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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虞姬快步追上前,娇柔的双手扯住了他的黄金甲。
“大王,真的不能带臣妾同去吗?”虞姬再一次的请求。
亚父白了她一眼,厉声道:“战场打仗,带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亚父的话,让虞姬登时抽回了双手,她望着马背上的项羽,似是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项羽的回答上,她多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应允她同去。
项羽垂眸看着马下的女子,温声安慰道:“虞姬,听亚父的话,留在宫中。”
话音落,他手臂一扬,前方的龙且会意,高声道:“出发!”
最前排的大军已经开拔,虞姬黯然垂眸。
乌骓缓缓前行,项羽在马背上不停地环顾四周,他有意放慢了速度,期盼着那个身影,会像在巨鹿与秦军作战的前一晚那样,给他一个意外的送别之喜。
然而……他还是失望了。
直到大军出了霸王宫,他依然没有等到她的出现。
“驾”,项羽长鞭一甩,乌骓扬蹄而起,一跃出了宫门。
七月流火,彭城的大地,普降干燥。
耀白的阳光下,一道黑色闪电,如风而过,惊起尘土飞扬。
紫宸殿内,钟离昧殿外求见,小雅将他请进殿中,却见那高贵的女人正在为西西梳理毛发。
顾不得问安,钟离昧拱手便道: “夫人,大王此次攻打齐国,少说也要半载数月才能归来。亚父和虞夫人都去送行,您何故不去呢?”
他实在看不得这对恩爱的鸳鸯,再这么互相折磨。
莫紫嫣怔住:“大王去齐国,虞儿没有同去吗?”
“她倒是想去,是大王没让她去。”钟离昧拱手请求道:“夫人,别犹豫了,现在赶去,或许还能见上大王。”
莫紫嫣原以为,项羽去齐国会带上虞姬,结果却没有……
在钟离昧的一声声催促下,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思念。钟离昧说的对,他此去征齐至少数月,再回来时,或许她已不在。
她顾不得思虑,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昧将军,备马。”
“诺!”
钟离昧择了两匹快马,二人疾驰出了霸王宫,一路策马狂追,终于在彭城几十里外,看到了楚军的大部队。
“大王,大王留步,大王请留步。”疾驰的马背上,钟离昧大声唤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最前方的龙且放慢了速度,回首看到远处,正向着他们疾驰而来的两匹马。
他追上前面的恹恹而行的项羽,高声道:“大王,好像是夫人和昧。”
项羽倏然顿住马步,回眸一看,远处两匹马背上,一身楚国将军所着的银色铠甲的男子,正是钟离昧没错。
在他旁边并行奔跑的白色马背上,一个女子,一袭青衣,在风尘中,如仙般飘渺……
“嫣儿,真的是嫣儿……”
项羽大喜,用力一勒缰绳,乌骓顺势调头,向回狂奔……
第160章 等我回来()
顷刻间,一黑一白两匹马,就已近在咫尺。
“吁!”项羽一个大力,拉住疾驰中的乌骓马,乌骓腾空而起,旋即又迅速落下前蹄。
项羽翻身下马,白马也渐渐停了下来,他如箭矢一般奔到了白马前,伸臂抱下了马背上的女子。
女子一双水眸,泫然望向他,美丽的双唇紧咬,似是有太多话要说,却又无从开口。
“嫣儿……”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搂住。
她的背后传来他掌心的温热,依旧是那样熟悉的温度,熟悉地爱抚。
半响后,他沉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也以为自己不会来,只是这双腿,就是不听使唤。”她的声音微哽。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紧紧搂住女人的后背,似乎这样根本不够:“这段日子,我的心都要被你掏空了,空的有多痛……”
“对不起,都是嫣儿不好……”项羽的话,让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泪,潸然而落。
“傻丫头,怎么又流泪了?”温暖的大手,温柔擦拭着她面上的泪渍:“我没有怪你,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难过。”
“不不不,是我不好。”莫紫嫣摇着头,却是在肯定自己的错。
“好了,我们就不要为自己揽罪了,”项羽轻捋着她鬓处凌乱的发丝,扬起她的下巴,温声道:“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喜欢看着你笑。只要你一笑,世界都失了颜色。”
她莞尔一笑: “嫣儿不哭了,我等着大王回来,凯旋而归。”
莫紫嫣没有要求项羽带她同去,不是她不想,而是考虑到虞姬的心情,她不能。何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而她此刻能送上的,唯有这微笑。
莫紫嫣的送行,让项羽心里一片温暖,他其实要的不多,仅仅是他的女人对他的爱。此刻看到她,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的面上绽放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我是楚国的王,是天下的王,更是你的丈夫。”项羽执起女人的手,落下深深一吻,而后贴住自己壮实的胸膛:“你知道吗?我有多想带着你,去游遍天下的每一寸山河;又有多想把你装在口袋里,无论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一刻都不分开。等我,灭掉齐国,我就带你周游天下。”
他说的每一个自称都是“我”,而不是“孤王”,此刻在他的心里,多想回到最初认识她的时光,眼中只有彼此,没有琐事,没有他人,亦没有天下的羁绊。
他深情地锁视住她氤氲的美眸,手抚上她有些消瘦的脸颊:“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就差遣钟离昧去做。我留下他,就是因为在诸将之中,你最信任他。有他和亚父保护你,我会安心得多,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大王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大王在外也要好生保护自己,齐人狡猾贪利、一向难缠,切莫跟他们纠缠。”
“嚯……怎么跟亚父说话一个模子,难怪他最偏疼你。”说着,他屈指刮向女人微蹙的眉心。
莫紫嫣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他的脖颈间,问道:“大王,你有戴嫣儿的护身符吗?”
项羽呵呵一笑,将戴在颈上的护身符掏出来,凑在她耳畔低声道:“你送的,岂会不戴着?从未离身。”
龙且前来禀报,大军已行出五里开外,项羽点头,回过身来依依不舍地凝望着他的女人:“嫣儿,我真的要走了。你先上马,看着你走远,我再去追他们。”
“大王,”她努力抑制着眼底的泪光:“就让嫣儿看着你吧。”
项羽知道拗不过她,可有再多的不舍,也总要面对这短暂的分别。
他深深吻住她的额头,再次拥她入怀,温柔道:“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莫紫嫣重重地点头,泪水却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项羽的目光越过怀中的女人,看向她身后十丈外等候的钟离昧,叮嘱道:“保护好夫人。”
“请大王放心,末将誓死护卫夫人。”钟离昧拱手道。
“什么誓死,你必须好好地给孤王活着!”
二人远远对视一笑,兄弟情谊,了然于胸。
把钟离昧留下,不仅是莫紫嫣最信任他,那也是他最信任的好兄弟。
项羽一个口哨,不知何时偷偷跑到远处去吃草的乌骓马,片刻已至眼前,他松开怀中的女人,利落地翻身上马,依依不舍地与他的女人挥别。
乌骓马慢慢向前走出几丈远,身后莫紫嫣再次唤道:“大王……”
项羽回眸,看到紫嫣的双手又一次在心口摆出了久违的‘心’形。他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弥漫了视野。
身旁的龙且,低声安慰道:“大王,走吧,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将士们都等着呢。”
“等我回来!”项羽在胸前做了和他的女人相同的手势,而后转身,策马而去。
黄昏的暮色笼罩了西楚大地,残阳如火,双骑穿过落日,消失于地平线。
紫宸殿内,莫紫嫣心神不宁的踱来踱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如今已是七月,如果韩信真的到了巴蜀,应该很快就会帮刘邦策划率军东出。
若是雍王章邯能封住“陈仓”密道,再联合董翳和司马欣,刘邦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过了三秦这关。思来想去,她决定写一封密信,派人交给章邯。
项王率军出征,西楚的政务,外事则交由“丞相”亚父处理,内事则由“左尹”项伯把关。
每日的早朝,则由亚父主持。如遇朝中不决之大事,则会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齐国前线,交由项王亲自决断。
天下重分,西楚是新建之国,九郡皆大郡,各地呈上来的奏简,并没有因为项王出征而有所减少。每日一早,各地的奏简,依旧会送到宫中的上书房。散了朝会后,项伯都会先回自己府中用膳,然后午休,下午才会进宫,入上书房批阅奏简。晚间,再由专人来取走批阅好的奏简,下发到各处。
对于项伯的处政能力,莫紫嫣基本上可谓是毫不放心。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政治头脑和敏感度的人,只不过“令尹”一职,自春秋战国几百年来,从来都由楚王的亲信担任,项伯又是项羽唯一仅剩的亲叔父,才给了他这个高职。
项羽自然也知道他这个叔父的能力,所以才在当初设立西楚国职位时,分化了“令尹”的职权。
因着项伯每日都是下午才来上书房,所以每日早膳过后,莫紫嫣便会来此,先行查阅当日的新奏简。如果看到各郡的急发,或者觉得项伯难以决断的奏简,她会先行批阅,然后交于下发旨意的官令,再返回各郡。
宫中的侍卫,都属于钟离昧的统领范畴,如今进出上书房的是身为“王后”的正夫人,而且大王在时,就早有交代“夫人进殿不必通传”。所以钟离昧