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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俊臣如今明面上是打算与朝中三位阁老一同为敌,但实际上却只是主要针对黄有容。而在赵俊臣打击了黄有容的势力后,到了德庆皇帝南巡期间,黄有容的权势影响,不免将迎来一段虚弱期,再也压制不住留京监国的太子朱和堉!而京城中枢,也会在短时间内形成太子一党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以太子朱和堉的心性,只要稍稍撩拨一下,就足以让他在这段时间内做出许多吃力不讨好的“正确的傻事”,而朝野之间,也必然会因为这些“正确的傻事”,而迎来一阵动荡不安。
然后,也唯有朝野局面动荡了,赵俊臣在南巡结束回京之后,才能够趁着混乱局势浑水摸鱼,真正的扩大手中权势。
只是,在那个时候,面对朝中的混乱形势,德庆皇帝必然会是全力的稳定局面,防止有其他会进一步扰乱朝野局面的事情发生,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朝中的党派争斗。
而赵俊臣即将与三位阁老所进行的党争,到了那个时候,却会成为了伏笔,只要将这般冲突稍加扩大,就能自然而然的参与到混乱的局势当中,即使德庆皇帝,怕也难以阻止。又因为这般冲突发生在局势混乱之前,德庆皇帝也不会多想,只会把它当做混乱局势当中的一部分。
最妙的是,到了那个时候,赵俊臣即使在党争中形势不利,若是想要摆脱这场冲突,在德庆皇帝全力维稳的心态下,借着德庆皇帝的力量,却也轻松的很。
而以上这些,才是赵俊臣的真正计划。
至于与三位阁老同时为敌,全面的夺权党争,看似声势浩大,但在这个时候,却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虽然赵俊臣并没向魏槐说明这个计划的核心部分——即如何撩拨太子朱和堉去做那些“正确的傻事”,又打算让太子朱和堉去做哪些“正确的傻事”,但魏槐却也没有追问。
事实上,赵俊臣如今能够向魏槐说明了自己的计划脉络,就已是把魏槐当做真正的心腹看待了。
想到这里,魏槐的神色之间,少有的闪过些许感激与敬佩,垂首道:“大人谋虑深远,卑职敬佩。”
赵俊臣含笑点头,说道:“我把你当做真正的心腹看待,而这些事情,即使左兰山詹善常他们也并不知情,这点你要注意一些,不要透露给旁人知道。”
魏槐点头,沉声道:“还请大人放心,大人之计谋,卑职必然会守口如瓶,绝不辜负大人您对卑职的信任。”
“那就好,我也信得过你。”说话之间,赵俊臣拍了拍书桌上的那一沓罪证,又转头看着窗外夜色,悠悠道:“如今万事具备,就只等着好戏登场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党争(二)。()
三天之后,凌晨卯时将近,上早朝的路上,夜色尚沉。
如今,诸般准备皆已是妥当,而赵俊臣接下来的计划,也即将在今日早朝上开始。
坐在轿子当中,赵俊臣神色有些复杂,又若有所思。
毕竟,这将是赵俊臣在朝中行事风格的转变开始,是赵俊臣野心崛起的第一步,而接下来的计划,风险也确实大了些。
“接下来的计划虽然有些风险,但一旦成功,就能够逆转我在朝中的形势,只希望一切顺利了。”
心思复杂之间,时间流逝而犹自不觉,正在赵俊臣暗思之间,所乘坐的轿子突然一顿。
然后,在轿子外面,响起了许庆彦的声音。
“少爷,午门到了。”
“哦?已经到了?知道了。”
答应了一声后,赵俊臣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复杂思绪,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自若,然后起身从自己的轿子中走了出来。
如今,正是早朝开始之前,朝中百官大多在午门外等候着。
赵俊臣出了轿子后,转目环视而去,却见午门外的情景,和往常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显然赵俊臣这两日的动作,并没有被人察觉到,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首辅周尚景依然早早的到了,正被一众朋党们拥簇着,远远地见到赵俊臣后,还冲着赵俊臣点头示意;而由于太子朱和堉出京办案,太子一党暂时以新任阁老程远道为首,或许因为才吃了一个哑巴亏并且群龙无首的缘故,这些日子以来太子一党行事颇为低调;阁老沈常茂依然没有出现,显然也会像往常那般踩着钟点下轿。
至于赵俊臣的门下官员,因为明白赵俊臣要在今天早朝上大干一场了,所以或多或少皆是神情严肃,在见到赵俊臣出现后,自左兰山、詹善常为首,纷纷迎了上来。
唯一出乎赵俊臣意料之外的,是黄有容今天竟是提前来到了午门外等候,往常时候他总是和沈常茂一样,是踩着钟点来午门的。
打量之间,左兰山、詹善常他们已是来到了赵俊臣身前,而在赵俊臣的挥手之下,许庆彦已是带着轿夫们离开了。
“都准备好了吗?”
在一众“赵党”官员向自己行礼问安之间,赵俊臣点头示意后,又轻声问道。
赵俊臣的问话,带着两层含义,一是问“赵党”众官员手中的弹劾折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二是问他们这段时间以来,是否有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
如今赵俊臣打算通过当朝弹劾来攻击三位阁老的门下官员,但在此之前,总要先把自己的把柄给藏起来,事实上,赵俊臣的计划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始,也正是忙于这些。
听到赵俊臣的询问后,左兰山沉声道:“还请大人放心,咱们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早朝,您就瞧好吧,绝不让大人您失望就是。”
另一边的詹善常,神色间闪过一丝激动,也是补充道:“今天早朝上,咱们这般突然出手,必是会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在朝中也是隐忍低调的太久了,也该让世人看看咱们的能耐了。”
至于其他的“赵党”官员们,也纷纷跟着应是。
赵俊臣打算同时与三位阁老为敌的计划,虽然风险极大,但其中所展现的雄心壮志,以及出于对赵俊臣这些日子以来算无遗策的信心,一众赵党官员在担心之余,却也激发了他们心底深处的野心,至少在现在看来,皆是斗志高昂。
听到众“赵党”官员的回复,赵俊臣微微一笑,缓声道:“既然如此,我就看你们的了,今天早朝,虽只是风暴来临的前奏,但终归要让百官大吃一惊才是,这朝堂的局势,也是太久没大变化了,未免死气沉沉,就让你我在今日把它亲手打破吧。”
赵俊臣的神色淡然平静,但说话间却更显自信霸气,听到赵俊臣的话后,所有赵党官员皆是眼中精光连闪,然后纷纷低声应是。
而就在这时,站在赵俊臣身旁的刘长安,突然一愣,然后向赵俊臣低声说道:“大人,那黄有容向咱们这边走来了,就他一个人,看样子,是来找您的。”
“哦?”
听到刘长安的提醒,赵俊臣抬头看去,却见那黄有容果然正缓缓向他的位置走来。
而黄有容的神色之间,一如既往的慈善和气,带着温和笑容,让人一看就不由的心生信赖与好感,不愧是满朝上下最为出名的笑面虎。
…………
像赵俊臣与黄有容这般层次的权臣私谈,自然是闲人退散,却又众人瞩目。
所以,当黄有容来到赵俊臣身边后,一众“赵党”官员就皆是自觉的离开了,而午门外的百官,却皆是偷偷看着赵俊臣与黄有容,暗自猜测着两者的谈话内容。
“下官赵俊臣,见过黄阁老。”
另一边,当黄有容来到自己的身前,赵俊臣亦是一脸的谦逊,恭敬的躬身行礼。黄有容毕竟身为阁老,地位要更高一些。
然而,赵俊臣才刚刚弯身,臂膀就已是被黄有容扶住,抬头看去,却见黄有容笑容可掬,笑眯眯的说道:“俊臣你这就多礼了,老夫我可是一向把俊臣你当做自家人看待,如今不过是私下说话,又何须如此多礼?”
赵俊臣也是笑道:“黄阁老您毕竟是地位尊崇,又是长辈,行礼也是应该的。”
黄有容哈哈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挥手道:“哪里的话!老夫虽然是阁老,也痴长了几岁,但俊臣你也是后浪推前浪,将来的成就必然是会比老夫更高的。”
顿了顿后,黄有容笑容一敛,又神色陈恳的说道:“其实,老夫这次来找俊臣你说话,一来是向俊臣道歉,二来则是向俊臣致谢的。”
赵俊臣似乎没有明白黄有容的意思,一脸疑惑的问道:“黄阁老此话怎解?”
黄有容叹息一声,一副与赵俊臣交心的模样,缓缓说道:“这不是前几天,老夫府中有下人不知规矩,在抓捕一名逃婢的时候,竟是追到了俊臣你的府外!据说还曾当着俊臣你的面闹事,哎!下人不懂事,险些坏了老夫与俊臣你的情谊,如今老夫已是狠狠的责罚了他们,然而毕竟是老夫的人有错在先,所以老夫如今这是来向俊臣你道歉了。”
显然,黄有容是再说虾儿的事情。
当初,双方因为虾儿的事情埋下了冲突的隐患,如今黄有容却是想要与赵俊臣和解了。
其实,别看黄有容如今表现和善,但当初得知了赵俊臣竟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敢把虾儿收入赵府后,可谓是怒极了,连摔了好几件东西,当时就想要找办法对赵俊臣进行报复。
然而,在想了无数办法后,黄有容却突然发现,除非发动一场毫无把握的全面党争,否则他身为堂堂的当朝阁老之一,想要对付如今的赵俊臣,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赵俊臣原本就控制着户部与内库两大关键衙门,独掌天下财政大权,又深得圣眷,已是让人不敢小看,后来又吞并了另一位阁老温观良的大部分势力,权势影响皆是大涨,如今又身兼西厂厂督之职,更有了西厂的稽查之权!
可以说,若是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