的病症?”
赵俊臣笑着点头道:“魏先生的坚韧与心智,本官着实佩服。”
说到这里,赵俊臣话锋一转,又问道:“既然魏先生如此聪慧,可知我今日请你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魏槐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问道:“可是为了西厂重建的事情?”
赵俊臣露出了一丝惊讶,问道:“哦?魏先生如何得知?”
“我这两年来,虽说是一直都在装疯卖傻,但锦衣卫那边的消息却也从未漏过,何明老太师的灭门案、厂卫的情报一同神秘丢失,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会不知?以当今陛下的性子,遇到这般情况,必然会有所应对,或是会对厂卫进行整顿清洗,或是再建西厂以进行制衡。再考虑到这些日子以来厂卫人员未有变动,而赵大人今日又神秘的探访了锦衣卫衙门,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听了魏槐的回答,赵俊臣暗暗点了点头,经过这些年来的变故,这个魏槐虽说心性有了些变化,但心智却竟是反而愈加精进了。
这般人物,正是如今赵俊臣门下紧缺的。
所以,赵俊臣笑容微敛,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魏槐,缓缓道:“魏先生聪慧,竟是猜的丝毫不差,只是不知魏先生可愿意出山帮我?”
魏槐却毫不犹豫,双目与赵俊臣对视着,沉声说道:“大人若是以常人待我,我以常人报之。大人若是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哦?”赵俊臣饶有兴趣,缓声问道:“却不知,何为国士?何为常人?”
~~~~~~~~~~~~~~~~~~~~~~~~~~~~~~~~~~~~~~
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朝堂两三事。()
“却不知,何为国士?何为常人?”
魏槐沉默片刻后,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声音缓缓说道:“所谓常人,做着人人皆可做的事情,有着人人皆会有的心思,得到人人皆能得的待遇;而所谓国士,却可以做到唯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有着唯有他才会有的心思,得到唯有他才可以得到的待遇。”
“哦?”赵俊臣似认可又似不在意,随手将手边的茶盏端起,轻饮一口后,淡声说道:“也不怕说与你听,本官自进入官场之后,与人勾心斗角,时时事事谨慎,对上对下如履薄冰,虽说尚未有什么错漏之处,但应对之间,也时有力不从心之感,初时的雄心壮志、自以为是,到了今日,早已是消磨干净,再不敢高看自己,也再不敢看低他人。”
说着,赵俊臣将茶盏放下,抬头看着魏槐,而魏槐则依旧神色平静:“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官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个世上,我们皆只是常人罢了,虽总是自命不凡,却又总是无足轻重,总认为自己独一无二,但这个世界没了谁都还会照样运转,总觉得再困难的事情,只要自己冷静用心,就自可找到解决的办法,但事实却是截然相反。说到底,你我对自己的认知,只是寄存于你我对自己的想象,魏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虽只是寥寥数语,却是引人深思,大人您能有今日之成就,果非偶然。”魏槐先是点头应是,接着却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而,大人却也不可妄自菲薄,固然,正如大人所说,这个世界太大,而你我只是其中渺小一员,没了谁都会照样运转轮回,但若是有人当真是有着不凡之处,那么缺了他,这世界即使继续运转,但总会有些或好或坏的变化。而有些事情,交给不同的人去做,同样也会得到或好或坏的不同结果,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俊臣不由一笑,说道:“这世间看似真理无数,却不知所谓‘真理’,总是有着正反两面且又相互矛盾,怎么说都行。”
魏槐亦是点头,说道:“所以,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
赵俊臣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反驳,只是再次打量了魏槐几眼后,说道:“原以为魏先生出身锦衣卫,乃是行伍之人,没想到见识口才,竟是如此了得。”
魏槐拍了拍自己放在轮椅上的那双残腿,淡声说道:“自从这双腿被人打断之后,我就再也不算是行伍之人了,在这个世上,哪有双腿残疾的行伍之人。”
谈话到了这里,赵俊臣好似终于被说服了,笑着点头后,又问道:“刚才先生曾说,所谓国士,能做到非常之事情,拥有非常之心思,得到非常之待遇,却不知是指什么事情?什么心思?什么待遇?”
见赵俊臣屡番探试之后,终于说到正题,魏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说道:“在下曾在锦衣卫任职十七年有余,担任过北镇扶司的千户、南镇扶司的镇扶使,在任期间,不敢说是成果斐然,但也从未有过错漏之处,与东厂也打了不少交道,对此道自有谋略。大人若是能把西厂的事情交由我来做,在下敢保证,日后官场民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大人的耳目;各方势力,所有变动,都威胁不到大人安危;而陛下也将会更加离不开大人。这就是唯有我才能做到的非常之事。”
赵俊臣神色不变,只是点头,示意魏槐继续说下去。
“常人皆有自私之心、贪婪之情、软弱之意,而我经这些年来的生不如死、形如废人,那些东西却早已抛弃,若大人用我,对我而言如同再生父母,有再造之恩;而我之一切,亦将全部依附于大人,对大人忠心耿耿,无论任何时候,都绝不背叛,全心全意为大人考虑筹谋,这就是唯有我才会有的非常之心。”
“那么,非常之待遇呢?”
见魏槐说到这里,就已是闭口不言,赵俊臣却追问道。
魏槐惨白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些许笑意,笑容之间,露出惨白牙齿,神色也愈加阴森,缓缓说道:“在这个世上,总是付出之后才有回报,我之待遇报酬,自是在大人满意我的付出之后,才敢向大人索取。”
魏槐的声音本就是沙哑异常,需留心细听才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似平静,但喉咙口舌间的嘶嘶之声,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实情绪。
只是,这般嘶嘶之声,却好似毒蛇吐信一般,让人心中发寒。
…………
待魏槐告辞离去之后,赵俊臣看着空荡荡的赵府正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旁,许庆彦却忍不住说道:“少爷,这个魏槐的模样气质,与之前秦威所说,完全就是两个人。我刚才在一旁看着他,总觉得心中发寒,少爷你当真要用他?”
赵俊臣淡声道:“经历了那般变故,任谁都会心性大变,我用人只看他是否忠心用心,至于其他,却也只是细节。”
许庆彦却有些看不惯魏槐,撇嘴道:“他刚才还以国士自居,也不知是否真的有那般能耐。”
赵俊臣摇了摇头,缓缓道:“这个世间,人人皆是自命不凡,但不同之处在于,绝大多数人之所以有这般想法,是因为不知深浅坐井观天,但总也有那么一些人,看明白了世间深浅,也因此而了解了自己的长处短处,这个魏槐,倒不似前者。”
顿了顿后,赵俊臣又向许庆彦说道:“你明天派人去打探一下,当初诬陷魏槐的锦衣卫都有谁,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物,借着这次重建西厂的机会,大可以顺手办了。这个世上,固然是先给办事后拿报酬,但若是先给了报酬,办事的人也会由此而更加安心不是?”
~~~~~~~~~~~~~~~~~~~~~~~~~~~~~~~~~~~~~~~
接下来的几天,赵俊臣的日子过得单调而又忙碌,每天先是随百官一同上早朝,听德庆皇帝因为何明灭门案迟迟不见进展而大发雷霆,然后低调回府,接着或是在府中谋划,或是京中奔波,为西厂重建的工作而辛苦操劳。
好在那魏槐确实有些本事,对于厂卫之事非常了解,有了他的帮助,进度总算快了许多。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时间,西厂的架子总算被搭建起来了,人员的组成也基本确定。
所有的一切,就只剩下对外宣布了。
………
第二天,早朝之上。
赵俊臣低调的跟随百官进入太和殿,没过多久,随着张德张公公的一声“陛下驾到”,赵俊臣亦随着众臣子下跪迎接。
只见德庆皇帝来到御阶之上,先是打量了众臣几眼,目光在赵俊臣、周尚景、太子朱和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