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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能够帮助赵俊臣泄愤,也能够羞辱少傅郭汤,对“赵党”官员而言就足够了。
在哄笑声中,赵俊臣的表情依然严肃,并且再次向郭汤质问道:“原来,纳妾六人的郭少傅就是洁身自好、道德榜样,而本官纳妾一人就是好色放纵了,当真是受教了!……但本官还想问郭少傅,你说本官的妾室方茹乃是青楼出身,却不知郭少傅你可有切实证据?若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此事,本官的女人又凭什么被你如此诋毁?”
说起来,方茹虽然是身子清白,很早就被赵俊臣赎了出来,但她确实是在青楼呆过一段时间,只是从未露面过,说她是青楼出身,倒也不能算错。
然而,这家青楼原本就是赵俊臣的产业,只要赵俊臣绝口不认,那么就没人能够找到任何证据!
毕竟,方茹的出身一旦被证实了,赵俊臣也就确实违背了朝廷法纪,到时候受到一些惩处也就罢了,但若是德庆皇帝勒令赵俊臣将方茹赶出赵府以正视听,赵俊臣可就没办法接受了。
也正因为如此,赵俊臣听到郭汤的弹劾之后才会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此时,听到赵俊臣的再次质问,正值心中羞愤的郭汤不免有些口不择言,反驳道:“那名叫做方茹的女子,原本就是青楼出身、地位卑贱,这件事你虽然刻意遮掩了,但又如何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像是这样出身的卑贱女子,除了你赵俊臣之外,还有谁会大张旗鼓的纳入府中?”
听到郭汤张口“青楼出身”、闭口“地位卑贱”,就这样在百官面前不住的羞辱方茹,赵俊臣的眼神愈加冰冷了。
赵俊臣发现,自己一向以来的表现似乎是太好说话了,尤其是在面对“太。子党”的时候,往往会看在德庆皇帝与太子朱和堉的面子上多有隐忍,总是一味的防御,并没有主动进攻,以至于许多“太。子党”官员心中有些小觑,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赵俊臣是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想要在庙堂里站稳脚跟、树立威信,不仅要施恩,更加还要树威!从前我总是从暗中出手、用软刀子杀人,以至于许多人都认为我只会一味的忍让,缺乏敬畏之心!……如今看来,我也是时候要表现一些强硬手段了!……郭汤,这是你自找的!”
暗暗下定决心之际,赵俊臣看向郭汤的眼神,就好似是看一个死人!
不过,赵俊臣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出来,想要让郭汤垮台并不算是很困难,但想要彻底摧毁郭汤的一切,也趁机建立百官们对自己的敬畏之心,就需要一两天时间进行准备了!
所以,赵俊臣只是再次冷声质问道:“这么说,郭少傅你只是人云亦云,没有任何证据了?手中没有证据,就可以随意的恶意诋毁朝廷重臣及其家人,郭少傅你当真好威风啊!就连当今陛下惩戒官员都需要切实证据,郭少傅的威风竟是比陛下还要大!”
见赵俊臣将话题牵扯到自己身上,德庆皇帝也不能再坐视不理,于是他也同样是表情严肃的大声喝道:“够了!两名朝廷大员,在皇极殿内这般争吵,成何体统?都不要再争辩了,这件事由朕来亲自判断!”
听到德庆皇帝这么说,百官皆是静了下来,就算是赵俊臣与郭汤这两个当事人,也纷纷垂首等待德庆皇帝的决定。
德庆皇帝先是看了赵俊臣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郭汤,问道:“郭少傅,你手中可有切实证据证明赵俊臣的妾室方茹乃是青楼出身?”
郭汤见德庆皇帝同样是向自己询问证据,不由有些窘迫。
身为清流领袖之一,他早已经习惯了随意的风闻言事,又哪里有确凿证据?
最终,郭汤犹豫良久之后,终于说道:“老臣……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大臣、造谣生事了!”德庆皇帝也不等郭汤开口解释,就已经下了定论:“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也难怪赵爱卿会反应激烈!这件事确实是你思虑欠周全了,但你是朝中老臣子了,朕也不忍重罚你,就罚你一年的俸禄,并且在下朝后亲自登门向赵俊臣道谢,你可愿意?”
德庆皇帝已经明言,这只是“轻罚”而已,若是郭汤敢开口拒绝,那么必然会驳了德庆皇帝的面子,到时候的惩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罚俸与登门道歉而已了。
所以,郭汤虽然是面色难堪,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德庆皇帝向赵俊臣问道:“赵爱卿,朕的这般决定,你可还满意?”
赵俊臣垂首道:“既然是陛下您的决定,臣自然不敢有意见。”
听到赵俊臣的回答之后,德庆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对于德庆皇帝对郭汤的惩罚究竟是轻是重,赵俊臣都不在意,因为赵俊臣如今已是决定要亲自出手惩治郭汤了!
“若是三天以后,你还能安然站在皇极殿内,这一局就算是我输了!”
这就是赵俊臣如今的心中想法!
*
当德庆皇帝亲自开口解决了赵俊臣与郭汤的纷争之后,“太。子党”众人见他们不仅没能惩治赵俊臣,反而是吃了暗亏,自然是不甘心事情就这样结束!
于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吕纯孝突然出列,向德庆皇帝说道:“陛下,赵俊臣的妾室出身究竟如何,暂且可以不论!但昨日赵俊臣这般大张旗鼓的纳妾,唯恐世人不知,确实是有伤朝廷的声誉!此外,赵俊臣趁着纳妾之际大宴百官,似乎还有结党的嫌疑,还望陛下明察!”
德庆皇帝再次将目光转向赵俊臣,问道:“赵爱卿,对于吕爱卿对你的弹劾,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赵俊臣再次出列,说道:“陛下,臣这般作为,全是出自一片公心!臣承蒙陛下信任,负责商税整顿的事情,也建立了‘联合船行’以资助力!然而‘联合船行’毕竟只是初创,财力、物力、人力等等方面皆是有所不足!所以臣才借着纳妾的理由宴请一些亲近同僚,向他们寻求帮助,让他们向亲朋好友筹集银两投入‘联合船行’,让朝廷整顿商税的大计尽快见到成效!当然,臣也知道,这般大张旗鼓的纳妾确实影响不好,所以陛下您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治臣的罪,臣也无话可说!”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赵党”官员们再次敏锐的察觉到了讨好赵俊臣的机会,于是纷纷出列,开口为赵俊臣求情说好话!
这一次,新任阁老左兰山抢到了先机,首先出列说道:“陛下,臣可以证明赵大人所言皆是实情,昨日臣也在赵大人的府上,当时赵大人确实是向臣等求助,希望臣等向亲朋筹集银两、资助‘联合船行’、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赵大人的忠心耿耿,臣也是深感敬佩,还望陛下明鉴!”
左兰山的话声刚落,就见工部尚书陈东祥快步出列,说道:“陛下,臣也参加了昨日的赵府聚宴,但赵大人在宴上主要是与臣等商议朝廷商税的事情,所谓纳妾确实只是一个由头罢了,赵大人这般处心积虑的为朝廷分忧、为陛下办事,天地皆可鉴证!还望陛下切不要辜负赵大人的耿耿忠心啊!”
接下来,“赵党”官员们纷纷出列,皆是拍着胸口为赵俊臣担保,证明赵俊臣昨日的纳妾之事完全出于公心。
最终,“太。子党”对赵俊臣的弹劾再次落了空,德庆皇帝只是对赵俊臣罚俸一年而已,这样的惩罚对于赵俊臣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对“太。子党”而言,尤其是对少傅郭汤而言,一场灾难即将要开始了!
……
……
第六百一十章。小人。()
……
……
朝议结束之后,赵俊臣在党羽们的拥簇下离开了皇极殿。
一路上,众位“赵党”官员纷纷是极力谴责着少傅郭汤的胆大妄为,也争先向赵俊臣表态,表示他们今后绝不会放过郭汤、一定要为赵俊臣泄愤云云。
“赵党”众官员虽然皆是一些卑鄙小人,但也自有妙处,那就是他们大都善于察言观色、懂得体察上意。
如今,他们自然是看出了赵俊臣今天早朝上被郭汤气的不轻,于是为了讨好赵俊臣,他们皆是表现踊跃。
与此同时,赵俊臣则是沉吟不语,暗暗思索着自己整治郭汤的手段。
赵俊臣接下来的动作,可不仅仅是“要郭汤好看”这么简单而已!赵俊臣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摧毁郭汤的一切、趁机立威了!
离开皇极殿之后,眼看着周围再也没有外人,赵俊臣终于是缓缓开口道:“你们说……郭汤这个人心中最重视什么东西?”
听到赵俊臣的询问,“赵党”官员们就知道赵俊臣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出手整治郭汤了,并且赵俊臣这次的出手力度绝不会轻,一时间皆是有些兴奋,纷纷的献策献计、发表观点。
“下官以为,郭汤心中最重视的东西,必然是他的官位了,此人一生之中毫无政绩建树,靠着道德文章与苦熬资历,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少傅的虚职,若是咱们让他丢官罢职,那么他定然会是痛不欲生!”
陈东祥本身就是个官迷,一向是沉溺于权势,他如今以己度人,抢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左兰山则是摇头道:“权位固然是郭汤重视的东西,但未必是他最重视的东西,依我看来,郭汤向来是以清流领袖自居,总是为自己的贤良名声而洋洋自得,他心中最重视的东西,应该是他苦心经营的清誉了!”
霍正源则是笑道:“郭汤虽然一直都是自诩为清流领袖,总是说自己一生不贪赃、不受贿、不结党、不谋私,但那也是因为他有一个会赚钱的兄弟,此人名叫郭敏,暗中经营着一家商行,并且仗着郭汤的名声一直在暗中参与走私生意,这些年可是赚了不少银子!郭汤正是因为有郭敏的支持,才能够生活优渥、养尊处优,据传郭汤的生活极为讲究,就连平时练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