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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墨蓝色玄甲,银冠束髻,腰佩宝剑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高台之上。
待他屈膝跪地后,刘邦将“大将军”的帅印亲手交到了他手上。
“韩信谢大王!”他双手接过帅印,册封礼成。
众人愕然。
刘邦并未发话,径直走下了高台。
见汉王离去,台下陡然响起一片沸腾的抗议之声,口诛激昂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大喊着让台上那人放下“帅印”滚下台。
原本各怀心思的四将阵营下的士兵,此时却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你有何能耐,能比得过樊、卢、周、曹四位将军?滚下去!”
“几位将军追随大王多年,都未封帅,你凭什么?!滚下去!”
“对,滚下去!滚下去!”
于暗处观看的萧何见场面压不住,低声请求同在一旁的刘邦上台撑场子。
“他不是自言能统百万之师吗?这个场面镇不住,又如何统帅我大汉的三军?”刘邦探着外面的局面,冷声道。
萧何一声叹息,为台上那人捏了把汗。
刘邦低声道:“寡人倒要看看,你个狂妄小儿,如何‘多多益善’?!
面对台下十多万人炸了锅的声讨。
韩信开口道:“韩信与诸位将军相比,的确是晚辈,既无军功,亦无战绩!但韩信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从今日起,韩信从大王手中接下这‘大将军’的帅印,便能保证——汉军从此绝不打一场败仗!”
“不打一场败仗?谁信?”
“口出狂言!”
“痴人说梦!”
台下一片哗然……
韩信并未解释,他将帅印高举,一字一顿高声道:“韩信已立下‘军令状’,战必胜,攻必取!若做不到,败一仗,台下诸位皆可取我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台下十数万人,鸦雀无声。
这样的军令状,谁敢立?
这样的豪情壮言,谁敢发?
汉军之中,绝找不出第二人!
在暗处窥视的刘邦和萧何,相视抿唇一笑,彼此心中皆道:好小子,果然有胆魄!
当日刘邦亲口应允了韩信的“大将军”之职,看似是当下的决定,然则却是他多日思忖之后的结果。无论是暗中对韩信的监察,还是从夏侯婴和萧何口中所掌握的消息,刘邦心中都早已有了盘算,只不过见到韩信本人,才让他打定了主意。
即便对于最效忠自己的人,甚至亲如生死兄弟,近如枕边红颜,他刘邦都绝不会将“心思”完全的交托。所以,当日在萧何和韩信面前,他为自己演了出好戏。
一来,韩信的“大将军”乃是丞相举荐,对于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几个兄弟未能封帅一事,刘邦就有了交代;
二来,与外为敌,身边人皆是同党,皆可共生死;而这天下间,刘邦唯一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三来,倘若将来出了大事,萧何就必定要为他自己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就是成为韩信的垫背人。
必要时,一箭双雕,对刘邦来说也未必不会。
第156章 大王不同()
西楚霸王元年(公元前206年)七月,韩信被刘邦封为汉“大将军”,统三军之职。
同月,“义帝被霸王弑杀”的消息,传遍了各诸侯国。因道路不通,传到蜀中的时候,比中原各地都晚了半月余。
义帝,虽无实权,可即使是空头君王,也比普通人的命贵上百倍。有他在,就说明天下并非“霸王独大”,纵然霸王要做什么,也不至于太过分。如今他被杀了,这在诸侯国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各国君王纷纷揣测,项王此举是否预示着要对天下有什么大动作?
这下子,九江王英布慌了。
当初他失手杀掉了义帝,又听陈平说项羽有杀他之意,故而率五千人马到了彭城之外的他,连夜逃回了九江国。后来,项羽并没有举兵讨伐,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怎知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这消息就传遍了列国。
如今,项王代他背了这黑锅,又岂能饶恕他?会不会很快举兵讨伐?英布的心,又一次被揪到了嗓子眼。
韩信自任命大将军以来,每日在隐蔽的地方加强三军的操练。另外,他派万余士卒大张旗鼓的,在蜀中的悬崖峭壁等险要地方凿孔支架,并铺以木板,建造栈道。
韩信每日命樊哙、周勃率万余汉兵凿山的事情,传到刘邦耳中,让他大为不悦。可刚刚任命了对方,又不好过多干涉,落下一个“用将却疑”的名声。得到“义帝被霸王弑杀”的消息,刘邦正好有借口找来韩信,探探他的意思。
正在监察士兵们赶修栈道的韩信,接到侍卫传汉王口谕说,“大王要请大将军用膳”,他忙放下手中的活,风尘仆仆得赶回大营。
近来,他愈发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性格所带来的弊端。曾经的他,不会察言观色,不懂奉言谄媚,可是来到蜀中后,尤其是与萧何和夏侯婴接触频繁后,他渐渐悟到“伴君如伴虎”,“话中三分真的”真谛。
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他明白了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能达到一件事情的目的,有时候就该看人脸色行事,而不必执拗于不融于尘世的顽固。
一进刘邦房内,看到满案几的酒菜。
韩信忙上前行礼道:“韩信见过大王。”
“听闻,大将军近日十分操劳,寡人特命人备了酒菜,犒劳爱卿。”刘邦伸手示意韩信入席。
“谢大王。”二人说着,已跽坐在席上。
刘邦笑看着韩信:“嗯,瘦了不少,莫不是做寡人的大将军太过操劳了?”
“为大王分忧是应该的,” 韩信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旋即身子前倾:“韩信也想早日帮大王打回去。”
“好,寡人就等着你这大将军带兵打回去!”刘邦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随即笑着道:“丞相多次在寡人面前称赞你啊,今日寡人得到一个消息,想必你早已知晓,想问问你的看法?”
“臣不敢,大王请讲。”韩信从酒坛中,倒出两樽,先呈给刘邦一樽。
刘邦接过酒樽,问道:“你从彭城出来的时候,可知道项羽弑杀义帝之事?”
“回禀大王,义帝乃是被九江王英布所杀,并非项王下命。”韩信道。
“哦?”刘邦诧异拧眉。
二人边喝边聊,韩信将他所知道的事情悉数告知,刘邦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只不过,项羽所背下的这个黑锅,对刘邦来说,像是隐隐让他看到了东出的希望。只是暂时,他还未理出什么头绪。
喝到起兴,刘邦突然问道:“依大将军之见,若寡人的汉军东出,寡人与项羽,谁的胜算更大?”
“论勇武、强悍、仁义、兵力,大王与项王,皆不可比。”韩信夹了口菜,放入口中。
此言一出,只见刘邦脸色一沉,抿唇不语。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直白又一次失了言,韩信赶忙转而道:“但臣在项王身边侍奉多年,对项王的为人也算了解,臣以为,项王并非是贤明的君王。”
“哦?”刘邦一听这话,陡然来了兴致,沉眯的双眼瞪得大亮:“说说,他如何不贤明?”
“项王神武自不必说,他虽年轻,但深谋远虑亦是许多人不曾看到的。只不过,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对女人太过重情,对身边的人又太过重义。”韩信道。
“继续说。”刘邦听得起兴。
韩信缓缓道:“项王待长者恭敬,对士卒慈爱,言语温和,军中每每有生病的将士,他会心疼的流泪,将自己的饮食分给他们;而当他震怒时,下属千百人吓得不敢稍动;他不能放手任用有才能的将领,使得张良、陈平、以及如臣这样有着满腔热血的人,都离他而去……”韩信说到这儿,有意观察着刘邦的面色由黯淡渐而红润。
“项王此人心高气傲,他自问智勇无双,故而如我等从楚离开之人,他并不放在眼中,因为他觉得,以他一人之力、之勇、之智,便可解决天下事。故而其所信任的,都是他的女人和兄弟,身边最重要的亦都是他的亲信。”
“嗯……”刘邦点头,表示韩信分析得很对。
“固然,他们都是堪当大任之人,可这些人多是武将。项王身边最重要的谋士,乃是当今楚国丞相范增,天下事,项王只与范增商榷。范增此人,臣以为太过居高自傲,太过偏激行事,想来项王也只是因为其年纪大了,又与夫人的关系,对范增感情上的信任,多于国事。而说到感情,如项王这样的人,一旦被感情羁绊,必将影响他的心性。古来成大事者,心中必不会有任何羁绊!故而这样的人,不适合为君王。”
韩信见刘邦一味听而不语,怕自己又说错了话,补充道:“而大王不同。”
“哦,寡人如何不同?”刘邦的眼眸更亮,夹起一个鸡腿放进韩信的盘碟中。
刘邦此举,让韩信更来了兴致,侃侃道:“大王您,与项王反其道而行——您不任人唯亲,敢于任用天下英勇善战的人才!以正义之师,顺从将士东归的心愿,必将锐不可挡!”
第157章 给不起的爱()
刘邦笑而不语。
韩信见刘邦听得高兴,继续道:“项王分封的三秦之地,章邯、司马欣和董翳,皆为秦朝旧将,二十万秦军降卒被杀,却只换来了他们三人的荣华富贵,秦地的百姓们早已对三人恨之入骨。当初大王进入武关,却秋毫不犯,废除了秦朝的苛酷法令,与秦地百姓约法三章,秦地百姓必然感念大王恩德。关中百姓都知道,按照当初义帝的约定,大王理当在关中做王,却失掉了应得的爵位被迫进入汉中,关中的百姓也会想念您的。”
“可秦地的民心,不是都被项羽的夫人笼回了吗?”刘邦蹙眉,当日“卢力调戏民女”之事被大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