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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在首位的黄有容、以及一旁的大学士霍正源,看到林维、张诚等人对待陈东祥竟是如此热情,却皆是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这样对待陈东祥,会不会让陈东祥日后持功自傲?乃至于认为黄党众人离开了他陈东祥就根本赢不了赵俊臣一派?甚至因此而小觑了黄有容一派?
事实上,在见到张诚与林维如此失态后,陈东祥低头谦逊之间,眼中确实有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所以,黄有容与霍正源两人对视一眼后,由霍正源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少傅张诚与礼部尚书林维对陈东祥的过于热情的欢迎。
只见霍正源站起身后,不动神色的笑道:“张少傅、林尚书,陈侍郎决定弃暗投明与我们共同对付赵俊臣自然是一件幸事,然而如今我们毕竟还没有扳倒赵俊臣,还不到欢庆的时候,还是先让陈东祥陈大人坐下来再详谈吧。”
听到霍正源的话后,张诚与林维等人才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皆是面现尴尬,然后也不敢看黄有容的脸色,就坐回到各自的位置。
待张诚、林维等人各自回到座位,陈东祥才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时机,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快步来到客厅正中央处,向众人行礼道:“下官陈东祥,见过黄阁老!也见过张少傅、见过霍大学士、见过林尚书,见过各位同僚。”
见到陈东祥没有任何骄纵的神色,在自己面前颇为恭敬,黄有容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面虎模样,笑眯眯的抬手道:“陈侍郎请坐,从今往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老夫对待自己人如何,今后你就会明白,但如今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等到陈东祥落座后,黄有容缓缓道:“陈大人你通过霍大学士送给老夫的那封密信,老夫已经看过了,里面列举了不少赵俊臣一党官员在朝中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罪证!足以见陈大人你弃暗投明的心思诚恳,而老夫身为朝中阁老,对于这些朝中蛀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待安排妥当后,就会禀报陛下,让那赵俊臣明白我大明的法纪严明,绝不是他为所欲为之地!”
说话之间,黄有容压根不提自己与赵俊臣之间的党争,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然而,说到这里,黄有容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也随之一敛,又问道:“然而,老夫看陈大人你所列举的那些罪证,所涉及的大都只是赵俊臣一派的底层官员,即使将来可以查办他们,怕也奈何不了赵俊臣根本之处,然而老夫如今的目标却不是赵俊臣门下的那些小人物,而是一鼓作气将赵俊臣这个罪魁祸首扳倒!却不知陈大人你对此有何建议?”
说话之间,陈东祥分明感受到,黄有容眼神之中有质疑之色一闪而过!
看来,黄有容并没有真心信任陈东祥,毕竟陈东祥虽然向他透露了许多赵俊臣一派官员的罪证,但所涉及的官员级别太低了,根本无法动摇赵俊臣的根基,对赵俊臣而言只是不痛不痒而已。
而陈东祥接下来的回答,亦将决定他能否真正取得黄有容的罪证!
如果不能的话,那么陈东祥不仅无法在黄有容一派立足,怕是接下来在赵俊臣心中也会失去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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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很倒霉,写到一半时电脑出了些问题,一键还原后原来写的东西都不见了。所以更新晚了些,字数也很少,大家见谅。明后两天不上班,会尽量多写些。(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欲擒故纵。【第一更】()
陈东祥并非是一个有急智的人,但对于黄有容的猜疑与询问,却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毕竟,陈东祥交给黄有容的那些情报与罪证,所涉及到的赵党官员看似数量不少,足足有二十余人,但实际上大都是位阶不高的小人物,完全无法对赵俊臣产生根本性的威胁,而这样的“投名状”,实在是有些诚意不足,黄有容会因此而心生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
只见陈东祥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答道:“黄阁老您明鉴,下官对赵俊臣的心中不满,绝不下于在座的各位同僚,但阁老您若是想要通过下官来直接扳倒赵俊臣,下官却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了。”
“哦?无能为力?”黄有容眉头微微一扬,却不置可否,只是看向陈东祥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审视的味道,看样子对于陈东祥的回答,黄有容并不满意。
陈东祥脸上苦笑更浓,解释道:“想来黄阁老您也知道,赵俊臣他气量狭小,又任人唯亲,而下官则性子耿直,向来不懂得溜须拍马,自然不被赵俊臣所重视与重用。也不怕阁老您笑话,下官如今在名义上虽然还是赵俊臣一党的人,但对于他们的机密事宜、又或是主要人物的罪证把柄,却知之甚少。
而那赵俊臣又向来行事谨慎,即使面对詹善常、左兰山这样的亲信,也根本不会透露自己的把柄罪证,对下官就更是如此了。而这些日子以来,下官虽然一直都有留心,却依然没能找到赵俊臣的把柄与罪证,之前交给您的那些情报与罪证,其实就已是下官如今的能力极限了。”
听到陈东祥的这番解释,黄有容却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打量着陈东祥,并暗暗思索着什么。
陈东祥的这番解释,虽然合情合理,但依然无法彻底打消黄有容的心中质疑。
而黄有容一党的其他官员,见黄有容不说话,自然也不会抢先开口。
一时间,黄府客堂之中,气氛满是肃静,让陈东祥颇有些尴尬。
尴尬片刻后,陈东祥突然叹息一声,起身说道:“让阁老您失望了,下官的能力仅限于此。若是黄阁老您认为下官的这些情报价值不高,又或者认为下官没用,甚至因此而怀疑下官投靠阁老的诚意,那么下官亦是无话可说。也不求能成为阁老您的门人亲信,更不奢望能得到阁老您的回报,只希望阁老您不要把下官今日与您见面的事情传出去,让下官今后可以继续在官场立足、不会被赵俊臣打压报复即可。”
说话间,陈东祥向着黄有容躬身一礼,竟是打算就这么离去。
而话声落下后,黄党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陈东祥就已是走到了黄府客堂门口处,眼看着就要离开,却是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似乎,因为黄有容的冷淡与猜疑,让陈东祥心生不满,已是断绝了转投黄有容门下的心思。
“以退为进”、又或是“欲擒故纵”,很古老的谈判策略,人人都懂,也基本人人都用过,但它确实很好用。
如今也是如此。
眼见陈东祥不满于黄有容的态度,竟是打算退出,霍正源连忙起身挽留道:“还请留步!陈大人切不可误会,你列举的这些情报与罪证,虽然涉及的赵党官员大都品级不高,但胜在数量众多,足足有二十余人,只要利用得当,就足以扭转朝中形势,正是我辈如今所急需的。而陈大人你初投而来就立此大功,黄阁老他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满或猜疑?接下来自有回报,还请陈大人你放心就是!”
说话间,霍正源向着黄有容连连打眼色,示意黄有容要转变态度——毕竟,陈东祥的作用虽然没有想象中大,但依然不可小觑。
而黄有容本身也是一个城府深沉之人,在见到霍正源的眼色后,也马上就想明白了利弊关系,虽然心中对于陈东祥的诚意依旧有些猜疑,但神色之间却变化极快,转瞬间已是恢复了原先的笑面虎模样。
“是啊,陈侍郎你误会了,老夫之前神色略略严肃了些,并非是针对陈侍郎你,而只是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利用陈侍郎你交给老夫的那些情报与罪证罢了,陈侍郎你切莫多想。”说话之间,黄有容神色宽容温和,好似已经把陈东祥看做亲信对待。
另一边,听到黄有容与霍正源的话后,黄党其他官员对于陈东祥也是纷纷挽留,黄府客堂也终于恢复了原先的热闹。
而听到众人的“解释”与挽留后,陈东祥先是迟疑了片刻,然后终于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向黄有容请罪道:“是下官多想了,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阁老您的心意,如今羞愧难当,还请阁老恕罪!”
黄有容的笑意愈加宽和了,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摆手道:“哪里!陈侍郎你初投老夫门下,对老夫还不了解,有些误会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咱们今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陈侍郎你终究会明白老夫为人的!只要陈侍郎你忠心于老夫,能为老夫做事,老夫就绝不亏待!至少,咱们在扳倒了赵俊臣一党之后,那工部尚书的位置,绝对不会是陈侍郎之外的其他人……”
说话之间,黄有容声音微微一顿,而陈东祥也是知趣,连忙趁机答谢,并向着黄有容连连表达忠心。
听着陈东祥的溜须拍马与忠心宣誓,黄有容笑眯眯的连连点头,接着却再是话锋一转,又说道:“正如霍大学士刚才所说的那样,陈侍郎你交给老夫的那些情报与罪证,对老夫有大用处,若是利用好了,足以扭转如今的朝中局势,老夫接下来自然会善加利用,不过这些情报与罪证所涉及的赵党官员毕竟位阶不高,赵俊臣很容易就可以摘脱关系,却无法动摇他的根本。而陈侍郎你虽然不受赵俊臣的重用,但毕竟还是原先那赵俊臣一党的官员,难道就真就没有办法找到赵俊臣的把柄?”
顿了顿后,或是担心陈东祥再次误会,黄有容又解释道:“老夫并非是认为陈侍郎你交给老夫的价值不高,只是觉得以陈侍郎你的才干,不过是面对区区赵俊臣,不应该束手无策才是。老夫与赵俊臣之间的争斗已是持续多日,长此以往却是对朝廷不利,所以无论于公于私,老夫都想尽早结束这场争斗啊!”
在一旁,霍正源也是连连点头,帮腔道:“是啊,这场党争若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